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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颜扬的心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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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颜扬走进客栈,里面还有两桌江湖人在喝酒谈天。
“呦,颜少侠,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您里面请。”小二寒暄着将颜扬迎进门。拽下肩头搭的抹布,当着颜扬的面,将那擦的干干净净的桌椅又狠擦拭了几遍。
“我那房间还留着吗?”
小二:“当然,您付了钱,每天打扫一遍,您随时回来随时可以住。”颜扬在山下客栈交了地字一号一年的房租。
那天大师兄离开后他就也走了,在留仙岛待了三个多月,算算时间大师兄他们也回来有几天了。
“哎哎!出事了出事了。”一个小混混跌跌撞撞跑进来,将门撞的当的一声。颜扬自己吃喝没有抬头。
“什么事啊?你慢慢说。”
“点,点苍剑派内乱,整个门派乱成一锅粥了。”
颜扬听到点苍派的时候,皱着眉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其中一个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只是听说啊,昨天夜里,首席弟子罗九围叛变,欲夺掌门之位……”这人刚说到这,一声杯子碎裂的脆响,伴随着碎片直朝着他飞过去。碎片将他嘴角划出一道口子。周围的人都吓得连忙起身躲开。抄起身边的兵器架起防御的姿态。
“干什么你?”那人没看清就骂,抬头看颜扬脸色阴沉,手里的长剑一看就见过血,很是不善的盯着他。
颜扬:“你嘴里不干不净说些什么?”
“说,说什么?我也听说的,点苍剑派大弟子叛变弑师,还杀了他自己的六师弟。被他小师弟清理门户,尸体就挂在他们白云峰下门牌楼示……呸,莫名其妙。”看颜扬跑远了才敢继续说。
“……被清理门户,尸体挂在山下示众。”
“……尸体挂在山下示众。”
“……尸体……”
颜扬脑中不断回放客栈中那个人说的话,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一生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那怕幼时躲避追杀。
为了躲开人,颜扬从小路上去,结果山下驻守的弟子都不在,白云峰山脚下空空荡荡,从树林里穿出来,门口只剩下那一座白色的门牌楼。建筑的正中央,罗九围满身是血,雪白色的衣服染红了,被剑刮的破烂不堪,头垂到锁骨上,绳子绑在他双手手腕上,吊在云字之下。
身形单薄的迎风而动,仿佛是一面红色的旗帜。血顺着他的白色长衫滴到地上,有些已经干涸了,就像是在等颜扬到来一般,最后一滴血在黑夜中发出嘀嗒落入血滩的声音。
“大……唔。”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人捂住嘴朝后拖去。颜扬不停挣扎,可是都挣扎不开,来人知道他的左手半废,根本不怎么管,而是专心钳制他的右手和不让他喊出声。
这时候有两名弟子正好从山上下来朝应乐峰走去。
“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杀了掌门,掌门之位早晚是他的,他何必要做这种事?”
花千誉:“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那个人平时就心思深沉,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或许人家等不及了呢。毕竟大师兄管人哪有掌门管人硬气。再说了,就他那武功,当掌门会有人服吗?”
“对啊,我还没恭喜你呢,你当时也在场,这次可立了功了。”
花千誉不经意抬眼,正好和罗九围低垂的视线对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别说了,快点走吧。”
“大丝哄,放,开唔,”指缝中露出不是很清晰的声音。
“小五冷静,是我”张雪晨死死按住颜扬。
“那是大师兄,大师兄!”
“我知道!我们找机会再动手,不要打草惊蛇。”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之后张雪晨放手,颜扬踉跄了一下转身看他。
两人确定没有人路过后将罗九围的尸体放下来带走,暂时带到破庙里。颜扬手抚上罗九围的双眼,撕下一块袍子替他擦拭血迹。
罗九围的颈部被剑割断了一半,颜扬拿着干的布擦了半天,眼泪流到罗九围脸上越擦越花。最后扑到罗九围身上紧紧搂着他,可惜怀中人再不会回应他。
“大师兄。”
“岑思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小五,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要冲动,我这去查,答应我,在我没查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张雪晨伸手按住颜扬的肩膀,企图用这种方式给他力量。
“你参与了?”颜扬余光扫向张雪晨,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只要张雪晨敢说是,他就会跳起来拧断他脖子。
“没有,我昨夜下山喝酒早上才回来。”
颜扬怒道:“那还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难道你觉得大师兄会在意这个掌门之位?大师兄虽然平时严厉了些,可对师父,对我们这些师兄弟,乃至对整个门派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张雪晨:“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信!可是思尘也是我们的师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果这是个误会,我们岂不是错杀了好人。”
“好人,哈哈哈。”当初若不是这个人在修习踏星阵时候出错,又怎么会害的自己将大师兄重伤。现在看来,分明是故意的。
颜扬笑了半天,张雪晨忍无可忍,“小五!你以为就你和大师兄的关系好?我跟大师兄认识的比你还要早,你……你好自为之。”
张雪晨拿起佩剑转身离去。
“张雪晨!”颜扬忽然指名道姓叫住他。张雪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等颜扬往下说。
“别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否则我才不管谁对谁错,谁杀了他,我就要谁陪葬!”
“呵,能耐不大,口气倒不小,剩一条好胳膊还想杀谁?”张雪晨没再停下愤怒离去。
“哪来的小孩!”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颜扬的回忆,再抬头,门楼还是那一座,上面吊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没有血迹。
“花师弟,他是从峰上下来的应该是客人。”守门的弟子回答之前那个人的话。
“最近有长老带人进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他好像是大师兄带进来的。”守门弟子换岗只是听其他人说的,也不太确定。
“又是一个爱哭鬼,你是大师兄带进来的?”花千誉又问颜扬,可是颜扬从一开始就没回答过他一句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花千誉很是恼火。就算是大师兄带回来的又怎么样?
“喂,问你话呢!你是哑巴?”
这个人不用看颜扬也记得,上一世此人正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其中一个。颜扬还是没看他,转身欲走,花千誉见状伸手抓他,被颜扬一个错身躲过。
花千誉一击未中,在人前失了颜面,觉得守门弟子在看他,誓要给这小兔崽子一点颜色瞧瞧。颜扬身法灵活,每每在花千誉抓到前的一霎那从他手里溜走。
“这小子属泥鳅的?哎!花师弟你别伤了他,不然不好跟大师兄交代。”守门两个弟子看的热闹,要不是怕出事被大师兄知道,他们都想去抓把瓜子来嗑了。
“伤我?你们还是担心担心他,动作缓慢犹如迟暮老者,留神再闪了腰。”颜扬打开花千誉的手,出言嘲讽到,同时抬头看了牌楼一眼,这个东西不能留。
“还敢还手!”花千誉怒不可遏,抽出手里的长剑直向颜扬刺去。
“花师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