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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晚上都不叫 ...


  •   文清婉对醉鬼闻人语,可以把她的手指头捏起逃之夭夭,可对上司长公主,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她偷摸拽了两下衣服,没拽动,真要使劲,马车都能掀了,偏偏拿穿着镶了东珠绣鞋的脚毫无办法。

      “殿下……我说笑呢。”文清婉讨好地蹲下身,试图把鞋端起来。

      长公主脚下用劲,连她的手也一并踩下。

      “我采补你?”她轻笑一声,“驸马貌似颇有怨言啊。”

      长公主踩手其实不疼,文清婉皮糙肉厚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被踩两下就能让公主消气,她巴不得。

      问题是,长公主看着好像真的很生气,皮笑肉不笑的。文清婉扁扁嘴,没忍住为自己抱屈。

      “殿下,我难道不是被殿下用过就丢吗?”

      “殿下需要我时,就把我喊过来,不用我时,恨不得把我发配远远的,我也有心肝感情,会觉得受伤不是理所当然吗!”

      文清婉鼓着脸,像个气包子似的嘟囔,“晚上睡觉都不叫我一起也就算了,问都不问一句,分明是一点都不在乎。”

      说着说着,她脾气上来,反倒瞪向虞珂,大声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殿下分明就是拿我当结契的工具人!”

      她好好的一个纯爱小青年,恋爱都没谈过,为了小命还得献身,她容易吗?

      文清婉早憋坏了,也就是形势所迫,她还忍了好些日子,现在终于憋不住爆发。

      本来也不是能藏的住心事的人,这下终于一股脑全说出来,她反倒感觉舒坦多了。

      “还有上课也是,”文清婉嘴巴不停,“我不是反对学习,我也喜欢学,可哪有上课没课间休息的,一口气学好几个小时,谁能受得住。”

      “我本来都和小猫说好,让它解救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答应殿下要认真学习,只能捏着鼻子硬挺着。”

      文清婉瞪着眼睛呐喊:“我累死了,我要休息!”

      噼里啪啦说完一通,文清婉板着脸,感觉自己好悲壮,好有气势,反抗邪恶势力,她太不容易了。

      等了一会,长公主没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眼望着她。

      又等一会,长公主还是没说话,文清婉有点慌了。

      她气势减消,慢慢坐下来,试探着碰了碰长公主膝盖,“殿下?你别不说话啊……”

      “你理理我。”

      长公主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榻上。文清婉脸上风云变色,扑过去就要掐人中,惊惶道:“殿下,你不是让我气晕过去了吧!”

      虞珂本来没事,被她掐了一下,真差点要晕死过去了。

      她气急败坏拉开文清婉的手,怒视道:“你干什么!”

      文清婉讷讷道:“我以为殿下被我气晕了。”

      虞珂运气,再运气。

      “我就是有再好的涵养,的确也要被你气坏身子。”

      “坐。”她指向身旁。

      文清婉垂着头,“殿下,我还是跪着吧。”

      “我让你坐,你就坐。”
      虞珂指着她,手指颤抖,“我就纳闷了,怎么选了你当驸马,除了惹我生气,你还干点别的吗?”

      文清婉张张嘴,又闭上。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这里给我憋着,你刚刚挺能说的,怎么这会知道闭嘴了。”
      虞珂冷冷道:“说!”

      “我想说结契的事,又怕殿下生气。”文清婉小声道。

      “你还知道我生气!”虞珂气极反笑,“我是哪儿亏待你了,怨声载道的,我说不给你饭吃,不还是给了?没饿着你,也没委屈你吧。”

      “你嫌课上时间长想要休息,为何不说,焉知我不会应允?”

      虞珂伸手一下下点着文清婉的额头,“又说我不管你,我的驸马都玩疯了,四处交友,我纵着你和友人叙话,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雨露期要你,你雨露期难道不要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八个字哪点和你沾边,我这公主车架,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可有拦过一次?”

