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麦当劳 平安夜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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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前一天，12月23日，天气很晴朗，气温很低。
德善和同学约好了要去江南新开的，韩国第一家麦当劳，于是精心打扮，穿了牛仔短裙。
德善从铁门出来的时候，正焕刚第102次系好了自己的鞋带。
“你还没走呢？”德善问，低头看正焕的白色帆布鞋，心里觉得这鞋像正焕这个人一样干净。
“嗯，起晚了。”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正焕都已经感觉有点冷了。但他系好鞋带抬头，最先看到的是德善的腿，又白又直，看起来很冷。
德善竟然在零下，光腿穿着裙子。
“喂，不冷吗？大冬天的干什么呢？”
“今天闭学典礼，我约了朋友去狎鸥亭，就得穿这样的。”
正焕站在台阶下面，视线无法从德善的腿上移开，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担心，“膝盖灌风怎么办？”，顶着德善的白眼，正焕继续说，“更何况这两天要是去江南会被踩死的。能待在家就别出去了呗。”
“你管我去江南还是江北呢。”德善晃了晃脑袋。
“早上好。”善宇从家门出来，促狭地看了正焕一眼，正焕低头抿了下嘴唇，不说话了。
德善和善宇打了招呼，问他今天闭学典礼之后的安排，善宇说去读书室。
德善点点头，三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去。
闭学典礼之后，张美玉的爸爸突发奇想来接她，她只好承诺下次再请两人吃麦当劳。
王子贤失望地回家了，但德善弯腰看了看自己穿的短裙，都已经冷了一整天了，她不想无功而返。
那和谁一起去呢，她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是正焕。
为什么不第一个想到善宇，德善甚至分神思考了一下，善宇早上说要去读书室的嘛，正焕在家又没有事。
她想到自己是正焕的守护天使，又想不到能送点什么给正焕，于是决定用请正焕吃麦当劳来代替礼物。她打开自己的钱包，最近常去读书室，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零花钱都攒下来，还有两万多韩元。
德善一个人到了麦当劳，在出双入对的情侣中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没找地方坐，而是在店里的公共电话给正焕家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正焕呐~”，她说道，有点莫名的心虚，“我在狎鸥亭，你要来吃麦当劳吗？”
“你的朋友呢？”电话这边的正焕微微睁大了眼睛，音量提高。
“说是临时有事。我在这了，人还挺多，超级热闹，汉堡看起来好好吃，你要不要过来？”
“和你说过了，圣诞节这几天人多。江南这种很乱的地方，阿一西，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安全。”
德善撇了撇嘴，把电话拿远了，等正焕说完才再凑近，胡言乱语起来，“嗯，那你快来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突然挂断，正焕担心德善一个人在市中心乱逛，也担心德善身上没有足够的钱，他马上起身穿上羽绒服，但犹豫了一下，又把羽绒服脱了，换了件灰色呢子大衣，拿上钱包出门了。
德善穿着宝蓝色外套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座。
正焕隔着很远就看到德善桌子下面白生生的腿。
“金正焕！这里！”德善微微起身朝他挥手，在铃儿响叮当的音乐声中看上去很可爱。
穿着灰色大衣的正焕身高腿长，看上去很帅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他完全没注意，而是直奔德善而来。
正焕没有坐在对面，而是坐到了德善旁边，用手背碰了碰德善露在外面的一截大腿，感觉德善的腿和自己的手一样冰。
“阿一西。”招呼还没打，他就又站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德善的腿上，又检查了一下，把边边角角塞到德善的腿下面，吐槽道，“如果你早知道是和我一起吃麦当劳，还会这样穿吗？”
德善撇撇嘴，心里很感动，但嘴却很硬，“和你出来就不需要打扮吗？”德善看了看身边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女生大多也都穿的很少。
正焕闻言咽了下口水，他倒真的期待德善为了他打扮的那天。
“你吃什么。”正焕问。
说别的不爱听，点餐是德善喜欢的领域，她兴奋地看着菜单，“双层汉堡，大杯可乐，薯条，还有冰淇淋。”
