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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粉身碎骨记 ...

  •   初南知刚刚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居家服,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祝言眠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光线柔和,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专注地为初南知把脉。

      医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初南知纤细的手腕上,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祝言眠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时不时地望向床上的人儿和正在诊脉的医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紧张而静谧的氛围中,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这几天伤口处要特别注意保持干燥,千万不要让水沾到,洗澡时可以用防水敷料保护好。饮食方面要忌口,像鱼虾蟹这类海鲜发物暂时不要吃,以免影响伤口愈合。”医生一边仔细叮嘱着,一边在处方单上写着药名和用法,“可以多吃些清粥小菜、新鲜蔬菜水果这类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作息也要调整好,晚上十点前就要上床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说着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初南知,“这个药每天早中晚各服一次,记住一定要在饭后半小时服用,这样对胃比较好。”

      初南知静静地仰卧在柔软的床铺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嘴唇紧闭不发一言,整个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祝言眠则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而认真,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仔细聆听空气中可能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而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掠过。

      医生离开病房后,初南知缓缓撑起身子,想要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脸色也依旧苍白。祝言眠见状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你这是要做什么?刚才医生再三叮嘱你需要卧床静养,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要去洗澡,我身上脏得实在受不了了,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发痒。”初南知猛地挣脱开祝言眠紧握的手腕,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他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手指深深地陷进皮肤里,把原本白皙的脸蛋掐得紫红紫红,仿佛要把这层皮都搓掉才甘心。他的动作越来越重,指节都泛白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

      祝言眠心疼地看着初南知,深知他此刻的痛苦与不适,却也不得不坚持原则:“听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这样任性。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可以帮你用温水擦擦身子,这样既能清洁又能避免感染,好不好?”

      初南知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无奈。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长时间没有洗澡,身上的黏腻感让他难以忍受。但看到祝言眠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无力地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祝言眠见初南知终于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让侍女准备温水和毛巾。”

      说完,祝言眠让佣人打水,不过一会佣人端着一盆温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过来。祝言眠轻轻地扶起初南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蘸取温水,轻轻地擦拭着初南知的身体。

      初南知将整张脸深深埋进祝言眠的肩窝里,滚烫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连耳尖都泛着羞涩的绯红。他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却坚定地环抱住祝言眠的肩膀,十指在他背后无意识地揪紧了衣料,整个人像是要融进他的怀抱里一般。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初南知甚至能闻到祝言眠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这让他本就发烫的脸颊更加灼热起来。

      祝言眠的动作轻柔而仔细,生怕弄疼了初南知。他先从初南知的脸颊开始擦拭,然后是脖颈、手臂,一直到胸口。每擦拭过一个地方,初南知都能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连带着心里的烦躁和不安都被一并拂去了。

      擦拭完毕后,祝言眠帮初南知重新躺回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初南知躺在床上,双眼微闭,他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初南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心事困扰着,久久难以入眠。祝言眠察觉到他的不安,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诗集,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台灯,轻声细语地读了起来。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像春日里和煦的微风,又似山间潺潺的溪流,渐渐抚平了初南知心中起伏的波澜。初南知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仿佛被这温暖的声音包裹着。

      不知过了多久,初南知终于沉入了梦乡,面容安详而恬静。祝言眠放下手中的书,凝视着他熟睡的脸庞,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与怜惜。他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细致地为初南知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晚。

      窗外,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温馨而安宁的氛围。

      祝言眠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初南知,就像一位忠诚的守护者,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偶尔有夜风轻轻拂过,吹动了窗帘的一角,也撩起了祝言眠额前的碎发,但他纹丝不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初南知身上。

      夜色渐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祝言眠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但他依然强撑着睡意,固执地不愿离开。他深知,此刻的初南知需要他的陪伴,这份无声的守护或许能让初南知在睡梦中少一些不安,多一分踏实。

      突然,初南知在梦中轻轻呓语了一声,声音虽然微弱,却让祝言眠瞬间紧张起来。他立即俯身凑近,在初南知耳边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见初南知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梦乡中,祝言眠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初南知的额头,用指腹温柔地抚平他眉间若有似无的褶皱,试图给他更多安全感。

      在祝言眠耐心的安抚下,初南知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祝言眠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直身子,继续坚守在床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初南知慵懒地翻了个身,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直到正午时分,他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此时,祝言眠早已在书桌前坐了许久,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听到床榻上传来窸窣的动静,他立即合上书本,快步走到初南知身边。

      “睡得好吗?”祝言眠问道,目光中满是关切,“现在都中午了,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熬了些清淡的粥,要不要喝一点?”

