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情书 198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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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2月15日。
90级正规大学学历考试在89个大学，526个考场统一进行。
应届考生数创下历史最高的89万4千人。
高考竞争率也达到了历史最高的4.57：1。
考完试之后，四个高考生按照约定聚集在阿泽的房间。
“考的好吗？”娃娃鱼问。
德善考得很好，她不想刺激娃娃鱼，于是没有搭腔。
娃娃鱼转头看正焕，正焕说，“开什么玩笑，我早就考上了。”
“大哥呢，正峰哥呢？”
10月，张美玉感觉自己考不上，被父亲送出国。正峰哥的恋爱结束了，他后来去寺庙专心学习了一段时间。
“好像也考得不错，”正焕说。“他去寺庙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
娃娃鱼点点头，继续问善宇，“你应该考得好吧，臭小子。”
“嗯，”善宇点点头。
只有娃娃鱼没有考得很理想，但他感觉有德善作伴，也不在意。
大家回家的时候，德善在门口拉住了正焕。
“你还记得，我说要送你一份礼物吗？”德善说。
正焕点点头。
德善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两本破破烂烂的厚册子，细看能看出来是教科书。
正焕接过来，一头雾水地准备打开。
德善的脸红了，她伸手打断了正焕的动作。
“你还记得我之前写的情书吗？”德善说。
正焕点头。那张被撕碎的粉色信纸，他粘好了，放在抽屉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
正焕凝视着她装满羞涩的眼睛，他的心活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了，德善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如既往，像他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他又哽住了，真的恋爱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生理完全被心理所支配。
“当时真的写不出来，也不会写。”德善说，她把手背到身后，害羞地拨动着自己的手指。“我重新写了，写在这两本书里。你回去再看。”
说完，德善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脸红得像苹果，然后转身跑下了楼。
正焕拿着这两本书，进了门。
“考的还不错吗？”豹子女士问。
“嗯。”正焕点点头。
他脱鞋直接进了屋，在书桌前坐下。
这两本书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两本教材，是德善的，包了书皮，上面写了她的名字。但书皮的边沿有点开了，里面包着的书页也被翻得破破烂烂。
正焕不明所以，拿起那本写着数学的书，从目录翻起，前面若干页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教材没有两样，直到翻到有内容的部分。
正焕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的眼睛也红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内侧，捂住了嘴，但是眼泪还是滴下来。
他缓慢地看着德善那些字迹，每一页上都有，遇到复杂的地方会写很多字，看上去像是一大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小时，慢慢的翻过了这两本书的每一页。
书上没有任何一句情话，但布满了他的名字。
在物理书的最后一页上，用铅笔写着两行陈述句。
“我从小学习就很差，也并没有考上好大学的梦想。”
“所以，正焕，不论最后我考上了什么大学，都是为你而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