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凶猛试探 还是寒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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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寒假里，德善叫张美玉和王子贤来家里玩。
虽然住在半地下室，但德善觉得和朋友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其实张美玉和王子贤对德善的家庭条件挺了解的，她们也没有吃惊。
德善端来拉面，三个姑娘围着小桌子坐下后，张美玉第一时间就开始八卦。
“他表白了没有？”
德善摇摇头。她怀疑正焕只是有一点喜欢她，没有她感情这么深。
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总能想起那天从麦当劳回来的公车上，忽明忽暗间，正焕的注视。她还经常梦见，相似的雨夜，正焕在大雨中为她撑伞，雨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里。
回过神来，德善又重重叹了口气。
“他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啊。”王子贤说。
“你得刺激他，刺激他一下。”张美玉给德善出主意，“你们根本就不懂男人，不被逼急了，是不可能主动的。”
王子贤说，“最近肯定还有收到情书吧。”
德善点点头，指了指灶台旁边一个藤编的大筐，里面插满了白色粉色蓝色大大小小的信封。“烧火还挺合适的。”
“这么多。”张美玉估计了一下，筐里至少还有一百封。
王子贤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白色信封，“竟然是崔在英。这个是我小学同学，据说现在挺帅的，金兰女高那一片好多人追他呢，他也给你写信了？”
张美玉说，“那就跟这个崔在英出去吃饭，然后回来跟他说，刺激他一下。”
德善嘟起嘴，假笑着摇摇头，她不想跟陌生男孩出去吃饭。
张美玉只好叹了口气，“那你就去跟他说你要参加联谊。”
德善睁大了眼睛，“嗯？”
“如果他听了之后说，想死是不是，你疯了吧，不要去之类的话，反对联谊，那就是喜欢你，”张美玉说，“你再不停追问他为什么，一直到他说喜欢你为止。问得真挚一点，知道不。”
王子贤和德善都睁大了眼睛。
朋友走后，德善在正焕家门口踌躇了很久。
正焕在从窗户看见她在院子里转悠，咬了会儿自动铅笔，还是主动出来。
“你有话跟我说？”正焕问。
德善连忙摇摇头，逃跑一样冲回了家。
正焕皱眉，回到房间。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张电影票，放在桌上，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德善穿着单薄的蓝色波点睡衣，套着灰色棉袄站在院子里，她已经等了很久，也琢磨了很久。
正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从铁门的台阶上来，莫名感觉德善是在等自己。
“在这儿干嘛呢？”他问。
“有事想问你。”德善说，“那个…”
果然，从早上开始就是有话对自己说。正焕看着德善露在寒风下的锁骨，还有她穿着单薄蓝色睡裤的腿，打断了她，“进我屋里说吧，太冷了。”
跟着正焕进了屋，德善坐在床尾，等着他脱了外套，挂好书包。
“说吧。” 正焕也在床上坐下，不过离德善大概有一米远。
跟喜欢的男生说联谊的事，德善感觉有点羞耻，有点说不出口。
“什么事啊？”看德善忐忑的样子，正焕忍不住问道。
大概两三秒钟之后，德善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我这周要去参加联谊，外国语高中二年级，名字叫崔在英，祖贤的小学同学。”
闻言正焕转头，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德善。
他一直以为德善还喜欢善宇，所以只敢默默喜欢。
但现在，德善要出去联谊？她不喜欢善宇了？
心思电转间，他想了想最近几周，德善确实对善宇没有了那种热乎劲。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想到德善要去联谊，他的心又像被开了个大洞。
德善迟迟得不到他的回答，往床头蹭了蹭，大腿贴大腿地坐到了正焕旁边。
她美丽的脸庞在正焕眼中迅速放大，嘴里却说着让正焕异常难受的话。
“我要不要去联谊啊？”德善睁大眼睛盯着正焕，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正焕的眼中泛起了血丝，他的目光凝固在德善红润的嘴唇上，他不明白，德善像花瓣一样娇嫩漂亮的嘴，怎么做到无形中让他穿肠破肚。
“我要不要去联谊啊？”还是得不到回答，看着像雕塑一样不动的正焕，德善又问了一遍，说话的同时抬头离正焕更近了一些。
德善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如此靠近，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
正焕的心剧烈而痛苦地地在胸膛里震动着，他突然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想让德善停止，停止提这个让他每个细胞都抗拒的问题。
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内心的痛苦逐渐转变成悲伤，眼睛里的红血丝又加重了，最后还是开口。“不要去。”
德善愣住了，微微睁大了眼。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但真的被正焕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像洪水泛滥一样充满了喜悦。
“不要去。联谊。”正焕又重复了一遍。