      初南知揉了揉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祝言眠立即示意候在一旁的佣人,佣人恭敬地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祝言眠接过精致的瓷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动着,想要亲自喂给初南知。

      “来,趁热喝点。”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初南知却微微偏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说着便伸手接过碗勺。

      初南知双手稳稳地端着碗,勺子在粥里轻轻搅拌着,吹了吹后送入口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喝完粥,初南知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放空。祝言眠察觉到他似乎有话想说,便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一说。”

      初南知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在想我的伤口什么时候能好,我不想一直这么虚弱下去。”

      祝言眠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医生说你的身体底子不错,只要好好调养,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

      初南知点了点头,又说:“我总觉得我在拖累你,这段时间让你为我忙前忙后。”

      祝言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怎么会是拖累呢?我心甘情愿照顾你。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初南知被他的话打动,他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言眠。”

      祝言眠温柔地笑了笑,说:“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对了,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儿我扶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初南知欣然答应,想到能出去走走,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过了一会儿,祝言眠小心地扶着初南知下了床,给他披上一件暖和的披风。两人慢慢地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初南知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都舒畅了许多。院子里的花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桂花香。

      祝言眠陪着初南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初南知看着周围的景色,心情格外舒畅。

      “我心中已隐约浮现出凶手的轮廓,种种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只是目前还缺乏确凿的证据,因此我不敢贸然下定论。”祝言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初南知脸上,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用词。

      “你怀疑的对象是谁?”初南知微微前倾身体,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声音轻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右将军大人。”祝言眠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不过此事确实掺杂了在下的一些私心考量。当时陛下与我父亲在御书房密谈时,我恰好经过窗外,将他们的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更令人起疑的是,事后我特意派人暗中查探,发现陛下竟然迟迟未曾召见右将军商议此事。这种反常的举动实在不合常理,其中必有蹊跷。”

      初南知听完这番话后,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深知右将军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不仅手握重兵,更是在朝堂上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若祝言眠所言非虚,那么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必定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牵连之广恐怕会震动整个朝野。

      “但仅凭目前掌握的这些线索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要搜集到更加确凿有力的证据才行。”初南知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慎重。祝言眠闻言立即点头表示赞同,神情严肃地补充道,“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一直在暗中秘密调查。最近右将军的行踪确实异常可疑,他频繁地与一些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物会面,行事诡秘,我怀疑他们正在策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初南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他压低声音道:“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形势比我们预想的更为紧迫。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步伐,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你暗中调查这件事,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人,可还有其他人知晓内情?”

      祝言眠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此事关系重大,我行事极为谨慎。除了我最信任的几个心腹知晓外,再无他人知晓。这些心腹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对我忠心不二,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初南知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轻舒一口气道:“如此甚好。此事若有一丝一毫的泄露,不仅会危及我们的性命,更会打草惊蛇,让敌人有所防备。依我之见,下一步我们要设法接近右将军身边的亲信,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祝言眠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右将军麾下有个叫陈安的幕僚,此人贪财好利,品行不端。我打算派人以重金相诱,或许能从他那里撬出些有用的情报。”

      初南知眼前一亮,但随即又谨慎地提醒:“此计确实可行。不过要格外小心,派去的人必须机敏过人,行事谨慎,绝不能露出破绽。要让陈安以为只是寻常的贿赂,万万不可让他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