      长公主越说,文清婉就越心虚愧疚,脸要埋到地上去。

      她拉着虞珂衣摆,低声道:“殿下……我知错了。”

      虞珂温柔笑道:“驸马怎么会错,是我待驸马还不够好。”

      “来人!还不请驸马上座,怎么能让驸马跪着说话,真是不识好歹。”

      文清婉拉住虞珂的手,哀求道:“殿下,殿下……殿下别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虞珂定定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拉着文清婉的手腕,将她拉起来,语重心长道:“驸马心中有事,日后和我直说就是,何必憋在心里,搅得心绪不快,如今吵闹起来,岂不是伤了你我之前情分?”

      “我信重驸马为人,这才求了圣旨赐婚,驸马也是同意了的。”

      似乎触动情肠,长公主眼底甚至于有了些许水光,长叹道:“人人皆有私心,长公主之名看似花团锦簇,实际危如累卵,她们侍奉我、讨好我,只是为利罢了。”

      “我只有驸马一位知心人,能说些心里话,驸马是否愿意和我交心呢?”

      位高权重又貌美姝丽的大美人拉着你的手,泪眼朦胧地说想和你做知心人。

      别人什么感觉文清婉不知道,她是麻了。从头发丝一路酥酥麻麻到手指尖。
      别说讲心里话了,就是让她杀人放火她也愿意啊!

      文清婉大声道:“我可以!我愿意!”

      长公主破涕而笑,伸出手来,“那我们拉勾?答应好的事,可不能反悔。”

      文清婉晕乎乎的,又觉得长公主好可爱,居然还信拉勾这种小孩子才会用的把戏,一腔热血上头,拉勾发誓道:“殿下,从今往后我一定有什么就说什么,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虞珂心里满意,面上露出一副自责模样,也不擦眼角的泪珠,歉疚道:“也是我不好,没有考虑过驸马的心情。遇到驸马前,我身边从未有过旁人,要是有做的不好的、不周到的地方,驸马可否原谅我呢?”

      “殿下对我已经很好了,亲自教我读书识字,还送好多礼物给我。”文清婉看到长公主的泪水,自责得都要悔死了。

      “殿下不要伤心了,都是我不好,说错话。殿下不然罚我吧?”

      虞珂摇摇头,轻声道:“罚你……我却舍不得。”

      她稍稍偏过头,拭掉眼角泪珠,只用半边侧脸对文清婉,偏偏恰好能让人看到她面颊上慢慢浮起的一团微红。

      一副欲语还羞的姿态,万千情意,都藏在一句舍不得中。

      可她遇上的是文清婉这个木头,木头一拍胸脯,“我皮糙肉厚的,殿下不用心疼,罚罚也没什么,只要殿下出气了就行。”

      虞珂暗自运气,转过脸来,状似思索道:“……那好吧,那我就罚驸马……”

      看见这人不由自主忐忑起来的神色,虞珂心气舒畅不少,道:“罚驸马抄一遍《诗经》,要在十天内抄完。”

      文清婉僵了。

      她本来是怕长公主罚她不许吃饭,可抄书也不轻松。

      “可我有好多字还不认识……”她暗暗叫苦,很是为难道。

      “我同驸马玩笑的。”虞珂心满意足,“此次争吵,你我二人皆有过错,我若是罚了驸马,岂不成了胡搅蛮缠之人。”

      她故意逗弄打趣道:“届时驸马又要发火了。”

      文清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求饶道,“……我发过誓,以后都好好说话,像今天这样的事绝不会再有了。”

      她只想为自己找点公道,哪成想给长公主弄哭了。

      一国公主,未来皇帝,让她说哭了。

      文清婉都要愧疚死了。

      “我信驸马。”虞珂达成目的,自然不介意帮文清婉解决问题,“闻人语的事,我同她说,驸马不必忧心了。”

      此话一出,驸马果然大为感动,拉着她的手不放,“殿下真好……”

      是啊,她对她这么好,驸马可要好好报答才行。

      次日闻人语酒醒,恢复成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长公主信守承诺,将她叫来,尚未开口,闻人语就先道了歉,说自己昨日醉酒,莽撞唐突,还忘长公主殿下和驸马不要见怪。

      文清婉也挺不好意思的,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欺负了就去找家长做主。

      关键这人是长公主的朋友,她又实在不懂说话的艺术。这才想让长公主帮忙。

      闻人语都道歉了,文清婉也赶紧接话,“也怪我,怂恿你喝酒。”

      闻人语拱手苦笑道:“是我酒量浅,怎能怪驸马。”

      随后她就告辞了。

      文清婉还纳闷,“殿下不是说让她教我读书,怎么没说?”