“又来，又贪吃了对吧，”正焕说，说到后面脸上却带着点笑容，“吃饭不很行，点菜第一名。”说着敲了下德善的脑门，真的笑了。“你就是忠实于本能，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德善有点想掐住正焕的脖子，心想，狗正八再这么会说话，她就要成为法律的化身制裁他了。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灰色的大衣，下摆可怜的拖到了地上，莫名心软，最后只是撅起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吃什么，”德善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粉色钱包，“今天我请客。”
正焕完全没想到德善要请他吃饭，麦当劳这种花费对于德善来说毫无疑问至少要攒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吃得起，更别提还要请他。
他受宠若惊。
在他印象里，德善连她喜欢的善宇都没有请过，一直是白吃白喝。
“你到底吃什么啊？不说我就随便点了。”
看着德善要起身出去，又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腿，正焕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拉住德善的手腕，让她坐了下来，仍旧有点不可置信。
他低头把自己的大衣重新在德善腿上盖好，手按了下德善的肩膀，“不用，我来。”他顺手还摸了下德善短发的发尾，原本看起来很冷淡的脸因为这种殊荣微微发红，嘴角挂上了笑容，“把钱留着买零食吧。”
德善不解地看着他，没见过不让别人请客的。她清凌凌的大眼睛，看得正焕虽然没穿外套都整个人开始发热，脸整个红了。
他转身往柜台走，发泄般，把德善想吃的那些五花八门点了一大堆。
德善摸了摸微冷的桌面，有这么热吗？正焕只穿了毛衣，脸却这么红。
正焕端着点的餐回来了，因为太多甚至端了两次。
“是谁贪吃，谁贪吃啊？”德善看了看托盘，瞪了正焕一眼，“谁是点菜第一名，谁没有自制力啊？”
德善拿冰淇淋吃了一口，很甜，但确实有点冰，还没吃第二口就被正焕连勺拿走了。
“冬天不要吃冰淇淋。”男孩说着，装作不经意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想着这个勺子刚才德善用过，他的脸更红了。
德善看着正焕微红的脸，看起来确实很热的样子，才忿忿地开始吃旁边的鸡块和薯条。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乱点，又或者是看着德善像只小仓鼠一样吃麦当劳，美色相当下饭，总之，正焕吃完了两托盘不同的垃圾食品，场面狼藉。
德善睁大眼睛靠残局不完全统计了一下，正焕至少吃了三个汉堡，两盒鸡块，一盒薯条，还有两个苹果派，一个玉米杯，还搞定了她吃剩的冰淇淋。
她心中庆幸，还好没请客，正焕这么能吃，她确实负担不起。
吃完天色已然擦黑，两人坐公交车回去。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德善靠窗。
正焕的大衣，还是一直披在德善的腿上。
德善注意到，正焕放在大腿上的手都冻得发红，她有点心疼，轻轻拉住他的手，果然跟想的一样凉。
德善用手把灰色大衣一拉，盖住了两人的腿，“把手放在衣服下面呗。”德善说着，用大衣盖住正焕的手。
她从书包里里取出自己的随身听，插好耳机线，自顾自嘀咕道，“要是早知道我穿少，挨冻的人是你，就算丑也会多穿一点了。”
正焕感觉她温暖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的心，后面的这句话更让他喉头发痒。他尝试像平时那样随便说点什么话，呛德善两句，但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无处可藏的爱情，无法用言语吐露，但却在眼神中满溢出来。
德善把耳机分了一个给正焕，但对方却迟迟没接，一抬头，她却发现正焕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压抑中挣脱。她甚至有神奇的第六感，感觉正焕下一秒会亲住自己。
那么几秒钟，却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过最后什么都没发生。正焕接过了耳机，两人徜徉在同一个音乐世界。
德善看向窗外，而正焕看着德善。
在昏暗的光线下，德善的脸比之前被冻伤的时候，红的更厉害，她的心也砰砰跳的厉害，她感觉自己可能是那种传说中的坏女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因为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是为谁而跳。
“德善喜欢的是善宇，德善喜欢的是善宇…”正焕在心里不断重复着，火热的心才稍微冷却下来，还是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逐渐掺杂了忧伤，可能是多巴胺的紊乱，他总有那种德善也喜欢自己的奇妙错觉，而错觉过去之后，却是残酷的现实。
至少这一刻是美好的。正焕贪婪地看着德善的侧脸在路旁的灯光下忽暗忽明，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时光永远为这一刻停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