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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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门口灯光大亮，程牧之却在即将踏进去时脚步停了下来，沉思了几秒钟，回眸看着周舟因为奔跑带来潮红的脸，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要不要选择报警？”他之所以直接带她来这里是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可终究还是忘了考虑当事人的意愿，事情传出去影响的是女孩子，就像车上阿姨们说的那般，即便是孩子吃了亏家长们还是会遮掩真相，避之不及。
旁观者流言漫天传播，加大受害者的心理压力从而讳莫如深，如此才纵容了更多的凶手知晓女生的羞耻心，肆意威胁，逍遥法外。
两个人的手还在牵扯着，周舟听闻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问话。
“我不知道，如果我报警会不会影响你？”她喘着气，声音却是嗫嚅着。
程牧之一时没明白这个逻辑链，怎么能联想到他，“为什么这么问？”
周舟垂着头，像是蔫着的茄子，思虑了几秒开口：“你把他们打得这么严重，会不会和他们一样受到惩罚？”
程牧之看着她小鹌鹑的模样，咬了咬唇，真是快被她给气笑了，因为担心自己也会被连累所以才纠结。
他挠了挠头，轻触鼻尖，想着怎么委婉地表达她只需要考虑自身就好，向前一步走到她面前沉声道：“我承认直接带你来这里有些冒昧，你是当事人，有权利决定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对事件的忍受度和后果的承受力以及后续影响力才是决定你报不报警的关键，自是不必考虑我，我打他们完全是为了我们自卫，警察叔叔就算是不表扬我见义勇为也不会斥责我，最多批评教育一下说不应该单枪匹马和他们对峙。如果你不想再提这件事我们现在就回去。”
听他分析完后周舟这才明显放松，看着面前的派出所仍是有点担心：“我们这真的不是斗殴吗？”
程牧之摇摇头看着一脸单纯的她，忍不住想还真是表里如一的善良温柔，伸手把她头上被风吹的翘起的马尾捋顺：“你是真的不懂法啊！性质不一样的，我们相信警察叔叔好不好。”
程牧之温和的声线在这个多事的夜晚抚慰了不安的灵魂，周舟仰头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决定报警。
知道程牧之为什么会在进去之前犹豫，等她下决定，因为小女孩遇见这样的事情大多会选择默默承受，毕竟没有实质损失，如果不是有程牧之在身边她大概率是没勇气下这个决定的，同时也清楚报警是最明智的事选择，这里的学生很多，如果放任下去肯定还有女孩子遇到。
周舟看他一脸淡然的神情，和刚才打架时的狠厉完全不同，瞬时她又想起他为了救自己硬生生挨了一木棍。
“你胳膊上的伤严重吗？我看看！”
她一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臂，顺势就要拉开他的外套袖子，却被阻止。
程牧之不动声色地把胳膊藏在身后，语气如常：“没什么大碍，一开始还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周舟不信，那人是用了大力气的不可能轻飘飘一句没什么大碍。
程牧之看她不信，便从身后抽出手臂，在她眼前晃动两下，前后摆动，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周舟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因为救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心里不安的，所以你一定要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程牧之见她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便又出声问道：“决定了吗？
周舟点点头，看向对面。
程牧之没说话，拉着她一同走了进去。
……
从里边出来时周舟双眼通红，重新叙述一遍骇人的遭遇等同于让她再体验一遍当时的场景，而且全程只发生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记忆也是最清晰的时候，带来的二次冲击并不比身处现场时差，于她而言哭出来也是情绪最好的释放。
程牧之没遇到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一时乱了分寸，束手无策。
派出所通知了家长，周舟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知道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周舟不想在压抑的地方等爷爷奶奶接自己就拉着程牧之出来等，看见旁边的小公园她主动提议：“我们去那里等着吧！”
十字路口处的小公园很是热闹，十二点钟还有很多人在弹唱跳舞。
程牧之看她哭的不停抽噎，想去附近的超市买瓶水。
“你先过去，我买点东西过去找你。”
周舟听他要离开，一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拉住他的衣摆疯狂摇头：“不要，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出口的声音还在发抖。
周舟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逃过一劫，也是在和警察复述事件经过时发觉如果没有程牧之出现后果有多严重，后怕导致现在的她风声鹤唳，害怕程牧之的离开，恐惧黑暗和独处。
她不奢望程牧之能理解自己，一时也不记得之前的避嫌，可就算是被当做是爱慕者的死缠烂打她也不在乎，那也好过一个人待着。
实际上她已经很克制情感的蔓延了，最危急时刻他犹如天降一般救她出泥潭，她不可能没有触动。
程牧之看着她再次蓄满的泪水很是不忍心扔下她，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不离开，直至你不需要我。”直到她的家人来找她。
小公园看着不起眼里边却别有洞天，最里边有个凉亭人不是很多，周舟选择在那里待着，昏暗且隐蔽，程牧之默默叹了口气，想着可能是她的应激反应。
周舟先是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人经过才安心坐下。
程牧之察觉到她的敏感，选择了对面坐下。
藤蔓植物沿着石柱爬满了凉亭，月光把枝叶地影子印刻在石桌上。
周舟双手抱臂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程牧之则搭着桌沿看着她，同她一起沉默，平复心情。
不久，程牧之看她一脸平静，关怀地问：“你还好吗？如果还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先送你回家。”
“你怎么会出现在巷子？”周舟答非所问，湿润的眼睛圆睁望向他，有疑惑也有不解，程牧之却听出了戒备。
是啊，他为什么会及时出现，这种情况下不知情的人怕是把他也当作跟踪狂。
程牧之一时有点慌乱，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支支吾吾：“我……我听说……”话刚出口看着她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滴落，瞬间茫然。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这又是你发扬助人为乐的风格而已！”周舟已经由刚才的敏感转变为委屈和赌气。
没错就是赌气，周舟气的是自己没出息，气自己在这种情境下无法控制情感。
她直勾勾看着程牧之，鼻尖红红的，很是惹人怜爱。
程牧之则从她那句话中走不出来，熟悉又陌生。
这不是他当初拒绝她时那套说辞吗？如今被她用同样的话被噎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程牧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知道她不高兴好像道歉比较有用。
显然周舟不领情，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程牧之，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和谢谢，为什么呢？我们的关系始终都是对等的，是我滋生了情愫使得我在你面前卑微和小心翼翼，除此之外我们本该是大大方方相处的普通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