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原来他在这里兼职。
如今四目相对间她就笃定自己不会认错：“嗨，原来你在这里。”
早在周舟在后边排队的时候程牧之就看见了她，碍于岗位职责的缘故加上他没觉得自己能被认出来就没想着出声。
不是担心被认出来在这里兼职会有心理压力，而是他仍旧觉得周舟在和他有意保持距离，自认为带着口罩被认出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只是关于抬眸间一眼就能被认出这一点，程牧之的心脏莫名加快，眼睫快速眨动两下，有些措手不及。
“我在这里兼职。”他稳着声音回应。
周舟这才略微迟钝的神情适才反应过来，是不是不该和他打招呼，或许他并不想让同学知道他暑假打工。
她再次张开的红唇一顿，随即咬住唇，缓缓松开，唇边微微一个红印，程牧之看了一眼嫩红便转移视线。
他看着后边点单的人在增多只能委婉说道：“先在这边等待提取。”
看他扭脸看向别处更加确定了周舟的猜想，与此同时还有后边朋友的催促，她只能慌乱地走向一边，有点懊悔。
拿了咖啡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再说话，周舟端着咖啡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脑子里一团浆糊，两个人的磁场好像永远不合，尴尬这个词好像是为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状态而生的。
长得出众的一个好处就是没人能忽略你的脸蛋，在回去的路上周舟的朋友知道她认识咖啡店的小哥哥，纷纷向她打听底细。
从没有这么受欢迎过，她被几个小姑娘围在舞蹈室的镜子前，盘腿紧围坐在一起。
周舟看着一张张好奇又花痴的脸摊手苦笑：“我们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不是很熟的。”
那些女孩子饶有兴致地继续问她，他有没有女朋友。
周舟眼角向下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应该是没有的。”
一句话像是炸开了锅，其中一个女孩子声音突然压低：“哎，这样的男生就算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追求者肯定是不会少的。”女生的发言招来了更多女生的认同，她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紧着说道：“一米八多的身高还长着一双桃花眼，而且注意到没，他的睫毛可真长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谁都是眉目深情，注定烂桃花不会少，不适合我这种专一又长情的。”
话毕另一个清亮的女声反唇相讥：“你这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再说人家又没说和你谈恋爱，你倒先看不上人家！”
惹得一众女生哄堂大笑。
顺着话题大家越聊越远，帅哥只是女生生活中话题的一个引子，总能延伸出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围绕的人群也逐渐散开，周舟失去了刚才的被众人拥簇的资格，谈笑间看着这下女孩子的转变她忽然想起最初接触程牧之时她拥有过的复杂的心境。
爱慕、自怜、卑微甚至是羡慕那个将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女孩子，只是当她看到这种想法印证在别的女孩子身上时如同看见了当初的自己，现下也不外如是。
她从未像预想中那样洒脱不在乎，情意只是被埋葬了，不会消失，许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情愫再次破土而出。
可程牧之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她更深知自己应该知进退，留下双方更多的体面。
可世间事大多事与愿违。
自从周舟知道程牧之在附近兼职后她减少了去咖啡馆的次数，更多的是让人帮带。
她原以为这种减少接触的方式能让他们的关系渐行渐远可故事的发展远超力所能及的范围。
这天晚十点，周舟从舞蹈室出来后脚步匆匆地赶往公交站牌，果然一个拐角之后就看见公交车已经到站。
她向前跑着一边挥手示意司机还有人再等一下。
司机看见有人果然没关闭车门，等周舟气喘吁吁上车刷卡后径直向后走去，眼神不停寻找心仪的座位，不经意扫过去一眼边看见了人群中最出众的程牧之。
程牧之也就比她早一步，本来打算在外侧坐下的他看见周舟后立即向里边挪了一个位置。
等坐下他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周舟看见他不自觉脚步停顿，思索着几秒钟后认为再移动好像不是很礼貌。
最重要的是换股一圈下来只剩这一个位置，她没得选择。
最终挪步到程牧之外侧的座位，大大方方坐下。
见她坐下程牧之先是开口：“原来你下课这么晚？”
