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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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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后，周吾和那个L的微信聊天记录依然是无话可谈的状态，对方不找她，她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但自从周吾上次看过他的朋友圈后，时常点进去。
别的不说，就挺解压的。
各种奇奇怪怪的新闻，类似‘专家建议不要空腹吃饭’、‘男子酒驾被查，对着酒精测试仪痛哭流涕唱两只老虎’，也不知他从哪里搜集来的。
一天好几条，百宝箱似的。
不像她，朋友圈空空如也，吴女士和赵晴晴都曾问她，是不是把她们屏蔽了。
周吾正看得津津有味。
就有人扫兴。
上次被迫加的那位好友，方晨然，又给她发消息，提醒她同学聚会要到了。
【周吾，记得来啊，你高中时的东西还在我那呢，到时候还给你。】
周吾把高二那年的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遍，也想不起来她和方晨然有何交集，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她那的。
周吾问她：【你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拿？】
方晨然：【哈哈哈，就不告诉你，这次黎潇也来，你俩当年关系那么好，黎潇每次都给你加油，我可羡慕了，必须来，给你俩准备了惊喜哦！】
黎潇。
又是黎潇。
周吾心情烦躁起来。
耀庭别墅二楼有一个专属于她的储物间，吴女士把她中学时期曾经用过的东西都放在了里面。
周吾不觉得那些日子值得回忆，所以她从没进去看过。
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线索。
吴女士过于念旧，从她用完忘记扔的笔芯，到考试不及格的试卷，全都留着。
周吾翻了许久，连一张相关的照片都没找到。
新奇的是，在一堆从不及格的试卷中，周吾翻到了一沓画着花草虫鸟等，小植物或小动物的信封。
信封的收件人一栏只有一个字。
‘她’。
日期是她读高二那年。
既然放在她的储物间。
那应该是她的？
信封口规规矩矩地粘合在一起。
说明。
自主人把它送出去的那一刻。
从没有人打开过。
周吾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封。
她席地而坐，靠在储物架上。
阳光像柔和的细纱，拂过脸颊，倾洒在那些可爱的信封上。
有小兔子抱着胡萝卜啃的，有老虎趴着懒洋洋睡觉的，还有胖嘟嘟的锦鲤，将开未开害羞的小花朵……
周吾先把每幅画过了一遍，才想着去看里面的内容。
手指刚揭开一个小口，又突然顿住。
万一不是给她的，是不是不太好。
她拿着那沓信下楼找吴女士。
“美丽女士，这个是我的吗？”
吴美丽女士正看电视剧，闻言接过来翻了翻。
她拧起眉，“看日期，是你高二住院那一个月，那时候你结膜炎很严重，眼睛肿得都快睁不开了，哪还有眼看信。”
后来她还作得厉害，不听医嘱，暴饮暴食，结膜炎还没痊愈，又要割阑尾。
阑尾刚割完，又因为抵抗力太差，得了中耳炎。
无缝衔接，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
周吾：“您应该记得是谁给我的吧？”
吴女士：“看这小老虎、小鱼儿，紫花儿粉花儿的，画得多可爱，一看就是个热爱生活的女孩子。”
“女孩子？”周吾音量不自觉提高。
她总觉得不大对劲。
“也不一定，男人也有内心柔软的，比如你林叔叔。”
“你林叔叔就是看着严肃，平时家里的大事小情比我还细心，据说他年轻的时侯梦想成为一名画家，后来穷得吃不上饭才下海经商了。”
说到这，吴女士似顿悟般一拍大腿，“有没有可能这信是你林叔叔写的，是他埋在心底无法寄出的年少回忆？”
“……”
离大谱！
关键吴女士越说越能说服她自己。
“那时候我跟他结婚也才不到一年，中年相遇，他如果遇到曾经的白月光心思恍惚一下，我也能理解。”
“许是怕我看到不开心，不敢寄出去，又舍不得扔了，你那间储物室平时没人进，我去打扫卫生也不会看那些不及格的卷子，放那儿倒是最稳妥的。”
“……”周吾无语，从她手里夺过那沓信封，整理好，“思维也不用那么发散！”
“我先不拆，您也不能看，等林叔叔出差回来，好好研究研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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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吾没找到和方晨然有关的物品，同学聚会那天，挣扎过后她还是决定过去。
穿着新买的那件连衣裙。
吴女士说过，她天生丽质，导购小姐夸也夸她是美人。
周吾望着镜子里靓丽的自己。
她想，今天，她一定是自信的。
这次聚会据说是位混得不错的同学请客，地点定在本市一家高端会所，门前豪车云集，周吾的出租车十分打眼，同时刚到的方晨然，一眼就看到了她，“周吾，这儿呢！”
周吾循声望去，今天的方晨然短发微卷，剪了个空气刘海，一字领浅蓝短袖上衣，配七分微喇同色牛仔裤，走的是娇俏路线。
周吾深呼一口气，走过去。
方晨然至交好友似得挽着她胳膊，凑近看她，“你居然没化妆？”
“不太习惯。”
方晨然：“果然美女都是自信的，不像我，不贴双眼皮贴，不涂粉底，没有口红，我都不敢出门！”
周吾也看不出她说得是不是真话，淡笑以做回应。
等电梯的时候，周吾问她：“我什么东西在你那，现在给我吧，待会儿人多。”
