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分手 从演唱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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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唱会回来，正焕的心情很低迷，甚至第二天一整天没从家里出来。
德善心里纳闷，感觉他可能在内疚鸽了那个说好一起去首尔公园的朋友。德善还在想办法逗正焕开心，结果成余晖跟她说正焕约她下午四点在公园见。
二月份的天气依然很冷，德善到家附近的公园时，还觉得正焕的脑子估计是出了大问题，要在公园约会。
不过她穿了枣红色的棉袄，整个人很暖和。
到了公园，在喷泉广场的上找到正焕的时候。德善下意识摸了摸正焕的手。
正焕没有戴她送的手套，手已经完全冰冷。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德善问。“怎么不一起过来呢？”
德善把手从棉衣的口袋中拿出来，用温热的掌心努力温暖着正焕修长有力的大手，但正焕低着头，没有情绪地把手抽走了。
德善也不生气，“你把手放在口袋里嘛。”
她伸手把正焕的胳膊抬起来，塞进大衣的口袋，不过正焕又把手抽出来。
德善才意识到不对。“怎么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显得很无辜懵懂，看着正焕。
正焕沉默着，虽然酝酿了很久，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完全说不出口。
“德善，”他开口，却像几十年没说话那么沙哑，让德善都有点担心，“我们分手吧。”
德善知道正焕从不开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天前她还和正焕在演唱会散场时深情拥吻，今天他们就在一起谈论感情的结局。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包括正焕家破产了，正焕得了严重的病，正焕家要搬走，搬得很远等等，最后才是正焕已经不喜欢自己的这个选项。
她像是当头被敲了一闷棍，脑子都是懵的。
毕竟还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历过这种撕心裂肺的场景，想到正焕可能不喜欢自己了，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可能，她的眼泪一瞬间就充满眼眶。
“为什么？”
德善抬头看正焕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一样，比自己的样子看上去更夸张。
“得用更多时间来学习。”正焕说。
德善开始回忆，猛然发现过去几周和正焕在一起之后，确实某种程度上侵吞了正焕学习的时间。只要不是正焕不喜欢她了就好，这个原因她还能够接受。
但相互喜欢怎么能分手呢。
德善眨眨眼，眼泪有缩回去的趋势。她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不约会了，正八你好好学习。”她的眼神带着祈求。“不分手行不行。”
正焕摇头。分手的关键不是自己要好好学习，而是德善。
德善再把心思放在恋爱上，断送的是她的未来。仅仅是不约会，以德善的性子是不可能把心思转回学习上的，只有把事做绝，分手让她断了这个念想才行。
长痛不如短痛，还有将近一年时间，一切还来得及。
正焕回去了，把德善留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傻子。放手德善的感觉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他难以呼吸，走出的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不会回头奔向那个在原地大哭的女孩。
他没有坐公交车，而是一路走着回去。
走到一半，下起了雪，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担心德善会不会冻到，身上有没有带公交车的车票。
终于，他一步也迈不开了。这个高大的男孩，抱着膝盖坐在了路边。风雪化在身上很凉，但远比不上他如坠冰窖的内心。
他告诉自己，高三这一年一过，就把德善追回来，但于事无补，他想起了崔泽，想起了之前偶遇的同学申浩英，还有德善一抽屉的情书，那代表着很多未知的男生。这些人会给他机会吗？德善还会给他机会吗？
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永远地失去德善。想到这里，他把眼睛埋在两手之间，眼泪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德善明白，正焕今天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也对，本来分手就是单方面的事情。
她崩溃地痛哭着，直到天上下起了雪，才往公车站走去。
她先去了读书室，张美玉和王子贤看她的样子都吓了一跳，陪着她收好东西出来。
“和男朋友吵架了？”张美玉问。
德善摇摇头，无声的静静流着眼泪。“分手了。”
王子贤大惊，“怎么回事。”
德善抽抽噎噎地，“他说要上高三了，影响学习。”
“借口？”张美玉说，“现在高中生就有渣男了。”
德善摇摇头。正焕不会对她说谎。看正焕走的时候那个表情，应该现在不会比自己好到哪去。
“如果我是你，就回去有奖抽签，在情书里选个新男朋友，火速脱单，气死他。”王子贤开始出馊主意。
德善鼻子又一酸，眼泪流得更凶了。
德善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勉强止住眼泪。德善爸妈都很粗心，没发现她低落的情绪。
反而是成宝拉觉得她不对劲。
夜深的时候，德善看着天花板默默流泪，成宝拉一翻身，摸到她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成宝拉骂了两声，把德善拉起来，让她穿上外套。
寂静的夜色中，宝拉带着成德善出门，走到胡同尽头卖咖啡的机器旁边坐下，给德善打了一杯牛奶。
看着顶棚灯光下德善红肿不堪的眼睛，成宝拉叹了口气。
“分手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分手这两个字仿佛一个开关，德善听到之后，又开始抽噎起来。
“金正焕吧？是不是？”她说。
德善抬头，眼睛还红红的，睁大眼看她。
“不是他还能是谁？”成宝拉勾起嘴角笑了下。“难不成柳东龙吗？还是崔泽？”
德善纳闷宝拉为什么不猜善宇，不过一瞬间这个疑惑就过去了。看到成宝拉还笑，德善哭的更伤心了。
“谈恋爱我都不觉得奇怪，”成宝拉继续说，12月底的时候德善还喜欢善宇呢，现在都跟正焕分手了。“感觉你们在一起的挺快，分的也快。说说吧，为什么分手。”
每次说这个原因，仿佛都在揭开她的伤疤。德善依然在流泪，开口是哽咽的，“说是要专心学习…”半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呛了一口牛奶。
成宝拉连忙拍拍她的背。她给正焕补过课，心想正焕这程度，还需要分手来好好学习？怕不是为了让德善学习吧。
“既然说了是要好好学习，那你就也好好学习，”成宝拉说，“等上大学了再在一起不就行了。你先跟人家考上同一个大学，不然你考到什么偏僻的乡下大学，四年过去，人家都换了好多女朋友了。”
听成宝拉说了这话，新女友什么的，德善心态直接崩溃。“明明我们还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分手啊？”
“好的恋爱本身，就是要让双方都成为更好的人啊。”
成宝拉给德善顺着气，捡好听话说。
“你整天一分钟都不学习，高考眼看着要落榜，这得让你男朋友压力多大啊。你也知道正焕学习还挺认真的，人家自己也得花时间学习呢，你先跟他考上同一个大学再说吧，早不恋爱晚不恋爱，偏偏赶着高三恋爱。啧啧。”
一番话，德善就记住了“同一个大学”这几个字。她觉得挽回这段感情的所有秘诀都系于此。
怎么着成宝拉也比她多吃几年米，多谈过几回恋爱，她从不在这种人生大事上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