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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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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天空放晴。
昨晚一夜狂风暴雨,路标被破坏严重,上午的学习内容就是修补和户外使用罗盘。
这么一听来,工作量不少,要走很远的路。许江说:“可以拆成两天吗?”
李靳:“不能,明天有明天的任务。”
队里的人哀叹。
李靳开车把一群人拉到巡护路口,从登山包里拿出锤子,木板和漆笔。内容没难度,就是累,昨晚暴雨赶工,谁不是肌肉酸疼,骨头像散架。几个路标换了两小时,李靳没说什么,无形给他们放水。五个人还能聊会天,喝喝水,休息比工作时间都长。
郭晨曦敲着一块板,学搭帐篷的时候就数她技术最烂,这回长进不少,木板钉的规规矩矩,不会再“眼歪嘴斜”半吊在那了。
就是上面的字……看不下去。
张奇抬眉:“写这么小,生怕别人看见。”
郭晨曦不爽:“来,你写。”
“我能写,要你来干啥,”张奇指指上面的字,“离远看不知道的以为是坨鸟屎拉上头了。”
郭晨曦被恶心到。
话糙理不糙。他说:“丑。”
“怎么,还得买个字帖练练字?”
“青年,有这种觉悟很好啊。”
“老娘的字都是写天价合同的,给你写破木板,美死你了。”
许江被吵得耳朵疼,换漆笔的时候也换了个地盘:“俩人真有劲,嗓子都冒烟了还能吵吵吵。”
李靳转着来到裴漾这边,四处无人,说:“答应你的两天假,现在不能休,导演说你后面档期撞了,要回去试镜,还有场戏要拍,给你抵了。”
裴漾惊讶,说他:“真精,你这人戒了色还跟资/本家统/一战/线了。”
李靳甩着手套一下又一下拍在手里。
“说错了?”
“后半句,导演组的安排,我做不了主,前半句,试都没试就下结论,挺武断啊你。”
裴漾问:“晚上给你留门吗?”
“不用。”
她笑一声:“没冤枉你。”
李靳当然不用留门,他不走正道,专挑险路。
黄昏时,吃饭时间,所有人欢聚在一起。
裴漾一早回了房间,外衫脱掉一半,窗户边传来一些动静,李靳翻窗跳进来。
他身轻如燕,慢悠悠拍拍手上的灰。裴漾说:“先去洗澡。”
他拢着她,摸上白T往下扯:“一起。”
浴室狭小,一个人宽松,两个人拥挤。水流不大,遮不住声音。
李靳说:“小声点喊,不隔音,人都在外头。”
他手下解裤腰带,着急忙慌,裤子没有脱完,腰带翘起边,虎头铜扣张着口。裴漾突然发现,问:“你骨哨哪去了?”
“断了,摘了。”
“放哪了?”
李靳摸裤兜,握着断掉的哨子,原来的黑绳没了,他胡乱找了一条。
她拿走:“修好了给你。”
裴漾被他压得想扭动身体,感受到他的体温越来越热,花洒打开。
她问:“有什么寓意么?”
“没,”他已经有了反应,胸膛贴着她,说,“转过去。”
裴漾偏不,她有自己的喜好,面对他,他看着眼都红了,水流流过的地方,他的唇紧追其后。
“没,寓……意你带什么?”她轻轻抓过。
“副队给的。”
四个字,裴漾没再问了。
一种辛酸漫上来,她堵住他的嘴唇,不让他回忆。
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多好。世上的恩怨,善恶,都与他们无关。李靳是兄长,也是她有生之年深爱的男人,除此之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李靳把她抱起来,双腿放在自己腰上,她几乎屏住了气,手在他的后背流转。
他说:“你是真喜欢摸那里。”
她软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都爱摸。”
头顶的白灯照着他们。
裴漾问:“我送你个保平安的手串,你戴么?”
“戴。”李靳笑得特坏,在白白的柔光里让人移不开眼。浴室温度升高,他抬起头亲她,“把你也带着。”
“我可不愿意跟你。”
他故意使坏,她身体半倾,抽气,拧了拧眉。
“再说一遍。”
裴漾额头细汗涔涔,他给擦去,把碍事的长发撩拨到一边,看着她清晰的眉眼。
“以后,有人等你了,你要记得。”
黄昏晚风溜走,外面打牌的闹声高涨。
……
关掉花洒,裴漾被他抱出卫生间,丢到床上,又来一次。
结束后,外面的洗牌声消了许多。
。。。。。。。。。。。。。。。。。。
关静怡来敲她屋子的门:“裴姐,你一个人闷在里面不出来吗?大家都在,很热闹呀。”
裴漾拢了拢眉峰,烦躁。
李靳略略笑笑,支着头,手指勾着她发丝:“不回应一下?”
