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来光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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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神，四个亡灵，四个人类的故事会在宇智波的南贺神社地下议事堂开幕了。
如果非生命体也算在场当事人的话，那还要加一个被重吾五花大绑压住至今的白绝。
大蛇丸看似成竹在胸，实则颇为紧张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他对自己的改良的术很有自信，就连秽土转生的发明者二代目火影都无法挣脱，但是那个人不同……那个人，初代目千手柱间似乎随时可以自行解除禁锢。他会怎么做？
至于旁边的那个死神，她的出现原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件。口口声声说着对人类不感兴趣，做事却随心所欲，他完全看不透。
只是，看着他施展秽土转生却没有打断，看到亡灵重返人间也没有出手制止，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下的情况还没有触及到这位的逆鳞？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他微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必须达成佐助君的愿望。
至于那个死神……他会跟踪她的，对于生死之事他有太多的探究欲了。
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如果能把她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差点抑制不住满溢而出的渴望，克制地舔了舔唇。
但事实上一条响根本没有大蛇丸想得这么高深莫测。如果她知道大蛇丸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痛骂他的一百八十个个心眼。
她作为死神去现世的时候，的确受到尸魂界的诸多管辖，比如不能对活着的人类提及死后的世界和死神的事情，会让世间的秩序乱套；不得把死神之力传给人类，那是《死神驻扎现世守则》里写在第一条的重罪；如果紧急情况不得不泄露了尸魂界的相关信息，一定要做好善后工作，清除人类的记忆。
但这里根本不是她的世界。
正如她所说，魂葬完全看她心情，反正那些亡灵不用她帮忙也可以自主回归黄泉。她路过随手解决的地缚灵也完全是打工人职业病发作。甚至，对于此地的死神她还有一丝同情：忍者们甚至开发了颠倒生死的术，战争中又如此频繁地死人，世界上还七零八落地散着这么多来历不明的死神之力，她这个同行想必当得极不痛快。
她寻思着替那位不知名的同行解决了这么多麻烦，到时候找他要份工打应该也不是问题嘛。
眼下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一条响恨不得在这里听三天三夜的故事。有趣，太有趣了，听这些忍者拌嘴皮子可比她看的那些冷冰冰的卷轴生动多了！
她对这个世界很感兴趣。尸魂界总体来说是个和平的地方，虽然有瀞灵廷这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总比现世每隔几十年一次的战争来得好。而这里的忍者明明有极高的武力，却甘愿被驱使成为工具，消耗在无意义的战争里。
死神虽然是瀞灵廷的走狗，但起码有与虚战斗的信念，过去的几十年她也是一直这样麻痹自己的。这里的忍者却是对活生生的同类下手，杀人与被杀，绵延不绝的仇恨，这就是他们的历史。某种程度上说，忍者大概是她看过的最可悲的群体了。
一条响早在查看那些卷轴的时候就在想：是什么在支撑忍者们战斗下去?
在死亡与生存中选择了生的一方，无疑要背负更多。在这里活生生站着的宇智波佐助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一条从这些忍者你来我往的话语中，她拼凑出了生动的、比冷冰冰的卷轴记载了更多不为人知的密辛的，宇智波佐助悲惨的一生：从圆满的家庭出生幸福长大到七岁，然后一夜之间所有的亲人都被亲哥宇智波鼬所杀。因为复仇一路追逐着自己的哥哥获得力量，甚至离开木叶做了叛忍，却在手刃兄长以为大仇得报时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
故事行进到这里，宇智波佐助却仅仅16岁。16岁，在现世只是一个高中生的年龄，可能还在为课业和游戏而烦恼。
一条响看了看年纪轻轻就当了火影，24岁就为村子牺牲的四代目火影，他结下尸鬼封尽的印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三代目火影正说到佐助的哥哥，那个把一切痛苦和爱留给他的人：“鼬是从小就心灵通透，高瞻远瞩，在7岁就能像火影思考一样的天才少年。”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村子和宇智波不可调和的矛盾中挺身而出，保全了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维护了村子的安宁。他把复兴宇智波的重任交给你，佐助，他是希望你能最终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的。”
宇智波佐助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想跟随他哥哥的人生安排按部就班。
他问道：“既然如此，什么是一族？什么是村子？”
一条响出声道：“你哥哥……”
“鼬已经死了。”佐助说，“被秽土转生过，和我说了他的所有心愿，灵魂回归净土了。”
“既然你还在为他留下的选择而烦恼，那为什么不问问他？”响看向佐助，“在这所有你想要对话的人们的面前，和他把话说清楚吧。”
“何况，我对他也挺感兴趣的。”她笑了一下，眼前忽然晃过很多画面。
午后的阳光下，真央操场上奋发练习白打的同学和在教室里独自阅读《尸魂界千年史》的她。
图书馆门口，把她要借阅的书本收起来，善意提醒她不要再借历史类书籍的管理员。
“看太多，当心年纪轻轻就进蛆虫之巢。”
“你为什么突然放弃斩术，改练瞬步了？”冲进房间，怒气冲冲地质问她的阿散井恋次。
“没什么，就是觉得瞬步很帅。”一条响无所谓地说。
一样在过早的年纪就被迫思考这个世界的真相，响时常因为她比其他人想得更多而感到痛苦。最后她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死神的队伍里做个沉默的普通队员。区别是宇智波鼬明明和她一样敏锐，却已经把他思考的道路付诸实践了，义无反顾地做了他选择的前路的殉道者。
他是走在她前面的人啊。
“我挺想和你哥哥聊聊的。如果可以，我还想问他几个问题。”一条响站了起来，“你应该不会不允许我找他吧？”
“我手边现在并没有鼬君的血肉……要主持秽土转生仪式很困难呢。”大蛇丸突然出声，意有所指地说。
“哈，我也没有想转生他。”响轻笑了一下，又问佐助：“你身上有你哥哥的什么东西吗？”
“没有也无所谓。”她想了想道，“不过就是麻烦了点……”
没有媒介施展的话，必定会耗费更多的灵力，只是这里空气中灵子充足，她也不用为这点损耗担心。
“我的眼睛。”佐助突然说，“我现在的眼睛就是鼬留给我的。”
响听了，先是眨了眨眼，有些许震惊：“你竟然移植了自己亲哥哥的眼睛吗？”
你们忍者……真是让人搞不懂啊。
她走上前，左手轻轻盖住了佐助的双眼，佐助在她伸手的一瞬间似是条件反射性地不安地动了动。
“不要动。”一条响轻声道，“安分一点。”
手下的身体似是克制住了那股冲动，只是平静地由她继续动作。响右手拔刀，将它平直地伸向一边。
“牵引吧，霜华——”
刀尖的方向很快凝聚出一条有如实体的光线，宛若流星一般划过后直直地向天际飞去。伴随着这道光线的，是从天而降的点点星光。
数以亿计的光点缓缓汇聚到一处，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的模样。随着光点渐渐消退，自那显现的，是一个清瘦的身影。
来自净土的亡灵睁开了眼睛，他轻声问道：
“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来光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