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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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问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时总是睡得很晚。一来是他们俩本来回来得就晚，二来池问本身就特别喜欢熬夜，最近又迷上了《英雄联盟》，常常到半夜三点还没睡。
解尽睡得早，毕竟明天早上要上早八。凌晨三点，他想起床喝水，却看见躺在身边的池问还在玩手机，而且很大胆，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解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清了池问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耳机里还时不时传来游戏角色的嘶吼和队友的呼喊。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池问。但池问似乎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
解尽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窗外的匹兹堡，夜色深沉，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点缀着黑暗。他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池问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握着手机的手，屏幕的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有些模糊，却也透着一股执拗的专注。
“还不睡？”解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池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游戏角色差点走位失误。他摘下一只耳机，回头看向解尽，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快了快了，这局马上结束。”
解尽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打得热火朝天。“都三点多了，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起上课吗？”
“三点睡，七点起，你想上天是不是？”
池问嘿嘿笑了两声，手指依旧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试图把这局游戏打完：“哎呀，就这一局，保证打完就睡，绝对不耽误明天陪你上课。你看，马上就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英雄躲掉对方的技能，还不忘冲解尽挤眉弄眼，试图萌混过关。
解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池问手机里传来的游戏音效和他偶尔因为紧张而发出的小声嘟囔。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池问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池问终于长舒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搞定！赢了！”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在邀功。
解尽这才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池问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满意了？现在可以睡了吗，池同学？”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但依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池问被他捏得脸颊有点发红，却也不躲，反而顺势蹭了蹭解尽的手心，像只讨巧的猫：“睡睡睡，这就睡。”他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解尽，“你也快睡呀，站着干嘛。”
解尽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池问窸窸窣窣调整睡姿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解尽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池问熟睡的侧脸，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着，大概是还在回味刚才那局游戏的胜利。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这个小混蛋，总是这样让人又气又爱。
解尽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给池问准备点什么早餐，免得他起晚了又空着肚子跟他一起去上课。
第二天早上，解尽定了七点的闹钟，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匹兹堡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旁边还在酣睡的池问。
池问昨晚睡得晚，此刻睡得正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在跟人较劲。解尽帮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不算丰富，但应付一顿简单的早餐还是足够的。解尽想了想，决定做池问喜欢吃的煎蛋和吐司，再热一杯牛奶。
他动作轻柔地打着鸡蛋，油锅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很快，金黄的煎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吐司烤得外焦里嫩，抹上一层薄薄的草莓酱，是池问偏爱的口味。
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解尽关掉闹钟，端着早餐走进卧室。池问被闹钟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早餐，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解尽……我好困……”
“谁让你昨晚熬夜打游戏？”解尽把牛奶递到他面前，“快起来吃早餐，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池问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哇，煎蛋！还有草莓酱吐司！”他的语气立刻变得雀跃起来，拿起吐司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还是解尽做的最好吃！”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解尽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坐在床边，看着池问吃完早餐，又催促着他洗漱换衣服。池问一边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不情不愿地爬下床，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毕竟是要上课，虽然他只是陪同，但该带的笔记本和平板还是得带上。
池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在回味刚才的早餐，嘴里念念有词：“下次我还要吃你做的煎蛋，多放点糖。”
解尽正在穿外套，闻言瞥了他一眼：“再吃糖你牙齿都要蛀光了。”
“才不会，”池问不服气地反驳，“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他拿起平板电脑，又检查了一遍笔记本，确认没有遗漏后，才背上双肩包，“好啦，出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楼，清晨的匹兹堡空气清新，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池问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就再忍忍，到了教室你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解尽走在他身边，声音平静。
“不要，”池问立刻摇头，“我要陪你上课，怎么能睡觉呢。”虽然他大概率还是会忍不住打瞌睡，但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解尽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们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池问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游戏里的精彩操作，解尽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池问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脚步也慢了下来。解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池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揉了揉眼睛，嘟囔道：“解尽，还有多久能到？你们人工智能系院怎么这么远？”