      祝言眠郑重地点头应道:“我会亲自挑选最可靠的人手,确保万无一失。此外,我还想加派人手继续监视右将军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初南知赞同地点头:“此举确实必要。右将军为人一向谨慎多疑,我们必须盯紧他的每一个动向,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对了,你之前提到陛下和你父亲在御书房密谈,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这或许也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祝言眠眉头微蹙,仔细回忆道:“当时我隐约听到陛下说边关战事吃紧,急需调派重兵增援。但右将军却极力反对,声称此时调兵会让京城防卫空虚。父亲则建议陛下权衡利弊,三思而行。后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听不清楚了。”

      初南知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边关战事确实是个关键。右将军如此反对调兵,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会不会是他与敌方暗中勾结,故意阻挠朝廷增援?”

      祝言眠闻言大惊,瞳孔微缩:“经你这么一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右将军手握重兵,若他当真心怀不轨,与敌军里应外合,后果将不堪设想。”

      初南知站起身来,在石凳旁来回踱步,语速加快:“事态紧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你负责安排贿赂陈安和监视右将军的事宜,我也会动用我在朝中的关系网,设法打探更多关于右将军和边关战事的消息。”

      祝言眠神色坚定地应道:“好,我们双管齐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确凿证据。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关切,“你伤势尚未痊愈,切莫太过操劳。”

      初南知摆了摆手,目光坚毅:“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拖延。我会注意调养,但此事必须尽快解决。我们一定要赶在右将军阴谋得逞之前,将他绳之以法,以绝后患。”

      祝言眠微微颔首,继续详细解释道:“关于你妹妹和初云芝的下落,我们已经有了确切消息。你妹妹目前正藏身在公主的府邸之中,那里守卫森严,倒是个安全的藏身之所。至于初云芝,我们追查到她已经南下到了苏州,正在当地的一处宅院中暂住。两人虽然分处两地,但都安然无恙,你大可放心。”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庭院中的宁静。祝言眠和初南知同时警觉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灰布短衫的家丁模样的人神色慌张地朝他们奔来,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到了二人跟前,他顾不得行礼,便气喘吁吁地说道:“祝公子,初公子,大事不好了!方才收到可靠消息,右将军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您二位正在暗中调查他的事情,已经派出了大批人手在城中四处打探您二位的行踪,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对您二位不利啊!”

      祝言眠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与困惑:“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行动一直极为隐秘,怎么会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难道...”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难道是我那几个最信任的心腹之中,竟有人背叛了我?”

      初南知见状,先是沉默片刻,随后冷静地分析道:“现在追究内奸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要立即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应对右将军的威胁。以右将军的为人,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必定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赶在他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祝言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说得极是。我这就去安排府中护卫加强戒备,同时让那些心腹继续暗中调查右将军的阴谋,争取尽快找到更多确凿的证据。”

      初南知却微微摇头,目光坚定而锐利:“加强府邸守卫固然重要,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们若一味被动防守,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既然右将军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调查他,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反击。”

      祝言眠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急切地追问道:“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初南知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说道:“我们可以故意放出风声,让右将军误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正准备向陛下告发他。以右将军多疑自负的性格,必定会自乱阵脚,仓促间采取行动。届时,我们就能抓住他的破绽,一举将他拿下。”

      祝言眠沉思片刻,脸上渐渐浮现出赞赏之色:“此计甚妙!右将军一向目中无人,最是忌讳被人抓住把柄。他若听闻我们要告发他,必定会狗急跳墙。只是...”说到这里,他略显迟疑,“这个风声要如何放出去,才能让右将军深信不疑呢?”

      初南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这一点我已有打算。我们可以利用右将军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让他们‘无意间’得知这个消息。右将军对自己的眼线向来深信不疑,一旦听闻此事,必定会方寸大乱。”

      祝言眠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就这么办!我们立即着手安排此事,务必要在右将军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阴谋彻底粉碎!”

      两人迅速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每一个细节,制定出了一个周密的计划。祝言眠负责安排可靠的人手放出风声,同时继续暗中搜集右将军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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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零点更新。三次元忙,保证不了日更。 wb:_酒离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