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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钢琴曲演奏 ...

  •   冯希在周五向班主任说明了情况,一整天都没去学校,而是与傅临待在一起。
      “今天不是要开家长会吗?”傅临依偎在冯希身旁,轻声问道,“你家长没去参加吗?”

      冯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傅临柔软的发顶,闻言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跟老师说过了,我爸妈……他们忙,没时间过来。”
      他没有细说,傅临也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晚上了,陪我下去散散步。”冯希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着,在夜色中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傅临看着冯希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家长会而起的疑虑还没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

      他连忙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冯希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单元楼,夜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混杂着楼下花坛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留下短暂的引擎声后又恢复寂静。他们沿着小区里的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傅临偷偷打量着身边的冯希,他微微低着头,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但紧抿的嘴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走到一家烧烤摊,耳边传来一阵争吵声,只见傅临患有精神病的母亲也在那里,正与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发生争执,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对她动手。
      傅临的心脏骤然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声音因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颤抖:“住手!你们放开她!放开我妈!”
      那几个男人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不耐烦地回头推了傅临一把,恶狠狠地骂道:“滚开!哪来的小屁孩,少管闲事!”
      傅临毫无动静,依旧伫立在原地。
      黄毛满心疑惑,这小子的核心竟如此强大吗?

      傅临顾不上自己,眼睛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头发凌乱、眼神惊恐又带着几分疯癫的母亲。她嘴里胡乱喊着什么,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抵挡那些男人的推搡。烧烤摊的老板缩在一旁,满脸畏惧,不敢上前。
      “我让你们放开她!”傅临红着眼眶,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再次冲了上去,用身体挡在母亲身前。
      “找死!”黄毛男人见状,脸色一沉,扬起手就要朝傅临扇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冯希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抓着黄毛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黄毛男人手腕被捏得生疼,又看到冯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一怵,但嘴上依旧强硬:“小子,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这疯女人吃了东西不给钱,还砸了我的摊子,我们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傅临这才注意到,烧烤摊的一个塑料凳子倒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散落的烤串签子。他母亲还在不停地念叨:“他们要害我……他们都是坏人……”
      “多少钱?”冯希打断了黄毛的话,语气依旧平静。
      黄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报了个数字,显然是故意抬高了价格。
      冯希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够了吗?”
      黄毛看着那几张钞票,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嘴脸,嬉皮笑脸地接过:“够了够了!小兄弟就是爽快!”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几个同伴,“我们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危机解除,傅临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立刻转身抱住还在瑟瑟发抖的母亲,声音哽咽:“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傅临的母亲看到傅临,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她紧紧抓住傅临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复念叨着:“小临,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抓我……”
      “没事了妈,坏人已经走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傅临一边安抚着母亲,一边抬头看向冯希,眼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
      冯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刚才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他走到傅临身边,轻声说:“先把阿姨送回去吧。”

      傅临有些迟疑,毕竟他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已然一个月未曾回家了。
      他看了一眼怀里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的母亲,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平静的冯希,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家,他早已不想回去,那里充满了争吵和冷漠,母亲的病也正是因为常年的压抑和父亲的不管不顾才越来越严重。可是现在,母亲这个样子,他又能把她带到哪里去呢?他自己都是寄人篱下,住在冯希这里。
      “我……”傅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他的眼圈红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他。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保护好母亲。
      冯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傅临母亲身上,她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先回我那里吧,”冯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总不能让阿姨在外面待着。”

      傅临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冯希:“可是……”他让母亲这样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去冯希家,会不会给冯希带来麻烦?
      “没什么可是的。”冯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阿姨现在需要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你总不能让她跟你一起流浪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地方大,有多余的房间。”
      傅临看着冯希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更热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冯希,真的……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感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冯希淡淡地说,然后弯下腰,试图和傅临一起扶傅临的母亲,“走吧,我帮你。”

      傅临的母亲似乎对冯希还有些戒备,看到冯希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又开始念叨:“别碰我……你们都是坏人……”
      “妈,他是冯希,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坏人,他是来帮我们的。”傅临连忙安抚道,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冯希也停下了动作,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给傅临足够的时间去安抚他的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傅临母亲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眼神依旧有些迷茫,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傅临这才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冯希家的方向走。冯希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刚才傅临慌乱中掉在地上的外套,默默地充当着护卫的角色。

      夜晚的小区更加安静了,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小径上回荡。傅临扶着母亲,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虚弱和颤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回头看了一眼冯希,冯希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傅临却觉得,那身影格外可靠。
      回到冯希家,冯希把他们领到客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单而整洁。“阿姨今晚就睡这里吧。”冯希说道,然后去卫生间拿了干净的毛巾和牙刷,“傅临,你先照顾阿姨洗漱一下,我去给她倒杯热水。”
      傅临感激地点点头,扶着母亲在床边坐下。他笨拙地帮母亲擦了擦脸和手,母亲很配合,只是眼神依旧有些呆滞。傅临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冯希端着一杯温水进来,递给傅临:“让阿姨喝点水吧。”

