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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仇人爱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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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扬很不明白,这大白天的,这群人怎么就做上梦了?颜家的《风清三元剑》人家自己后人都刚拿到不久,你们哪整来的?挖颜家祖坟对着颜老太爷的尸体严刑逼供来的吗?你做梦也要讲点分寸好吧。
虽然罗九围和颜扬都清楚不可能,但其他不知情的人都很惊讶,所以他们也适时表演了一下。黑衣人好像很满意这个景象,得意的看向陶之平。“如何,陶阁主。”
陶之平摸着络腮胡:“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天心阁遵守规则。”
黑衣人:“放心,如果天心阁没入十强,剑谱自会充入魁首的奖品之中。”
下面有门派提出异议:“你们说这是《风清三元剑》就是?这东西有谁见过?别是以次充好跑来戏弄我们。”
黑衣人:“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能证明这是真的。”这话说中了不少人的内心,包括看热闹的颜扬。如果说的不是他家的东西也就罢了,可现在,学过真正剑谱的颜家后人很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黑衣人:“我天心阁既然敢拿出来,就不会有假,若是假的,我陈垚今日就把命压在这。”说着,这陈垚摘掉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这人脸上有一道细浅的刀疤,从眼角到颧骨。黑色的胡须半尺长,一双吊梢眼散发着精光。颜扬从看见他脸上的疤就呆在了原地一直盯着他。
这道疤他认识,那是他当年亲手伤的,这双眼睛他也记得,当年风清剑庄被围,他带着祖传的戒指从地道逃走,路上刚好遇到这个人蒙着面追杀他。颜扬手里的匕首朝他眼睛刺去,可惜当时年纪小,无论是身高、体力、还是速度都赶不上成年人,那把刀被对方躲过,只在眼角处留下一道伤痕。伤了对手后颜扬转身就跑,后来被陈垚追上,长刀朝颜扬砍去,颜扬朝右侧翻,掉下山坡落入水中,水流很急,陈垚追下来搜查无果就走了。
陈垚感觉到有目光盯着他,可惜此时看他有敌意的目光不只颜扬一道,所以混在里面也没什么特别,顶多就是特别看不上他。陈垚从怀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木匣子,里面是一张宣纸,看样子是手抄本。“在座的应该曾有人见过当年风清剑庄颜庄主的一手剑法吧,不才今日就将这《风清三元剑》的剑法演示几招给诸位。”
罗九围感受到颜扬的情绪,侧移一步半挡住颜扬,握住颜扬的手,身上的白色广袖挡住他们的动作。没有在这个时候问他怎么了,只是捏捏他的手心。颜扬手心里都是汗,就见眼前白色身影一闪,手被大师兄握住,心下安心了许多,也回握,调皮的挠了挠对方的手心。罗九围一个激灵,耳根红了。
颜扬:“大师兄,你衣服穿少了?”
罗九围:“嗯,有点冷。”
颜扬:“我也穿少了,没想到易京这么冷。”
罗九围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松开手回头瞥了他一眼:“过来。”颜扬嘿嘿两声走到罗九围身前,被他堂而皇之的拥进怀里。师兄弟几个都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大师兄从小就疼小五,没毛病啊。知道他们什么情况的方云舒看着他们莫名的觉得牙根有点酸。
众人的注意力显然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场中的陈垚脚下重踏,将地上水坑的水溅起丈高。陈垚带着这些水花一跃跳上空擂台,腰间的长刀羌的出鞘,转身将刀架到左手手肘上。
水花落在他周围,好像拉开了舞台的序幕,罗九围搂着怀里的颜扬,就听他跟自己小声吐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爱演,弄一身水会显得很厉害?哎!我刚刚看到有条狗在那撒过一泼尿。”
罗九围低笑道:“我就说那潭水怎么这么多,没想到是故意给他留的。”故意压低的声音显得很有磁性,仿佛声带直接带着颜扬的鼓膜共振,听得他浑身酥酥麻麻,在罗九围怀里软了几分。别人看不出来,罗九围却能感觉出来。
罗九围:“师弟......”
颜扬:“你别说话了,大庭广众的。”
罗九围:“......”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又没有像你一样说什么奇怪的话。
颜扬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离开罗九围的怀抱,去旁边透透气,可是他不想动,找个借口不容易,而且大庭广众调情真刺激。
另一边陈垚以刀代剑,在场中挥舞着。那沉重的长刀在他手中丝毫看不到笨重感。像剑一样灵活,熟悉风清剑庄剑法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用的确实是风清剑庄的剑法。他家的剑法无论对于观战者还是对战者来说都是一场视觉盛宴,剑意如风吹兰,蒲公英在草地上漫舞,门下弟子多是有匪君子。
只是这陈垚却只演出了形,而没有其神,是啊,能和人一起灭人满门的人怎能舞得出君子剑意?就连颜扬自己都没法将剑意和剑招融合。他的心事太多,剑意也随之带着太多秘密,失了那份纯粹。
陈垚收刀入鞘,从台上下来,没有留在上面俯瞰众人。下来后才道:“如何?可有人认得出?”
陶之平:“确实是风清剑庄一脉的剑法不错。”
了尘大师先念了句佛号,跨前一步:“这位施主所用的确实是风清剑招,只是不知施主与风清剑庄是何渊缘,如何使得这剑招?”
这时秀完武功的陈垚不说话了,而是队伍里的一名年轻人答话:“我天心阁搜罗广泛,自是无意中得到的。既然证明彩头确实是真的,那我们天心阁加入这次大会应该就没有什么不妥了吧?”
这年轻人站在陈垚左后方,大约二十多岁,是个山峭泰岳般的俊俏之人。眼睛如黑色深渊,显得无神又令人心生恐惧。颧骨略高,额头中间有一条浅浅的竖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只眼睛呢。脖子细长,喉结随着他的说话而震动。身形修长,蜂腰猿臂。一只手摸着刀把,硬生生将那一身统一制式的黑色劲装穿出一丝桀骜的贵气。
陶之平:“自然是可以的。”
其他门派也没有反对,至于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场插曲结束,各门派也回到各自的地方午休,颜扬跟罗九围关起门在房里沾清水在桌子上写字。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