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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裴教授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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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煜吃了刘婶做的蛋炒饭之后就去了医院，挂了号等待就诊，等候的过程中，景煜看到了前些天给他看胳膊的苏黎，景煜朝他的背影喊了句苏医生，苏黎这才回头。
苏黎多看了几眼景煜，像是在脑海里搜索关于眼前人的记忆，回忆了半晌后问道“你是前几天替溪云挨了一刀的那个小孩吧，来，我看看你胳膊。”
苏黎上前一步拽了拽景煜的胳膊，看了眼包裹严实且干净的纱布。“嗯，恢复的挺好，没有渗出液了，再上几天药，不要捂的太严实了。”
“好，谢谢苏医生。”景煜礼貌地向苏黎低着头。
“你今天来医院体检吗？”苏黎问。
景煜点头。
“谢谢你昨天送溪云回家，他酒量一般，也很少喝酒，昨天喝得有点儿多。”
“你们，住一起，还是？”
“没有啊，他跟他儿子一起住，我俩昨晚一起在酒吧喝酒来着，他被我们起哄去舞台上跳了支舞，回来后屁股还没挨沙发就告诉我要去洗手间，等来好久都没看到他，我出去抽烟才看到你们在隔壁酒馆喝酒，等我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你们上了车，我想，应该是你送他回的家吧。”
苏黎现在有些后悔昨晚灌裴溪云那么多酒了，如果被家里的老母亲知道自己欺负裴溪云，指不定又要挨老太太的唠叨。
“儿子，裴教授还有个儿子？”
景煜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就差把吃惊两个字写脑门上了，知道他离婚的消息已经够惊讶了，好嘛，还有个儿子，但想想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结过婚，有个孩子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我干儿子，长得贼帅，跟他爸一样帅。”苏黎一脸骄傲，身边有个护士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添了一句“小王，中午一起吃饭哈。”
“好，没问题，恭候主任大驾。”小王扯着嗓子喊，声音渐行渐远。
景煜张了嘴，想问裴溪云他孩子多大，上几年级，平时喜欢吃什么，毕竟是他是那孩子的干爹嘛，知道的会多一些。裴溪云给小苹果把病看好了没收一分钱，还掏钱给他治胳膊，知道裴溪云对他有歉意，但景煜觉得，一码归一码，这个人情还是趁早还了为好，不然总觉得欠他的。
但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憋不出来，他这么明目张胆地问裴溪云儿子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合适，咂巴了下嘴以掩饰尴尬，刚好这时，广播里开始呼喊1115号景煜请到心血管内科一号诊室就诊。
听到这，苏黎刚刚那明亮的眸子突然变了暗淡 “你心脏有什么问题？”
“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定期复查，我先进去了，苏医生拜拜。”
景煜拿着挂号单急匆匆走进了一诊室，苏黎刚刚的眼神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每次来医院碰到熟人，或者请假去看病，都会被别人问，半大点儿的孩子怎么总是老往医院跑，他刚开始不想说，不想让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对他来说，不是善良，而是莫大的讽刺，现在倒觉得无所谓了。
景煜进诊室的时候，文医生刚送走一个病人，看到景煜，文医生重新戴起了他的眼镜，文医生五十多快六十了，按理说头发应该不会全白，但长年累月地加班熬夜，基本上白了头。挺和善的一个老头，是华安医院的心血管科主任，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心脏病专家，是华安科技大学的外聘教授。景煜的心脏移植手术就是他和他的团队一起做的。
“文医生好。”景煜坐在椅子上，背挺的贼直，双手搭在腿上，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上课都没坐这么端正。
“景煜好啊，我先听听。”
文医生从桌子上拿起听诊器，将耳环塞进耳朵，听头那边放在景煜的胸口处。文医生在给景煜的心肺做评估的时候，景煜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噗通噗通地跳，准确来说，那是另一个人的心脏。属于他自己的心脏，已经死了。
“心率有些快，怎么，一个月没见，紧张了？”文医生把听诊器收好，放在一边，乐呵呵地说着。
景煜不说话直摇头。
“最近感觉怎么样，心率有没有莫名加快，吃东西还好吧，小便还顺利吧？”
文医生进行简单的询问，都是关于最基础的排斥反应，其他情况需要相应的检查才好做判断。
