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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1章 狠不下心 “你别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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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身上小人情绪不对的第一刻，沈忆君就出声问道：“阿雪怎么了？”
温庭雪没有啃声，头依旧埋在沈忆君锁骨里，也不再乎亲不亲昵的，就是不肯抬起来。良久，才摇了摇头。
沈忆君转身带着人进屋，还是不放心：“是不是哪里难受？”
“……不是。”又是过了好一会才传来闷闷的一声。
沈忆君抱着人在椅子上坐下，想拉开温庭雪看看他怎么了，可人就是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沈忆君无法，也不敢使太大力，怕伤了他。
沈忆君稍稍后仰，侧脸蹭在温庭雪脑后，极有耐心道： “那是怎么了，阿雪是希望我来猜么？”
温庭雪趴在沈忆君身上，能够感受到对方因为开口吐字而微微震动的胸膛。哪怕两人都穿了衣裳，温度还是可以透过来。
温庭雪感觉自己现下特别矫情，所作所为都是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不仅显得他很愚蠢，还十分无礼，肯定不讨喜。
他渐渐松了搂着沈忆君脖颈的力道，分开，规规矩矩坐在沈忆君腿上看着他，才看了一会就看不下去，又局促地将头偏开，耳垂有些红。
“不是，不用你猜。”温庭雪顿了顿，“我就想知道，你这里……知道我身份的人，多么？”
沈忆君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刻便心下了然，压下笑意，但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没几个，就我和临华。”
说完想到方才温庭雪在看到临华时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又补充道：“他从柳暗镇一事结束后一直想感谢你我，加之他医术不错，我便留了他几日，这段时间的灵药都是他给你配的。”
温庭雪听着他的话便一边想着。
临华真君虽然执掌人间情缘一事，但医术在天界也是出了名的好，如果他真的想要感谢的话，出现在冥界似乎也并不奇怪。
温庭雪信了，“嗯”了一声，又道：“你们方才是在门口谈事么？”
他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沈忆君安排的这屋很是安静，可方才他在屋内换衣裳的时候并没有听到门外任何动静，也没有感受到临华真君的灵息。
沈忆君察觉到温庭雪是起了疑，状似随意道：“是，怕吵到你，方才便落了结界，就是与我说了些怎么让你尽快恢复原来的模样方法。”
他的话半真半假掺在一起，神色如常，温庭雪果然不再继续抓着，换了个话题道：“要怎么恢复？”
沈忆君抓过温庭雪其中一只小手，在掌心摊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道：“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等你恢复灵力，到时候身体自然也就变回去了。”
话落，一道道淡紫色的灵力顺着他的指端没入温庭雪的手心里，带来一种既温柔又温暖的感觉。
温庭雪看着那些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最后像是游走在他四肢百骸一样，轻轻抚摸着。那感觉很是奇妙，令他不由得面染薄红，连被对方灵力经过的地方都隐隐发热。
温庭雪忍不住想将手抽回，刚一动作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别动”。
听着像是呵止，却又极致温柔。
“你的灵力能帮我恢复么？”温庭雪还是放弃了将手抽回。
“不能。”
“那为什么你要给我输送灵力？”
沈忆君没立即回答，直到输送完，松开温庭雪的手才说：“灵力太多了，没处放。”
温庭雪倏然噎住：“…………”
* * *
“所以就往我身上放么？”温庭雪的神情有些绷不住，觉得这人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也不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沈忆君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对于这明显带着怀疑的话也能跟着坦然承认，道：“是啊，只能往阿雪身上放了，不然我就要因为灵力过多爆体而亡了。”
“……”温庭雪的唇角抽搐几下。
“好了，不闹你了，这些灵力虽然不能帮你变回去，但也可以用来防身和办事。”
温庭雪无言沉默，恰在这时送膳食的人一一进来。
几人皆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但温庭雪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便要挣扎着从沈忆君身上下去。
沈忆君没有阻拦他，但唇边笑意却敛了些，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一眼进来的人，似乎在催促他们动作快一点。
膳食很快在桌上摆放好，都是按照温庭雪的喜好做的，连糕点都拿了两盘上来。
温庭雪看着满桌的膳食，吞咽一下，但不忘担忧道：“怎么做这么多，就我们两个人能吃完么？”
沈忆君又要去抱温庭雪，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立即拒绝了。
“我自己来就行。”说着温庭雪就自己爬到了椅子上坐好。
虽然这副身躯做什么都是麻烦了点，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靠着别人来帮。
沈忆君悻悻地收回了手，才回答起他方才的问题：“你睡了三天，基本没怎么进食。”
温庭雪呆愣片刻，心道：那也不能在一顿上把过去三天的都吃回来啊。
温庭雪轻咳几声，说：“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他本意只是想让沈忆君知道他吃不了那么多，能撤走一点是一点，起码别浪费了，但对方却道：“没事，我陪你慢慢吃，实在吃不下的就不吃了。”
“……”温庭雪再次噎住，但又想到对方冥主的身份，他在这种事情上替对方计较不太好，只得作罢。