      傅临接过水杯,小心地喂母亲喝了几口。母亲喝了水,似乎精神好了一点点,她看着傅临,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小临,我们……我们回家了吗?”
      傅临的心猛地一揪,他强忍着酸涩,挤出一个笑容:“嗯,妈,我们回家了,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他哄着母亲躺下,帮她盖好被子。母亲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变化让她暂时放下了警惕,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傅临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母亲,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轻起身,和冯希一起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刚才的紧张和混乱过后,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谢谢你,冯希。”傅临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又给你添麻烦了。”
      冯希摇了摇头,递给傅临一罐可乐:“别想那么多了,先休息一下。”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夜晚的寒意。“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阿姨待在我这里。”
      傅临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没等傅临开口,隔壁房间便传来了钢琴声。冯希的眼中渐渐涌起恐惧与不安,但他拼命抑制住了这些情绪。
      那琴声起初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傅临愣了一下,侧耳倾听,那旋律他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看向冯希,发现冯希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握着可乐罐的手指指节都泛了白。
      “冯希,你怎么了?”傅临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冯希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眼神有些闪烁:“没……没什么。”他强装镇定,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钢琴声还在继续,时而低沉压抑,时而急促不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痛苦而挣扎的过往。傅临不是很懂音乐,但他能感受到那琴声中蕴含的浓烈情绪,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听得他心里也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他注意到,随着琴声的响起,冯希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冯希!”傅临吓坏了,他连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冯希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这琴声……”

      冯希像是被傅临的触碰烫到一般,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像是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推开傅临的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别碰我!关掉!快把它关掉!”
      傅临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冯希痛苦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仅仅隔着一堵大白墙传来的声音源头。
      “这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我要怎么过去?”

      傅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无措,他环顾着四周,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隔壁的琴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冯希紧绷的神经上。冯希的身体蜷缩了一下,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看到冯希这副模样,傅临心中的焦急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他不再去想怎么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冯希摆脱这种痛苦。他冲到冯希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冯希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冯希,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冯希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像是没有听到傅临的话,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别弹了……别弹了……”他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傅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口。不管隔壁是谁在弹琴,不管会遇到什么,他必须去阻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冯希这样痛苦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冯希说道:“冯希,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言罢,傅临起身准备出门,却被冯希一把拉住,拽进了怀里。

      冯希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傅临猝不及防,整个身体都撞进了他的怀里。冯希的胸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头埋在傅临的颈窝,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傅临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恐慌气息。“别去……”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求你……别去……”
      傅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冯希身体的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隔壁的琴声不是音乐,而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冯希,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甚至带着点冷漠的冯希,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将所有的重量和恐惧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傅临的心头,有心疼,有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冯希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安抚刚才受到惊吓的母亲一样。“好,我不去,我不去了。”傅临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你别怕,我陪着你,我哪儿也不去。”
      冯希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紧紧地抱着他,手臂越收越紧,勒得傅临有些喘不过气。傅临能感觉到冯希的眼泪,温热的,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颈窝的衣服。那是一种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隔壁的钢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客厅里只剩下冯希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无助的气息。
      傅临就那样任由冯希抱着,耐心地拍着他的背,心里充满了疑问。那琴声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让冯希如此失控?他想起冯希刚才冰冷的眼神,想起他平日里的沉默寡言,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落寞……原来,在那平静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深的伤口。
      等到钢琴曲消失,冯希的颤抖渐渐平息了,抱着傅临的力道也松了些。他慢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通红,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比起刚才的失控,已经好了很多。当他对上傅临担忧的目光时,眼神猛地一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松开了傅临,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去,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对不起……”冯希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垮着,透着一股浓浓的挫败和难堪。
      傅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因被紧紧抱住而生出的异样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提起刚才的失态,只是拿起桌上那罐冯希没喝完的可乐,递到他面前,轻声说:“喝点吧,压压惊。”
      冯希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接过可乐,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罐子似乎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他看着傅临,眼神复杂,里面有感激,有羞愧,还有很多傅临读不懂的情绪。“谢谢你,傅临。”他低声说道,语气真诚。

      傅临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我们是朋友嘛,说这些干嘛。”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冯希沉默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嗯,好多了。”他看向傅临,眼神里带着歉意,“刚才……让你见笑了。”
      “没有。”傅临立刻摇头,“谁都有害怕的时候,没什么可笑的。”他看着冯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那琴声……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冯希握着可乐罐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像是被触及了最不愿提及的伤疤。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沉默了许久,久到傅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轻轻说道:“那是……在我父亲杀害我母亲的时候,他同样正在弹奏这首曲子。”

      傅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杀害……母亲?父亲?这些词语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从未想过,那哀婉悲伤的琴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惨烈的过往。难怪冯希会有那样剧烈的反应,难怪他会那样恐惧和绝望。那不是普通的音乐,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噩梦,是他亲眼目睹最亲之人相互残杀时的背景音。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哭啼声。”许换一边说着,一边指向那间无人居住的卧室,“就在那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钢琴曲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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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零点更新。三次元忙,保证不了日更。 wb:_酒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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