“吃嘛嘛香，刚还吃了大碗刘婶做的蛋炒饭呢，哈哈哈。”景煜笑得有心有肺。
“那就好，你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熬夜知道不，我待会儿安排你做些常规检查，等结果出来了你再来找我。”
文医生把检查单开了出来，打印机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景煜接过检查单，去缴费窗□□了费用后开始每个月的例行体检。抽血，拍片，心电图，景煜都麻木了，左右手臂上全是针眼，罗逸这小子总是开玩笑说他是不是经常去做针灸。
做检查等结果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景煜拿着检查单进了文医生的诊室，文医生看过检查之后说了句还好，就目前而言各项检查指标都是正常的，又嘱咐他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景煜点头致谢后准备走，突然想起老肖让他转达一□□检的事情。
“文医生，老肖说他过几天也要过来体检，让我跟您知会一声。”景煜的手上攥着一沓报告单说。
“来就来呗，别让他找我哈，看到他就烦，不让他熬夜，天天熬夜，都是大老板了，还一天天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文医生说着，声音都是颤着的。
景煜看文医生情绪不对，赶紧溜才是，他跟老肖一见面就掐，自己还是不要趟这弹浑水了，跟文医生说了句再见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景煜将报告单塞进他包里，骑上车子准备回学校，刚开了锁，手机就一直在震动，是罗逸打过来的，景煜捏了捏眉心，按了接听键，实在是不想骑车子的时候听见罗逸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还是先听他把话讲完再走吧。
“打电话干吗？今天没课啊，咋的了？”景煜靠在山地车上，手里拨弄着银色的车铃。
“你大爷的，今天是没课，但是下午有学校聘请的外籍教授的AI智能机器人的课程，你不是对这个很感兴趣吗？赶紧的，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开始了，我先去帮你占个位置。”
罗逸这边已经来到了计算机系最大的会议室，呜呜泱泱的一堆人，大家都对人工智能这么感兴趣的吗？
“外教，说英语啊，我英语不行，还是算了，你英语好，你去帮我做个笔记，课后我问老张要个资料就好了。”
景煜从小到大除了高考那会儿超常发挥外，学习成绩一直都挺一般的，尤其是英语，除了高考英语超常发挥及格外，其他从未及格过。景煜从一开始学就对英语充满了抵触情绪，好好一中国人，为什么要去学英语呢，他想不通。
以至于现在四级还没有过。
“你傻不傻呀，人院长专门请了翻译的，你在哪呢现在，什么时候能到学校啊？”罗逸咆哮。
景煜看了眼时间，从医院到学校他大概要骑半个小时，哎，又是拼命骑车的一天。
“我在医院，现在就回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到。”
景煜没等罗逸那边说OK，直接就挂了电话。景煜到达教室的时候外教老师还没开始讲课，看着满满的一教室人，心里感叹什么时候老张的课也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猫着身子找到了落座于倒数第三排靠近过道的罗逸同学，拍了下他的肩膀，罗逸感叹景煜的速度，感觉他刚放下手里的电话在桌子上没趴多久，景煜就到了。
“你去复诊了，怎么，都还好吧？”罗逸是景煜的大学同学里唯一一个知道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的，景煜的时间观念很差，但复诊从来都没落下过。
“都OK啊，挺好的。”景煜笑着说。
景煜说完开始去看外国教授长什么模样，黄色卷发，挺高的个头，脸白白的，眼睛是蓝色的鼻子又高又挺，就，常见的欧洲人的长相。只是景煜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看起来像翻译的女生身上，揉了揉眼睛，我去，这不是小白吗？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的。
“小白，全名白霁，是我们学校外语学院的学霸，考试总是第一，她爷爷跟父亲都是外交官，家里管得很严，听说今年要去国外留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怎么，喜欢人家？”景煜朝罗逸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继续打趣道“喜欢就去追啊，学习跟恋爱你总要顾一头吧，不然你怎么跟你爸交代。”
“人家可是喜欢煜神的人，我可高攀不起，我没煜神的那技术。”
罗逸的语气都快酸到姥姥家了，煜神两个字被他加重了音，景煜直接就一个脑瓜崩安到了他脑门上，刚刚纯属练手了，这次是来真的。
“我去，贼他妈疼，我以后脑子不好使你养我呀，整天敲我脑瓜子。”罗逸捂着脑袋喊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