德善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她的脸红了，冬雪融化般，她的眼睛弯起来，泛着光。她本以为要得到正焕的表白才能令她满足，但此刻，只是证实了正焕对她的占有欲，她就已经高兴得想要在原地转圈圈。
“为什么？”德善凑得更近了，她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耀，对于正焕来说似乎触手可得。
正焕喉咙哽住，他没有立场阻止德善去联谊。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去和其他男人见面？不敢想象。只一瞬他心里的痛苦就涌上心头，又被德善欢乐的笑容催生成愤怒，他的眼睛更红了，一向傲人的自制力在逐渐崩解。
“为什么呀，正焕。”德善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在刺痛他，扎伤他。
德善在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中等待着。
她注意到了正焕泛红的眼睛，感觉正焕的表白已经到了翻滚的喉头。
她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一下张美玉的绝妙建议。
但她等到的，不是表白，而是正焕的吻。
正焕被心中翻涌的愤怒裹挟着，直到身体前倾，触及了德善微笑的红润唇瓣才反应过来，但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无法挽回。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德善，却同时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一吻结束后，德善会恨他，他会还不如德善失去兴趣的善宇，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被德善摆在一个尴尬而疏远的位置。
说不清是一秒还是两秒，理智回笼，虽然再怎么留恋德善柔软的嘴唇，就算是最后一次亲吻心爱的女孩，他也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正焕往后退开，他的心在胸腔里强力地震动着，但身体却感觉发凉，他想着，如果德善需要他一个解释，他也并说不出什么花言巧语，只能把自己的这份感情据实以告。
德善第一时间也愣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她完全没想到正焕会直接亲上来。不过，被喜欢的男生亲住总是快乐的。正焕的嘴唇，和她幻想的触感不同，那么软。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短了。正焕轻轻退开的时候，她的发愣还没有结束。
那么这个时候的支配她的就只有本能，德善无师自通地伸出手，环住了正焕的脖子，阻止他的后退。
事情的走向出乎了正焕的预料。他往后退，但脖子后面的力度不容忽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增反减，一个瞬间之后，德善又仰头吻了上来，主动吸住了他的下嘴唇。
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幸福来的猝不及防。
事情的走向美好得不真实，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只是德善一个吮吸的时间，正焕终于明白，德善也是喜欢他的。联谊只是个高明的试探。就算他今天最终也说不出一个理由，联谊也不会发生。
但正焕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个吻就是他的理由。
德善喜欢他的理由，也喜欢他作弊般的回答方式。
剩下的事已经不需要语言，正焕起身把德善圈在双臂之间，动作带着不由拒绝的力道，但吻却带着膜拜的感觉，小心翼翼。
“既然亲了我，就不能反悔了哦。”德善把他笔袋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然后又分门别类码好装回去，“我们现在算交往了吗？”
“嗯。”正焕靠在床头，心跳仍未减速。
他的目光如影随形追随着德善的一举一动。
“我是不是很漂亮？”德善问。
“嗯。”正焕看着她摆弄着钢笔的纤长手指。
“我好看还是李美妍好看？”
正焕用行动回答，他躬身亲吻德善的眼睛。女孩满意的勾起嘴角。
直线距离只有几米，但正焕非要送德善回家。
成宝拉刚从学校回来，她走上台阶就看见德善和正焕一起从正焕家出来。
“姐。”正焕打招呼。
“你这是要去哪？”宝拉问。
正焕只穿了件卫衣，德善紧张地看着正焕，害怕正焕露出马脚。
正焕抿了抿嘴唇，指了指铁门外面，“去找善宇问个题。”他跟德善挥挥手，出了门。
“问题不带自己的笔记本，奇怪。”宝拉嘀咕。
“你呢，你去正焕家干嘛来着？”她转过头问德善。
德善挠挠头，“问问正焕明天去不去阿泽家吃拉面。”
宝拉撇了撇嘴，没相信这个拙劣的理由。
姐妹两人一起下了楼梯，进了屋之后，明亮的灯光中宝拉一眼就看出德善的嘴有些红肿。
“你这嘴怎么回事？”宝拉问。
“啊？”德善照了照镜子，刚才跟正焕亲太久，现在嘴唇红的有点不正常，还有点肿，“啊…今天跟朋友吃了火鸡面。”
成宝拉摇摇头，进屋了。
德善有点懊恼的抿住嘴，刷牙的时候还专门用凉水冰了冰。
另一边，正焕去了善宇家，不过善宇还没从读书室回来，他礼貌道别。
回家之后，他躺在床上，迷恋地回忆着德善嘴唇的触感，还有她的呼吸声，她穿着蓝色睡衣领口露出的精致锁骨。
她可爱善良的性格，她姣好的面容，她比例极佳的身材，她白皙的皮肤，她拙劣的舞姿，甚至她不可测的未来，现在暂时全都属于他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美梦。
但正因为是美梦，和他每天晚上做的梦不同，而显得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凶猛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