方晨然拍拍腰间的包，神秘兮兮地说：“放心，忘不了的，待会儿等黎潇来了，一起给你们。”
周吾望向她的包，忧心忡忡。
然而，黎潇没来。
周吾坐在角落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包间门打开。
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同学们好呀！”
声音像掺了糖精，过于甜腻。
这个声音周吾永远不会忘。
伴随了她九年的噩梦。
秦楠。
周吾的手搭在膝盖上，攥紧了裙子，只觉周身寒冷。
高中时周吾又黑又胖，还矮，每次八百米，她都是以压倒性的失败，稳居倒数第一的位置。
用那帮看她笑话的同学的话说：“看门大爷遛弯的速度，都不能撼动她倒数第一宝座的分毫。”
她是跑得慢，但每次都坚持到终点。
为什么他们还要笑？
每当那些鄙夷的视线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周吾总能听到黎潇的声音：“加油啊，周同学！”
经常有人拿容貌，当着她的面，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她‘丑’。
也是只有黎潇会安慰她：“别听他们瞎说，周同学胖胖的，很可爱啊。”
所以她每次跑步，或者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总会下意识看向他的方向。
但！
周吾发誓，真的没有暗恋过黎潇。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黎潇的安慰给了她莫大的自信支撑下去。
后来，秦楠就和小团体在学校造谣她暗恋黎潇，说她井底小青蛙妄想吃天鹅肉。
天鹅肉听了也不在意，还笑着跟她说，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周吾就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有人给天鹅肉写情书，被人在广播里念了出来。
“我喜欢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时，听完全程的周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广播里秦楠甜腻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是周吾，你愿意吗？”
天雷炸起！
周吾想跟她同归于尽。
这么肉麻的词怎么可能是她写的！
周吾发誓，山无棱天地合，她都不可能原谅秦楠！！
周吾以为这次天鹅肉也会安慰她，跟大家解释。
但是，他连着一周没来学校。
等来的是他妈妈当着全班同学的羞辱：“小姑娘，山无棱，天地合，我儿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全班所有的人同时看向周吾。
看热闹的，嘲笑的，恶意辱骂的。
周吾拼命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
“不是我写的！”
她的声音淹没在，他们苍蝇般的，嗡嗡的，窃窃私语中。
“她居然敢暗恋黎潇？”
“yue，你看她额头上的痘儿，好恶心！”
“天啊，她是怎么鼓起勇气跟校草说那么肉麻的话？颜值天差地别啊，她不照镜子的吗？”
“虽然我觉得你说得有点肤浅，但不得不承认，对着她那张脸，实在说不出喜欢！”
……
那天，是她自爸爸去世后，第一次嚎啕大哭。
躲在被子里，眼泪一整晚都止不住，枕头全湿了。
第二天，周吾眼睛糊满了眼屎，红得像染了血。
医生说她得了结膜炎。
就是那次，接而连三倒霉，她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今天。
秦楠又从方晨然手中拿过那张泛黄的纸。
原来这就是方晨然口中。
给她的惊喜。
早该想到的。
或者说她有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她告诉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
谁会这么无聊。
那么多年。
她从未对她们做恶。
会有人处心积虑揪着不放？
秦楠站着，她坐着。
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
她们又把那件事拿出来当下酒料。
“山还有棱，天地也没合，周吾，听说你到现在都没恋爱，不会是在等他吧？”
人群里顿时爆发一阵大笑。
周吾的结膜炎又要犯了。
人不能在同样的地方，被按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摩擦！
不行，她得支棱起来！
周吾绷着眼眶，击退酸胀，忍住流泪的冲动。
站起来，努力和她平视。
“你想多了，追我的人很多，前几天还有人跟我求婚，只是他还在设计婚房，我又不想将就，就没答应，这些天一直给我发信息约我呢！”
“不过他说没关系，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打磨那三千多颗钻石，让我吃胖点，万一到时候被婚纱坠垮了就不好了！”
嘴瓢一时爽，一直嘴瓢一直爽。
秦楠又给她下套：“哦，这样啊，那想必一顿饭钱，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了？”
周吾差点突发心肌梗塞。
这顿饭，二十多万。
周吾：“我们还没结婚，怎么能花男朋友的钱？”
秦楠：“是啊，我们女人，最重要的是经济独立，像我，虽然每个月工资税后也就十万，但我从不花男朋友的钱！不如这样好了，今天这顿饭，我和你一人一半，分了吧！”
周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