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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又见了尘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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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幕，银河伴着满天星辰在空中横跨，仿佛用力吸一口就能进嘴里。风吹树梢伴着悠扬的笛声，没有了白天的攻击性，反倒是有一种清静安神的效果。
第三天早晨，方回交代方云舒好好教训姓陶的不用客气，然后就说自己还有事让方云舒启程，其实在山上一直目送她离开。颜扬自从那天蒙上眼睛就没摘下。也不知道哪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点来点去，方云舒跟林东则走在一起，“你师弟的针眼还没好吗？”
林东则：“针眼？师弟没长针眼啊。”
方云舒：“没长针眼他挡住眼睛做什么？我昨天还看到他哭的泪人一样，都能灌满一条河了。”
林东则：“额，虽然师弟没长针眼，但是确实有眼疾，见不得烈日之芒。”
方云舒：“什么原因？”
林东则：“暂时还不清楚，所以一直也没能治好，后来因为一点事故，师弟身上一直有暗伤，武功也倒退了不少。可他谁也没怨。”单纯如林娘娘。方云舒回忆那天颜扬与自己交手，那样子可不像是有什么暗伤。
昨日方云舒问方回，罗九围和颜扬谁最后会娶茵茵。方回：“他俩？没有一个会。”
方云舒摸着下巴：“不对啊，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啊，我要是男子他们倒是没什么希望。”
方回：“你要是男子，我绝不放心你跟他们上路，他们两个是......浓娘。”
方云舒没听清：“什么？”
方回：“就，就龙阳。你说我能放心吗？”反复推算的结果绝不会有问题，点苍剑派有毒，果然每代必有一对，看来这一代的就是这两个了，只是没想到直接搞到这首席头上了。
三月中旬的易京城雪还没有化完，房檐下的冰锥滴滴答答淌着水，落到地上。街道上雪和水混合在一起，那行色匆匆的小哥一脚踩进水坑，将水pia的溅出。不久后那波纹又重新平静下来，就像人生一样，仿佛时间会冲淡一切。水映出一只握剑的手，然后被下一个人破坏掉平静。
千机阁给每一个参加比赛的门派都准备了住处，简直快将易京清场了，有赌就有输，庄家不可能只自己下注，而此次千机阁的条件就是如果他们赢了，那么将派出弟子进入各派交流学习。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明晃晃的偷师。各门派也都不是怂货，自然不会把这司马昭之心放在眼里。
罗九围等人进城就有人过来询问，然后将他们带到住所，方云舒单独住，不过也不算太远。点苍剑派隔壁就是般若禅院的大师们，罗九围一眼就见到少年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了尘大师。上前打招呼，其他人也跟着行礼，“了尘大师别来无恙？可还记得在下？”
了尘大师面带微笑，一手持禅杖，一手立掌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贫僧安可，经年不见，罗施主已然风采更胜从前。昔日施主下山寻缘却寻不得缘，乃是缘未到，天时、地利、人和，地不利人又岂会和呢。而施主不寻，这缘倒是自己找上门了。”说完微微歪身看了一眼他身后队里的颜扬。
罗九围心虚的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少年蒙着眼睛，下半张脸还有些婴儿肥，身形直立挺拔，全然没有了当年地上那个奄奄一息孩童的影子。鲜活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罗九围的心弦。
罗九围：“大师慧眼。”
了尘语气一转，严肃道：“只是，罗施主半面桃花半面煞，怕是将会有一场劫难。其他几位小施主也隐隐泛着不同程度的血光之气。地狱出来的到底是恶鬼还是菩萨，就看此劫到底解不解得了。”
罗九围就算其他的听不懂，有劫二字也总听懂了，而且看这意思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他们所有人。“请大师指点迷津。”
了尘：“能解的人就在身边，却不会是我，贫僧已经说的够多了。”
别人不想说的，罗九围从不为难：“多谢大师。”
他们的对话颜扬自然也听到了，地狱里归来的会是菩萨吗？重来一世，我杀的人没死，那我造的孽还作不作数？大师兄和三师兄没事，那岑思尘还算不算凶手？大师所说的能解之人应该是我吧？菩萨能让他平安我就当菩萨，恶鬼能让他平安我就当了这厉鬼又何妨，总归又不是没当过。
颜扬沉入自己的思绪之中，连罗九围到他身边了都没察觉，因为眼睛挡着，没有人看见他眼中的阴戾。但是他状态低沉却是都看得出来的。
罗九围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拉拉扯扯过分亲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师弟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们。”
颜扬：“我没事。”
岑思尘：“不知道六师兄那边怎么样？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颜扬心情不好，想着离你远点他就不会有危险。“吉人自有天相。小师弟怕吗？”
岑思尘：“我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担心你们。”真懂事哦。
千机阁还算客气，在各门派面前做足了面子。比武开始前一天，大家接到比赛规则，抽签形式分配对手。最后剩下的十个人开始实行擂台制，也就是大家可以自行打擂和守擂。如果十个人里没有千机阁的人且没有人肯第一个上台，导致擂台空置，那么时限一过千机阁自动获胜，谁让你们自己不上来。
众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签，第一场对上千机阁的有罗九围和方云舒。其他人各自对上其他门派的弟子。在这抽签的几个千机阁弟子对着点苍剑派这边指指点点，然后过来一个人询问，“你是陶孟阁？”
孟阁盯着那人没说话，那人继续道：“肯定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身份尊贵的少阁主居然拜入其他门派，还改了姓。真是可悲。”
孟阁：“不关你事。”
“这里是千机阁，千机阁的事就关我的事，你数典忘祖还怕人说？”
罗九围横跨一步挡在孟阁身前，朝那弟子道：“吠完了就请靠边我们还有事。”
“你说什么？”
颜扬：“怎么？人话既不会说也听不懂？那我就要去问问陶阁主怎么把没训好的也给放出来了。”
那弟子应该是想起了门派的交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哼，多说无益，擂台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