“不远了，前面拐个弯就到。”解尽伸出手，自然地接过池问肩上的背包，“走不动了？”池问点点头，像只没骨头一样往解尽身上靠：“脚软……早知道昨晚不熬夜了。”
解尽无奈地扶着他，加快了脚步：“现在知道后悔了？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怎么不说？”池问嘿嘿笑了两声，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解尽身上，声音含糊地说：“那不是因为早餐太好吃了嘛……”
拐过街角，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教学楼已经遥遥在望。解尽看了眼时间，还好，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到了，精神点。”他轻轻推了推池问。池问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解尽熟门熟路地带着池问往教室走，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池问挨着他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腿上，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是困得厉害。
“要睡一会儿吗？”解尽侧过头，低声问他。池问摇摇头，强撑着睁开眼睛：“不睡，我要听课。”话虽如此，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没过多久，脑袋就不受控制地靠向了解尽的肩膀。
解尽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无奈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他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开始听课，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边熟睡的人脸上。
池问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解尽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收回目光，看向讲台，耳朵却捕捉着身边人细微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宁静。
一节课两个小时，池问睡了一小时，剩下的时间倒是真的醒着听了会儿。
他支着下巴，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手指却在平板上画小人，画了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火柴人，旁边标注“解尽”，又画了个趴在“解尽”肩膀上的小不点，标着“池问”。
解尽用余光瞥见，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伸手过去，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他认真听讲。
池问立刻把平板往怀里一拢，像被抓包了一样，然后才假装正经地看向讲台，只是没过两分钟，又开始偷偷在解尽的笔记本边缘画小爱心。
下课铃一响，池问立刻满血复活，从座位上弹起来：“解尽！下课了！我们去吃什么？我听说学校餐车……”
解尽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看他一眼：还有一节课要上，现在得赶过去了。
池问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啊？还有一节啊……”他拉长了语调，带着浓浓的不情愿，但还是很自觉地帮解尽拿起了水杯，“好吧好吧，那我们快走吧，别迟到了。”
解尽看着他那副明明困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的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中午带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餐车。”
池问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
下课铃响，池问拉着解尽快步冲向餐车，买了一份冰淇淋华夫饼和一个汉堡，全程用的都是解尽的黑卡付款。
他举着华夫饼，冰淇淋球上还撒着彩色糖针，咬一大口，甜腻的奶油混着酥脆的饼底在嘴里化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哇——这个华夫饼比我上次在纽约吃的还好吃！你快尝尝！”说着就把手里的华夫饼往解尽嘴边递。
解尽看着他沾了点奶油的嘴角，还是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怎么样？”池问期待地看着他，毕竟自己喜欢的东西能被别人也喜欢，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好吃。”解尽点点头，等池问吃完，他看向对方，问道：“吃饱了吗？”
池问摇头，手里拿着第二节课买的草莓摇摇奶昔。解尽带池问去学校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解尽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池问坐下，自己则去排队打饭。池问把草莓摇摇奶昔放在桌上，双手托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里的学生大多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没过多久，解尽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一个餐盘里是烤鸡胸肉配蔬菜沙拉和糙米饭，另一个则明显更符合池问的口味。一大份芝士焗通心粉，旁边还放着一小块烤得金黄的蒜香面包，甚至还有一小碟番茄酱。
“喏，你的。”解尽把芝士焗通心粉推到池问面前，“知道你吃不惯那些健康餐。”
池问眼睛瞬间亮了，拿起叉子戳了戳那覆盖着厚厚一层融化芝士的通心粉，拉丝的芝士让他口水直流。
“解尽你真好！”他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大口塞进嘴里，浓郁的芝士味和奶香在口腔里爆开，烫得他微微龇牙，却还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比我上学在宿舍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可池问还是有些不满足，他去水果区点了一份水果拼盘，又端着盘子取回了一盘提拉米苏，依旧刷的是解尽的钱。
解尽看着他端回来的满满一桌，从主食到甜点再到水果，无奈地挑眉：“你这是打算把食堂搬空？”
池问正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往嘴里送，闻言含混不清地反驳：“你这是嫌弃我吗？嫌弃我吃太多了？”
“没有。”解尽语气平淡，“只是怕你等会儿吃撑了，下午陪我去上计算机又该喊肚子疼。”
“你是对我的饭量多不自信啊，”池问看着自己端的饭，觉得分量一点也不算多，“我有次大半夜饿得不行，点外卖一口气点了七个蛋糕，不到两个小时就全吃完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上次在睡梦中闻到了蛋糕的香气，还梦见自己被蛋糕追着跑。我当时还纳闷呢，是不是托梦的人把咱俩搞混了，这种满是蛋糕的梦，明明更该是你的才对呀。”解尽向池问说着自己做梦的经历。
池问嘴里的提拉米苏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被噎到，连忙喝了一大口草莓摇摇奶昔顺了顺：“什么？你梦到被蛋糕追？还是因为我吃了七个蛋糕？”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解尽，你这梦也太没出息了吧，居然怕蛋糕！还是被追着跑！”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叉子指着解尽，“不行，太好笑了，我要记下来，以后你再凶我，我就拿这个笑话你！”
解尽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先把嘴角的奶油擦干净。”他顿了顿，看着池问乖乖接过纸巾擦嘴的动作，又补充道，“再说，那不是怕，是被七个蛋糕同时围攻，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压力很大吧？”
“好好好，压力大，压力大，”池问敷衍地应着，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不过说真的，那家蛋糕店的黑森林真的超好吃，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保证你吃了就不会梦到被蛋糕追了，只会梦到自己躺在蛋糕堆里！”他说着，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眯着眼睛享受，“这家食堂的提拉米苏也不错，就是马斯卡彭奶酪的味道稍微淡了点，要是再浓郁一点就完美了。”
解尽看着他一副美食家的点评模样，自己也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自己餐盘里的烤鸡胸肉，慢慢咀嚼着。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