      长公主睨她一眼,“你连字都认不全,说出去不是丢我的脸?等你什么时候通读四书五经,我再把她请过来教你。”

      文清婉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我学很快的。”

      燕国的字,有点像小篆和繁体之间正在演变的状态,偶尔也有些字和简体字差不多,文清婉能辨认出来。

      因此她识字的进度还是很快的,就是从会读到会写有些麻烦,写得好看就更麻烦了。

      车队里来了三个新人,原本就不愁玩伴的文清婉更是闲不下来。

      上午和长公主上完课,中午找刘大厨点菜,下午就和乐家姐妹还有闻人语聊天,听她们讲各种八卦旧事。

      主要就是闻人语讲,她们听。

      闻人语是当县令的,判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比如为了一块地就大打出手,致七条人命,还有生母托梦说遭人暗害,尸体就在井中,更有稀奇的,喝酒横死,却是亲父与相争,暗中加害,只为了一块藏宝图,后查实是幼童涂鸦。

      桩桩件件,像是又听了一遍三言二拍。

      文清婉一连几日都去找闻人语听书,听得不亦乐乎。

      她还把小猫借给乐家姐妹,让她们晚上搂着睡觉。

      难过的时候吸小狗最治愈了。

      小猫倒是对自己被安排的新活没什么意见,毕竟文清婉是从刘大厨那里要了一整颗牛心贿赂它办事的。

      不听书的时候,文清婉就和李怀她们学一学骑马射箭,听李怀讲犬戎各大部落形式。

      玩归玩,她可没忘了正事。

      她可是肩负造反重任的!

      不过长公主也和她说过,她并不想和犬戎刀兵相见。

      犬戎部落里,有一个部族王后是燕国公主,封号顺和,按辈分,她得叫一声姑姑。

      这个部族同样实力强劲,比刚死了可汗的部落相差无几。
      虞珂的想法,是让犬戎乱起来,最好能让顺和公主所在的部落当上领头者,之后,再杀掉新可汗,留顺和公主独掌大权。

      当犬戎的首领是自己人,想要逐个击破也就不是难事。

      不过,这一切还得看那位顺和公主能否配合。

      文清婉觉得长公主的想法挺好的,当皇帝的人,眼光放得很长远,想要把草原也纳入版图,草原上的子民,也成为燕国子民。

      这是大气魄大胸襟。

      文清婉当然支持。

      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另一条路。哥舒贺死后,留下一对孤儿寡母,四面皆敌,如果这个时候,燕国派人来帮,签订友好盟约。

      对整个犬戎来说,自然是引狼入室,然后她们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多么完美!

      文清婉把自己的思路讲出来,让虞珂小小吃了一惊。

      驸马虽说是个精怪,可取之处真是不少。

      文清婉倒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翻阅大吃货国的历史,简直就是一本手把手教你造反合集。

      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说几个著名案例出来,依葫芦画瓢。

      李怀在半路就被虞珂派了出去,要深入草原腹地,探查犬戎虚实。

      过了快一个月,长公主长长的车架仪仗,终于也到了川西。

      古代的基础建设比不上现代,大多数时候走的都是荒郊野岭,偶尔才能路过一些县城,官道基本不路过小村。

      文清婉远远看过,有些村子,也就十几户人家。

      几个小房子零星错落分布在山上。

      她已经很有心理准备了,但这一路,所到的郡县仍旧愈加荒凉。

      真正来到川西,文清婉坐在马背上,甚至觉得自己这队人马和整个川西都格格不入。

      一直在赶路,就算有驿站休整,也是风尘仆仆,可亲眼看到川西的民众,对比起来,她们瞧着竟也是光鲜亮丽到了极致。

      路边好些人衣服上还有补丁,看过来的视线麻木中又透着隐约的仓惶。

      一下就把文清婉拉回末世了,不是环境,而是这些人的眼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气候寒冷,还是风沙大的缘故,人们的皮肤都很粗糙,像是吃了很多苦。

