22、小羊小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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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郁还没睁眼，右手快速往上格挡而去。
“唔！”
一声痛哼从上方传来，顾郁冷着脸翻身下床。窗外天色仍漆黑，分不清具体时间。
林朝朝捂着鼻子吸气，一脸被撞蒙了的样子。
“偷偷摸摸的要干什么？”顾郁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不仅像个二傻子一样，还没什么距离意识。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么毛毛躁躁一人在队伍里竟然擅长潜行。
“我哥叫我来喊你们起床！”林朝朝咬牙切齿道，“NPC开始集合了，错过时间你们就等死吧！”
“你把他看好就行。”顾郁掀开柯哲的床帘，把人薅起来递给林朝朝。
寝室里东西很少，NPC也离开了，床帘扎起来时就显得过分空荡。
昨天进入幻境前看到的那双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顾郁知道她还会找过来。
李幼怡。
也许是这个副本里唯一还保留有意识的学生NPC。一直游荡在副本里，具体动机和目的未明……
阳台的洗漱台前。
顾郁选择了左边的水龙头，转开时里面发出赫赫的声响，水有点脏，但好歹没有别的东西。
冰凉的水从指缝间流下，冲走手里奇异的黏腻感。
顾郁埋头洗了把脸，俯下身去时，身后无声浮现出一双细瘦的小腿。
等他起身看向镜子里，身后景象一切正常。
顾郁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的苍白人影笑了一下。
——想要寻求合作的话，合作人自然会来找，现在只有等她自己想清楚了。
*
顾郁无声无息汇入出发进食堂的NPC里。
要感谢严格执行一日三餐的NPC们，还有被全队清查，不知现在在何处的执勤人员，玩家才有一点来去的可乘之机。
“那是……？”他才发现学校又开放了一块场地。
在寝室去食堂半人高的绿植拦着的路上，一条分叉直直往下通，大概百米远处可以看见一片小树林。
顾郁只来得及瞥一眼，那条路就被人流挡在了后面。
他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去看看，不能把时间浪费太多在食堂和课堂上。
“咕叽咕叽。”
安静的人流里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片刻后，一具长得和顾郁一样的躯体出现，随着NPC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一团深橘色的阴影从那具苍白的躯壳中下坠，仔细看那团大阴影上面还趴着个小的。它们好像小狗尾巴一样轻易穿梭过人群，没有引起任何东西的注意。
“金蝉脱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大橘团子爬上了一树绿植，回头看了眼栩栩如生的“顾郁”，还挺满意。
他之前很想用这个和舟舟玩游戏来着，意外把人吓得半死，被打得挂在天花板上一晚上没敢下来。
后来就再也没用过这个技能了。
顾郁遗憾地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果冻状的触手，把趴在头上沉睡的小团子扶正，转身向着小树林深处而去。
……
黎明破晓，即使没有晨光，天空也渐渐明朗。
小树林的全景呈现在眼前。
这里规模很小。树冠叶子稀疏种类也少，中规中矩修了贯通的路，白天有光线时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底。
枯叶层层叠叠铺在地上，已经被雨水浸泡成了糊糊，和土壤几乎融为一体。
半透明的阴影团子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小树枝，扒拉开树叶浆糊——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烧鸡毛的焦糊味难舍难分，直冲而上。
“好臭。”顾郁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虚化的身体波动几下，把小团子和自己感知外界的嗅觉一并吸进了身体里。
他丢下树枝，闷头闷脑地往前走，“要命，这种形态比人形敏感多了。”
“咕噜噜。”一块石子被踢飞，滚了几圈之后碰到一个东西停下了。
【叮！支线任务“李一诺的愿望”被动触发，任务限时五分钟！】
【注意：如若超时未完成，任务将永久作废。】
【04:59】
顾郁：好家伙，天降任务。
五分钟，要时间没时间，要线索没线索，这要怎么弄？
而且之前文杭给他透露过一个信息，这里的支线任务成百上千，因为繁琐且数目过多，相当于无效任务，对通关没有帮助。