周舟笑着侧头看他一眼：“你不是也下班这么晚吗？”
程牧之有点讪讪地摸摸鼻尖，总觉得几次下来他和周舟的心境和相处模式有点互换位置的感觉。
从前的她风声鹤唳，现在的他小心翼翼，上天在这方面显得尤为公平。
程牧之轻咳一声继续问她：“之前的伤势对练舞有影响吗？”
周舟回身向他看了一眼之后抿了下唇角把那抹如有若无的翘起掩盖：“还好，老师顾及我的伤势，对我的练习标准都降低了很多。”
她说完还沉浸在猜测他用意的语境中，思量着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完美。
程牧之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此时车厢突然陷入一片昏暗，是司机关闭了车厢顶部的小灯。
两人的谈话也陷入了人终结。
昏暗给车上的环境蒙了一层静寂，车子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上下故而行驶速度加快。
窗外的景色也由霓虹转变成硕大黑影的道路树木。
周舟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她喜欢这种隐蔽的光景，心境和神色有任何变化不为人窥探，得以在暗处光明正大。
道路很平稳，车上的上班族疲惫相尽显，很多人都带着耳机休憩，也有呼声乱入的。
夜色朦胧间她看向程牧之，只见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他凝视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透过繁华灯火回忆过往的老者。
在周舟眼里他就是有和同龄人不同的气质，成熟稳重中带着与这个年纪不符合并且说不出的沧桑感。
程牧之许是察觉到了被人热烈关注的目光，回头看她，周舟则不留痕迹地阖上双眸休憩，不留一丝痕迹。
程牧之垂眸自嘲地摸摸鼻尖，笑自己疑神疑鬼。
两人的相处模式带着心酸又像是小孩子捉迷藏的把戏。
周舟不完全是为了躲避他，也是真的累，路途并不颠簸，二十分钟的时间说不上短但状态还是调整的很好。
车门再次开启后，两人身后座位上的一对情侣换成了两个相熟的阿姨，自上车嘴巴就没休息过。
细碎羊毛卷盘在头顶，走起路来迎风招展，好不威风，两个阿姨坐下后才算是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小声聊家常。
周舟睁开了眼睛，虽然不觉得打扰，可还是被迫听着两家的闲事，婆媳关系和夫妻关系好像是每座城市绕不过去的话题。
她听着阿姨们绘声绘色的讲述反而是来了精神，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程牧之，发现他的注意力竟然也被身后吸引。
周舟背过身哧笑一声，发出了轻微的响动，程牧之投以视线，结果两人相视而笑，像是窥探者之间密谋达成的某种默契。
只是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周舟也该要下车了。
临走之前她整理了一下怀里的背包，又拿出了书包外侧的手机。
最后和程牧之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程牧之看着车上的到站地址滚动显示屏，默默读了好几遍。
又零星上来几人，坐在了他的身侧，他又向里挪动了几公分。
身后阿姨们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话题，程牧之没了心思继续听八卦，正准备从兜里拿出耳机，身后却传来其中一位阿姨的叹气声：“听说了吗，就刚才停车的那个巷子，上周发生了一件猥亵小女孩的事件，小姑娘才15岁，听说是在亲戚家借住，对这里的环境不了解，晚上走夜路抄近道走小巷子，结果就碰见了臭流氓平白被人占了便宜。”
“唉，谁说不是呢，发生这种事那小女孩的家人还不让报警，说怕影响孩子以后的人生，可还是挡不住流言呐！”说完那个阿姨啐了一声：“那破巷子周围经常有些居无定所的流浪汉，环境更是脏乱差，安装的监控总是遭到破坏，曲里拐弯还都是死角，周围小区为了隔绝那里，开发商把两边的围墙都建的老高，大白天走过去都觉得脊背发凉，何况是晚上呢？那姑娘还算幸运，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怕是遇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生命危险更可怕。”
“谁说不是呢？到现在人都没抓到，闹得周围有孩子的人家人心惶惶的。”
程牧之屏气凝神听完阿姨们的诉说，手一顿，慢慢收回拿耳机的动作，抵着后槽牙思虑了几秒钟，随即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心理很是不安。
车门再次开启后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车。
随即朝着原路奔跑起来，想着那个巷子的危险程度，他更加担心起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