      搞基建迫在眉睫啊。

      原来镇守川西的,是一位将军,名叫吴守义,后来因为触怒皇帝,被贬到下州去了。

      但川西之地不能没有将军,于是皇帝又派了一位过来,正赶上冬季,犬戎多来犯边,抢劫粮草,燕国屡吃败仗,皇帝面子上很是过不去。

      于是把这位也给贬走,又将吴守义给调了回来。

      只不过让她暂时兼任府牧,给个虚名。

      皇帝很不喜欢这位将军,燕国坐拥四海,正是强国,却连小小的犬戎都打不过,还总是唱衰,说犬戎势大,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又时常索要军饷粮草。

      皇帝很不待见她,军饷也不是年年准时发放。

      在皇帝看来,发放下去的军饷,都是给吴守义填饱肚皮,让她贪污了。

      吴守义在川西拥兵自重,很不把他放在眼里。

      将长公主调过去,也是为了压吴守义一头,让她俩翁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文清婉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都是长公主讲给她听的。

      长公主话里对吴将军颇为推崇,说她是为国为民的良将,又给她讲了好几个吴守义以少胜多的战役。

      让文清婉还没见到人,就对她很有好感,也很好奇。

      不过虞珂和文清婉分析这些,倒不是为了讲故事。
      其实是提前给文清婉先打一个印象,告诉她自己的态度。

      吴守义……也是个说话耿直的人,比驸马还要耿直。

      她怕这两个人几句话说不对付再打起来。

      驸马神力,吴守义虽然饱经沙场,但年岁已高,遇上驸马只有挨打的份。

      虞珂可不愿因为这个和吴将军离心,吴将军,也是她想要收为麾下的忠臣良将啊。

      来到川西府牧的府上,吴守义已经守在这里了。

      文清婉见到她就惊了一下。

      这位吴将军看起来特别老,她今年四十有三,又是武将,文清婉想象中,吴守义应当是一位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身材魁梧的大将军。

      没想到她见到的,却是一位满面风霜两鬓斑白的老人,只看面相,说是六十也有人信。

      而且她个子也不高,肉眼看,差不多也就一米六出头,身上穿着的甲胄也多有划痕。

      文清婉赶紧从马上下来,对着吴将军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将军。”

      “我叫文清婉,家中排行十三,是殿下的驸马。”

      说到这儿,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像走裙带关系的。

      她现在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就只有一个公主驸马,只说名字,没人认识她。

      文清婉默默想:没关系,以后她会出名的。

      吴守义将军并不傲气,反而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也拱手道:“在下吴守义,见过驸马。”

      文清婉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人在试图讨好她了。

      心里的压力更大了。

      她是过来建设封地,把这里当造反大本营的,不是来仗着驸马身份盛气凌人的啊!

      瞧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欺负老人。

      文清婉好后悔,本来她对吴将军很好奇,想接触一下,问她能不能教自己带兵打仗来着。

      这下好了,她好像成了仗势欺人的坏人。

      文清婉只有一个感想:这位吴将军瞧着真的好不容易的的样子。
      不然也不会对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驸马也客客气气的。

      好在长公主下车,及时把她从这份尴尬中救了出来。

      虞珂从马车上走下,快步上前扶住吴守义,感慨道:“将军驻守边关,多年不见,风霜逼人啊……快快请起,我们入内叙话。”

      吴守义眼含热泪,“自临城一别,已有五年,殿下风采依旧,却到了……”

      “将军!”虞珂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含笑道:“将军,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快随我进厅内一叙。”

      吴守义自知差点失言,急忙住口,“是,是,老臣听殿下的。”

      一行人进入府内,看得出来这里临时打理过,只是实在没有什么园林风景,比不上洛阳公主府的一半。

      虞珂摆手道:“我与吴将军说话,你们自行休整,吩咐刘喜备上一桌好菜,我要与将军痛饮。”