顾郁揣着手，纠结片刻，“……让我看看那颗石头踢到什么了。”
【04:20】
七扭八拐进入小树林深一点的地方，一颗格外粗壮的树映入眼帘。
它通体焦黑，枝干枯槁，在一片生机勃勃中十分突兀，半截主干上还挂着一个同样破败的木头鸟屋。
“好浓郁的腐败血腥气。”顾郁挥着果冻状的拟态触手，感应了一下空气中的成分。
他握上了那个鸟屋木门的把手，“这里面是最浓的。”
“咔咔。”随着门轴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的灰簌簌剥落。顾郁谨慎地打开它——
一截黑色的东西直直掉了下来，“啪嗒”落在地上。
顾郁：“？？”
低头观察半晌，发现那是一条焦黑的舌头。
顾郁：“。”
这是……谢云芸的舌头？她把李一诺关进桶里后，后厨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任务就是五分钟内完成一个人体拼图？
顾郁紧蹙着眉，虽然这一表情在模糊的身体上根本看不见。
【03:30】
他把手插入土壤里，从身体里“咕噜咕噜”分化出一个个小球来。分离了七八个后，本体瞬间矮了半截。
小球掉到地上，又长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拉出两条小小短短的触手来，围绕着本体跳来跳去。
“去。”
接收到任务，它们朝四面八方而去，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02:01】
主体连接着每一个分身的意识，将感知铺满整个小树林，精细地排查其他部位肢体的位置。
她的血肉被分解融入肮脏的泥土里，在最后几十秒，顾郁只能集齐拼成一颗完整的头颅的零件。
“收。”
一声低喝，小球们裹着各自的器官向中心聚拢。
半腐烂的头颅端正放在中间，顾郁把眼珠子和舌头耳朵一一拼回去，准备撕开空间把它传送到后厨去——
【叮！支线任务“李一诺的愿望”已达成！】
【发放奖励：一颗苹果（也许有点坏了，但它非常的甜，能消除一次饥饿状态）】
“唔？”顾郁发出疑惑的声音。李一诺的愿望完成了？
这样的话，她的愿望就不是报复谢云芸，而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了。
能活着就是好的，死亡的话，这个愿望就会体现在“尸体至少能完整不被破坏”上。
顾郁看着那颗头颅的眼角下淡淡的红痣，难得有些无言。
最终他还是把头颅送了回去。顾郁还是坚持原先的观点，不管之前发生什么，都还是两个人内部解决比较好。
“抓紧时间。”顾郁回神，不再在深处停留，回到了大道上。
出了小树林，前方豁然开朗。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操场占据了全部视野。
每个学校都有操场，但诡异的是，这个操场的草皮是暗红色的，大片大片铺展开时给人视觉上极大的压迫感，甚至注视久了便会开始眩晕。
“看来不只是在规则上给予学生压制，在这些外物上更是处心积虑，对学生进行心理暗示。”
顾郁感觉有些违和。
这个学校的手段何其残酷，这么一大片操场如果只是用来PUA，感觉会有点“浪费”。
他围绕着操场边缘走了一些距离，发现了一个盲点：这片操场是边缘规整的圆形。且在摒除视觉眩晕造成的错觉效果后，才发现它不是一个平面——
而是中间凹下的圆盘形，而“盘”里错落钉着黑色的木桩。
“聚敛生气……”他若有所思地低声道。
他伸出自己果冻状的触手，把那软软短短一截拉长再拉长，拉到足足有三四米，然后绑成套兔子的圆圈，另一只触手使用巧劲转着圈。
“咻”的一声，那个圈被扔了出去——
精准套住了一根木桩。
顾郁身体抖了抖，小团子就轱辘滚了出来，“崽子，今天教你一个新技能：放风。”
他实体化了那根触手，果冻状的东西一瞬间凝实，诡谲纹路迅速蔓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来。
顾郁几乎成半空中的低飞状态，将这些木桩的具体位置尽收眼底，最后在空中一个翻身，精准落在木桩子上。
“有点麻烦了……”
*
和文杭一队的玩家都围着一张桌子啃干粮。柯哲也混在其中，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压缩饼干。
昨天中午过后仅有一个玩家死去，还是被烧成灰的死法，按理来说没有供给后厨的原料，今天的食物应该是干净的。
但……今天的早餐是肉包子。
热乎软嫩、汁水丰沛、薄皮馅多的包子啊啊啊！但为什么是肉馅的！
林朝朝：痛苦面具jpg.
“嗒。”一个餐碗搁在他们面前。上面摞着两个让林朝朝无比纠结的肉包子，“顾郁”面无表情地坐下。
他认真地，一口一口地将包子咬嚼吞咽，吃得坦然又痛快。
林朝朝：草啊啊啊！
林朝朝：各位意义上都草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羊小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