裴漾轻哼。。。。。。。。。。。。。平地起高山。
郭晨曦玩累回房间,看到关静怡离开裴漾屋门前,说:“别管她。”
“裴姐估计睡了,没人应,她经常不吃晚饭,太不健康了。”
夜里十点。
床头的小灯被打开。
床上的女人侧身躺着,白床单,黑长发。裴漾一定要画唇妆,她的癖好。
女人唇形饱满水润,如一汪春泉流经。
……
裴漾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三次,她浑身要散架。
李靳说:“我去给你热饭。”
“不饿。”她从后抱住。
“好歹吃点。”
“要控制饮食。”
“你胖?”他坐到床边,捏捏她的小腿,“摸着正好。”
“你想怎么出去?她们都在。我包里有酸奶。”
李靳起身去拿,黄桃味的,他拿了两盒,撕开吸管,裴漾一件件穿衣服,一身素白,脸上残存着事后的红晕,喝着酸奶,眼眸湿润,放空。
李靳揉一下她,说:“脸这么红,怕别人看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裸体,说:“打算遛到什么时候。”
他一本正经:“再等会。”
“穿上。”
“你没看够,穿上多不懂事。”
裴漾把喝空的酸奶盒砸到他脸上,他头一偏,躲开,放嘴里吸两口,甩进垃圾桶。
他肩宽,背又厚,古铜色的皮肤在白灯下泛着润滑的光泽,找不出瑕疵的身材,她只在雕塑展览上见过。
李靳视线和她一对,又有点按捺不住的星子往外蹦。从床边到她脚下,滑似的,又磨又蹭,覆上来。
裴漾把短袖扔到他头顶,恶劣的笑给遮得看不见。
李靳一把扯过,套头穿上。休战不过十分钟,手跟导航似的,托,稳如握方向盘,掌着,五指收紧,拢,按,揉。
听到她呼吸渐促,他的脑中弦就要绷断,忽而传来一阵极小的声音。
裴漾顺着声源看向窗台。
木窗子上卷着个什么东西,通体油黑发亮,好似一截弯弯曲曲的树枝。
李靳翻身坐起,它受惊,哧溜逃窜,滑溜溜的身体擦过李靳的手背。裴漾问:“怎么会有这么长的蚯蚓?”
李靳说:“这是蛇。”
他的后腰突然一凉,接着是如针尖扎入臀肉的刺痛,李靳倒吸口气,小蛇软趴趴地盘成一团。
右边臀肉被咬了个细细的伤口,血珠顺着牙印往外冒。
裴漾吓得就要喊人,李靳镇定跟没事人一样,说:“小钩盲,没毒。”他推开窗,小蛇弯弯绕绕地爬出去,慌不择路,胆子比鼠都小,最后一下弹跳起步,像颗子弹头吧嗒钻进草丛。
李靳看着笑了:“没学会爬,就敢东钻西窜,你爹没教过你啊。”
李靳老实穿上衣服,对裴漾说:“真没毒,没骗你,你上网搜搜,吃蚂蚁的。真的。”
裴漾扒拉他:“咬哪了?”
李靳手捂住后面,搓了搓,虽然坦诚相待很多次,但被蛇咬到屁股蛋……他丢不起这人。
“没,就腿。”
“我看看,扭扭捏捏,干嘛?”她音量提高,把他吼一顿。
“想看?”李靳走过去,裴漾手搭上他侧腰,仰着头,他低头亲她,趁迷乱之际,卷起被子把她套里面,边角给压实了,裴漾大喊:“李靳!”手脚乱扑,床板吱呀地响。
“嘘,别喊。”他套上裤子,钥匙哗啦地磕震,腿没伸直,翻窗跳出去了。
当天夜里两点,李靳去卫生所,晚上刘医生值班,他看到牙痕,问:“怎么弄的?”
“虫子呗。”
小刘思考:“有这种虫子??怎么给要咬到这个位置?”
“蹲坑。”
李靳一脸坦然:“吃喝拉撒,多正常,后面又没长眼,正办事舒服,它给你来一下。就说急不急人,哪不行,偏偏给你弄到这。”
“是啊,”小刘顺着他话说,“这两天睡觉趴着睡,然后……”
看病最怕的就是医生无缘无故瞎停顿,李靳耳朵都机敏起来了,小刘说:“如果后面有特别功能的话,先别用。”
“?????”
小刘看着他,眼里干净,医生的话都是表面意思,从不带有色眼镜看人,李靳也从表面意思理解。
“我?”他像条僵硬的鱼摁在病床上,慢慢回头,乐了,手肘压在床上,撑起半边身体,肩膀上抬,“就咱俩的交情,你废什么话。”
“所以啊,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了,这印子,虽小,不严重,你进来以后话说一半咽一半,凌晨捂着屁股来,宽衣解带了。换做谁都以为你临门一脚,功亏一篑。怎么着,不是那档子事?”
李靳扯走身下的枕头扔过去:“不是!”
“那就行,还以为我兄弟……”
看着李靳真动气了,小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
“嘴巴闭紧点。”李靳把头转回去,“你排班发我,挑你在的时候来。”
“平时都能,我小师妹在,关静怡,你队的。”
“就是不能让她知道。”李靳烦的穿上衣服,从裴漾那出来的急,裤链都没拉,怪不得觉得凉嗖的。
“你总说个理由吧。”小刘不爱八卦,纯属是夜班无聊,有个活人来就想唠唠,李靳又太反常,做兄弟的自然嗅出来有情报。
李靳穿衣,站好,个头乍然比小刘猛一点,眼高于他:“让那帮兔崽子知道,我一个人队长脸往哪搁。”
“行行行,脸跟屁股,给你留一个。”
李靳笑得浑,拿上钥匙走了。
一夜过后,他疼劲没过,去卫生所的事就在队里传开了。
靠,都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