      说完,就拉上吴守义进入书房,别的一个人也没带。

      文清婉眨眨眼,她现在还没展现出自己的价值,长公主聊正事的时候不带她是正常的。

      文清婉也不恼,反倒去灶间找刘喜刘大厨,寻思着要不要偷偷往菜里加点料。

      这个吴将军看起来身体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不过她没想着直接加灵泉,灵泉效果太好了,不如用空间里的菜更合适。

      文清婉借口说想去外头逛逛,看一看陇西郡的风土人情,没要人跟,她自己出去的。

      逛街在其次,她的目的,是偷偷从空间里弄点大米出来。

      不能直接加灵泉,吃灵泉水浇出来的米总行了吧。

      不过逛街倒是让文清婉发现这边有很多民族特色的东西,大概是挨着草原,这里的人的确和京都大不相同,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样貌上,都有些许差异。

      这里的人个头都偏矮一些,但很壮实,和吴将军的身形差不多,肩上挂着麻布,有的直接把头围起来。

      文清婉还疑惑这打扮怎么回事,忽然一阵大风,满天风沙四起,街上的人熟练把脑袋围起来,只有她一个什么遮挡都没有,只能双头抱头,用袖子把脸遮起来。

      但还是没遮住,让风沙迷了眼。

      大风来了又去,街上人人行走自如,剩她一个站在原地,拼命眨巴眼睛。

      忽听旁边有人笑道:“真是个呆子!”

      文清婉心说谁这么坏,扭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小娘子正指着她乐。

      “说你呆还反应不过来,起风了还不知道戴上帽子。”

      她笑嘻嘻跑过来,双手背在后面,弯腰问道:“你是跟车队一起来的,我看见了,我叫白玛旺姆,你叫什么?你是从哪儿来的,离这远不远?你们的车队是做什么的?好不吓人。”

      文清婉揉好眼睛,道:“我叫文十三,别的不告诉你。”

      长公主说,她的任令传过来还要一段时间,要先保密。

      白玛旺姆嘁了一声,“真小气。”

      她眼珠一转,“那你是来街上干什么的?你在找什么?”

      文清婉老实道:“手工艺品店。就是卖你们当地特色东西的店铺。”

      出门一趟,不给长公主带礼物怎么行。

      “我家就是啊!”白玛旺姆拍手道,“我的母亲是行商,专门送货到中原去的,你来我家好了。”

      说着,她就伸手过来,要拉文清婉。

      文清婉一个侧身躲过了,“你带路就是,不要拉我袖子。”

      她一本正经道:“我有家室了,不能让人动手动脚的。”

      这的坤泽乾元都长一个样,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以防万一,当然是谁都不接触。

      白玛旺姆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

      “追我的人能排满整个陇西!你的脸皮也太厚了!”

      文清婉老实摇头,“我的脸皮不厚,这叫防患于未然。”

      万一长公主误会怎么办?

      她当然要洁身自好一点。

      白玛旺姆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给这人踢到雪山上,让野狼把她拖进狼洞里!
      怎么会有如此可恶不要脸的人。

      要不是她好奇中原的情况,才不会和这人搭话。

      走了一会,文清婉问:“你家远不远啊,太远我不去了。”
      她还得赶紧回去,又不是真来逛街的。

      白玛旺姆没好气白她一眼,“就在前面,那个有红幡的是我家。”

      她家里的确卖这些当地特色,白玛旺姆的母亲是行商,专门将这些川西物品运到京都洛阳,换取钱财,再购买洛阳的丝绸器物回来卖。

      一走就是数月,在家的时间不多。

      白玛旺姆总想和她一起去,却总是被拒绝。

      母亲给她讲中原的雨,讲那里的人,能织出如此漂亮丝绸的地方,人应该也很漂亮吧……

      她瞥了瞥这个呆子,个头倒是很高,就是性格实在可恶。

      “要买什么自己拿。”白玛旺姆趴在柜台上,还是没忍住问,“你去过洛阳吗,那里好不好看?你是洛阳人吗?”

      文清婉抱着一个小手炉和一个牦牛雕像,“不告诉你。”

      白玛旺姆气笑了,“什么都不说,早晚憋死你!”

