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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可别当了裹脚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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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扬把面端出来,香菜,黄瓜,胡萝卜切成丝漂在汤上,碗里只有一根面条,粗细不一,细的地方将断不断,粗的地方似成年男子拇指。
张雪晨:“长寿面?小师弟亲手做的?这……大师兄,一口吃完,难度不小啊。”
颜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确实有难度,细的地方弄不好容易断。
罗九围拿起筷子几口就吃完了,没有断,不免微微有些得意,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吃完摸摸颜扬的头。“没断,很好吃。”
颜扬:“师兄,下一次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张雪晨:“小师弟,三师兄有没有?”
颜扬:“没有。”
张雪晨:“你也太无情了,拒绝的这么干脆?我伤心了啊。”
颜扬:“等以后,给师兄买好酒。”
张雪晨:“酒?”
这个时候的张雪晨远没有到喝酒的年纪,闻言愣了一下,却也欣然接受。“好,那我可记下了。”
罗九围摇头,这才多大年纪,居然已经开始惦记上喝酒了?轻咳一声,“先吃饭吧。”
“大师兄,你还吃得下?”张雪晨指了指装面条的空碗。
罗九围:“难不成我看着你吃?”
张雪晨:“啊,那那,多不好意思?”
孟阁面无表情的回手将一只馒头塞进张雪晨嘴里,省着他话多的没法开饭。
‘剑客醉梦云里仙。不知仙君亦思凡。满庭飘洒梨花雪,江上何人独撑船。乌啼伴声入家宴,蓦然回首已经年。’
清晨,罗九围照例卯时起床,回头看一眼还在睡的颜扬,帮他掖好被子。颜扬觉轻,每次他一动就醒了。还闭着眼睛只不过是在思量接下来该做什么。
前世众弟子对大师兄颇有微词,罗九围出生在罗家村一户穷苦人家,一家五个儿子两个女儿,他是幺子。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过了大衍之年,罗九围出生时比较病弱娇小。按村子里算命的瞎子说,这孩子命格弱,养不活。既然养不活,自然他家人也不会浪费钱养他,准备就地埋了。
“慢着,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两口抬头一看,与他们说话的,是一位手拿长剑,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青年厉声呵斥。
“看不出来吗?埋孩子啊。”罗父漠然道。
张溪舟上前探了探,只见那婴儿瘦小,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就这么被男子托在手里,连块布都没给包,“这孩子分明还活着,怎么就给埋了?”
罗父漠然道:“现在活着,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我还有一大家人要养,注定要死的,费那事干嘛?”
张溪舟气笑了:“什么叫注定要死的?谁注定的?”
罗父指了指天,“别废话,你要是想要,出五两银子我就把他卖给你。”
“你!”
“不买就走。”
眼看他就要把孩子放进土坑里,张溪舟急道:“好好,孩子给我,钱给你。”
张溪舟脱下外袍充当襁褓接过孩子,看着两人走远心里无语道,怎么会有这种人?想来如果不带走这孩子,就算自己这次拦下来,等自己走了他们照样会把他埋了。
回到门派就交给了玉子卿,玉子卿花了一年多才给他养好。就定救下他的那天为生辰,罗九围两岁时,张溪舟继任掌门,当即点他为首席弟子。
所以从记事起,罗九围就是点苍剑派大师兄,这个身份让他束手束脚的活了一世零十二年。自我要求甚高,所言所行无不是在书本上看来的,所谓大弟子应该有的品行。
上一世太拘束自我,颜扬想,这一世,就让大师兄率性而为一回吧。
罗九围下床穿好衣服,就听见身后的小兔子糯糯的唤了他一声,然后裹着被子坐起来。
罗九围有些尴尬:“把你吵醒了?抱歉,师父给你安排好了住处,等收拾一下,这两天就能住了。”
颜扬自动忽略他说让自己搬出去的话。“师兄,我想跟你一起去上课。”
罗九围:“你不再静养一下吗?”
“我有静养啊,下午的武学课我不去,但文学课不总动,都这么久了没问题的。”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毕竟要久坐几个时辰。罗九围还是有些犹豫。
“师兄……一个人养伤好闷的。万一我又跑出去遇到花师弟那样的……”
???这是威胁吗?是威胁是吧?偏偏自己拿他没辙,“唉,好吧,早课还有一阵,师叔让去他那取东西,等取完了我回来接你。”
颜扬:“嗯!”
罗九围揉了几下颜扬的头发,恍然发现,颜扬头发丝极软,手感不错,还挺好摸的,跟摸小兔子一样。
在书房搭的临时小窝里,哇哇倒是睡得很香。想到玉师叔昨天的言辞躲闪,罗九围觉得师叔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跟他们说罢了。到本草阁时,玉师叔正在喝茶,他面前还放了一个茶杯。
罗九围行礼:“玉师叔早。”
玉子卿:“早,桌子上那个就是。”
桌子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条黑色蒙眼布。罗九围将布收好。
玉子卿提醒道:“这是传说中北海黑鲛纱,我偶然间得了块,用那羽毛做药引配药,浸泡了六个时辰,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替代的,告诉那小子可别当了裹脚布!”
“玉师叔请放心,师弟是男子,不用裹脚布。”罗九围丝毫没有噎人的自觉,又问道:“玉师叔可否告知,师弟这眼睛,到底有没有办法根治?”
玉子卿摇着扇子得意道:“当然有。”
罗九围:“那……”
玉子卿:“可我不知道。”
“……”
玉子卿说的理所当然,罗九围很是无语,他甚至觉得师叔是在报复他。“有劳师叔多费心,弟子告退。”
罗九围走后张溪舟从后面出来。
玉子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才道“你这个弟子啊,真是……”
张溪舟瞥他一眼:“我弟子怎么了?”
玉子卿:“没什么,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事,你怎么看?”
张溪舟:“离魂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