      她故意道:“这两个,每个十两银!”

      文清婉惊呼:“这么便宜,买了!”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银元宝,“给你。”说完抱着就走,走两步又转回身来,“你家有没有板车,我租一个,买一个也行。”

      她现在是有钱人,今非昔比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完全不放在眼里。

      这副不在意的模样给白玛旺姆气得直跺脚,本来她是故意高要价想为难一下人,没想到这人讲都不讲!

      她蔫了,扔回去一个银元宝,又找了两块碎银子,“东西没那么贵,后院有板车,当你买的。”

      文清婉明悟了,“原来你刚才要骗我钱。”

      白玛旺姆萎靡不振道:“唉,随便吧。”

      懒得和这人说了,好没意思,好没成就感。

      文清婉不知道她怎么刚刚还活蹦乱跳,现在就蔫巴巴的,反正她出来的目的达到了,高高兴兴推着板车回去。

      回到府里,文清婉直奔灶间,一路高喊着:“刘大厨!刘大厨!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板车上被装得满满当当,一麻袋米,一麻袋面,还有花生白菜豆角胡萝卜辣椒,除此之外,还有豆油牛肉猪肉,又有两只活鸡。

      文清婉得意道:“没菜了是不是?先用这些做。”

      刘大厨放眼望去,白面洁白细腻,大米香气扑鼻,白菜水灵得像是从西王母家菜园子摘下来的,更不要提别的东西。

      她乐了,“好好好!十三娘,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派出去买菜的人还没回来呢,来人啊!赶紧的处理了快快快,先把这两只鸡杀了!”

      “奶茶有没有?我给殿下送一壶。”文清婉问。

      “有!常备着的,早就送去了。”刘大厨回道。

      长公主殿下每天都要喝奶茶,什么都缺,这是缺不了的,必须早早备齐。

      文清婉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

      她还有事没办完呢。

      早在逛街的时候,她就看到路边上有人卖西瓜,正好,她空间里也有西瓜。

      这个地方昼夜温差大,西瓜应该很甜,可是再甜肯定也比不过空间出品灵泉浇灌的大西瓜吧。

      文清婉自己也挺馋的,种西瓜这么久,她还没吃过呢!

      她抱着西瓜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喊进,便先探头进去,扬起笑脸,“殿下,我买了西瓜,你和吴将军要不要吃一点?”

      听到这话,吴守义的脸色不太好,犹豫道:“这……”

      驸马挤眉弄眼的,虞珂想装看不见都不行,无奈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哎!”

      文清婉乐颠颠抱着西瓜进门,把它放在桌上从怀中抽出刀,刚插进去一个刀尖,西瓜就嘭一声,裂开一大半。

      “是个沙瓤的!”文清婉一喜。

      她喜欢沙瓤,感觉沙瓤比水瓤更甜。

      西瓜尚未切开,清甜的味道先一步飘了出来。

      吴守义吸了吸鼻子,感觉哪里不对。

      文清婉顺着裂开的缝隙直接下刀,把西瓜一分为二,红彤彤的瓜瓤露了出来,皮还没有半指厚,西瓜瓤上摆了一圈黑籽,正好是圆的,就跟画出来的西瓜似的。

      文清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把西瓜切成一块块,切好才发现,籽就上面那几个,底下全是瓤,没籽。

      绝世好瓜啊!

      她先给长公主一块,又给吴守义一块,然后自己一手拿着一块西瓜,眉开眼笑道:“殿下,吴将军,你们接着聊,我走了啊。”

      屋内两个人看着桌上貌似十分美味的西瓜,吴守义将军率先露出惊异的表情,指着它道:“这……殿下,我在川西活了四十余年,可从未见过这样的西瓜!”

      虞珂心道:她也没见过。

      应该又是这位驸马弄出来的东西。

      明目张胆,这下她怎么遮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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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酒楼经营,嘴甜Ax反派O《反派o拒绝和离并打钱》 老实马奴x病弱大小姐 《炮灰马奴a与病美人小姐o》 我靠杀猪养太子《书呆子成了清冷歌后的抚慰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