* * *
温庭雪其实不习惯被人伺候，但架不住沈忆君来得迅速的体贴，每次他想说“不用了”时，就正对上沈忆君那双像天边星辰一样正闪烁着光亮的眼睛，完全拒绝不了，只能将话咽回去，埋头用膳。
事实证明，还是不要上太多的菜肴为好，因为温大上仙会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美德，结果就是吃到胃疼。
在最后一口咽下去后，温庭雪脸上扭曲在一块，手上拿不住筷子，掉到地上。
“唔……”
沈忆君见状也停了手上动作，当即冲过去将他抱到自己腿上。
温庭雪没有推拒的力气，胃部一阵接一阵的抽疼，身体蜷缩起来，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沈忆君心急如焚，抬手要传信给临华过来。
温庭雪察觉到，拉住他准备传信的手，摇摇头。
他知道自己是因何而疼，实在不想临华过来一趟诊断后给个“吃饱了撑的”结论，尤其还是当着沈忆君的面。他会无地自容的！
沈忆君却没有顺着他，将他的手拉开，神色严峻道：“阿雪你平日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和你安危有关的，不可以拿来开玩笑和冒险。”
说着就不容拒绝地传了信出去。
温庭雪还陷在他前后差异巨大的语气里，等再想阻止的时候临华已经进门。
他给温庭雪看完，最后果然得出个“吃饱了撑的”。
“……”虽然他是一脸正经，语气认真的说出这几个字，对面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温庭雪是因为疼得说不了话，脸躲在沈忆君怀里不想再见人。沈忆君则是微蹙眉心看着临华，好像下一秒就要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临华顶着一片死寂和沈忆君锐如锋芒的眼神无言：“…………”
良久，才暗下决心。
“总之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这是止疼丹，你给他喂了，然后用手给他揉着点胃部，大概一刻钟这样就会好转。”临华把药丢在桌上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两人……啧，真是没眼看。
他是来这报恩的，不是来看小两口腻歪的！
* * *
沈忆君给温庭雪喂了一粒止疼丹，然后便解开他的衣裳，掌心贴到温庭雪的胃部，轻推慢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令人感到疼，又舒缓了大半不适。
等到疼痛感不再那么强烈，取而代之的就是对方掌心的温度。
沈忆君的手掌很大，手指长而不粗，却又不似温庭雪那样的是细长，更偏向女子一些。而是看上去就强而有力，随着他的动作手背有明显的青筋鼓起，一眼就能令人联想到他冷峻好看而又强势的容貌。
尤其对上变为孩童身躯的温庭雪，那手掌揉在他身上就显得更大了。
刚贴上来的带着丝丝凉意，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摁在底下皮肤上，很是舒服。
过了一会，手指和掌心都在与布料的不断摩挲中发热，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庭雪只感觉那温度还在不断上升，好像要将他烫伤。
胃的位置本就与腰身离得极尽，沈忆君的手指又长，时不时蹭在他腰侧处，像拿着几根羽毛轻挠一般，痒痒的，又带着他一起有些发热。
“嗯……”温庭雪一不留神溢出了声，半是隐忍半是享受，不知道是沈忆君揉得太舒服还是被痒的，脸上惨白渐退，被一层粉红取代，只是因为才受过突如其来的剧痛，他的脸上就是再红也红不到哪去。
“好点了么？”沈忆君没有注意到他神情的微妙变化，注意力还在他胃部上。
“好……很多了。”温庭雪的声音有些疼后的虚弱，微微打颤。
下一秒，沈忆君没有任何告知地就掀开了温庭雪的里衣，往上推去，直到露出方才被他揉摁过的地方。
尽管他已经控制着手下不过多的重一分，但要想达到效果，加之温庭雪本就极易留痕的体质，那片肌肤还是被揉红，与周围的白皙一对比，显得格外可怜。
温庭雪确实已经好受很多，感受到沈忆君灼热的视线，低头朝下看去，就见对方似是十分心疼地碰上那片泛红的皮肤，没有一丝阻隔。
“对不起。”温庭雪先开了口，对方的手也刚好落到宛如羊脂的肌肤上。
温庭雪打了个颤。
沈忆君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手上顿了一下，但还是细细检查着有没有留伤。
“阿雪为什么道歉？”
“我……”温庭雪顿了顿，“下次不会再吃这么多了，你别生气好么？”
沈忆君闻言扯动唇角，倏然一笑，却是气笑。
他确实有些生气，气温庭雪逞强，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当然，不只是因为温庭雪吃得太多引发的胃疼，而是方才他疼到面色惨白，止不住抽吸的模样令他想起了两人在树下那一夜。
其实当时的他虽然理智全无，但若是温庭雪想逃离他的桎梏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他可以召出常朝，利用上面的灵力刺向他。
但温庭雪别说是召出剑来，就是被他咬住肩头，极致疼痛的那一刻，想的都是怎么安抚他，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别怕，我在这陪你”。
连到了后面被他抱回君心殿，偶尔几次醒来，嘴里念叨的也是这一句。
要不是通过时间追溯，他都难以想象温庭雪当时有多疼；要不是透过轮回之镜，他都无法知晓温庭雪这六百年来是怎么过的。
他是一个卑劣的小人，未经允许地偷窥着温庭雪的过往，但也只有这个人，会让他这么做。
只有这个人，让他明白失而复得是天底下多大的一件幸事；只有这个人，让他前所未有的再次害怕失去。
……
温庭雪其实并不确定沈忆君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当他将话说出口，沈忆君却陷入了沉默。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他惯来不会安慰人，不管对方是生气还是难过。到最后，只能笨拙地又连说了好几遍“对不起”，好像惹得沈忆君不快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沈忆君给他将里衣重新拉扯下去，又给他整理衣裳，系好腰带。
温庭雪生的白，一点红痕都会很明显，但他方才认真检查过了，没有破皮也没有伤痕，只是被衣裳布料蹭红了些，估计一会就会褪下去。
沈忆君沉默无言地做完所有事，温庭雪也任由着他如此伺候自己，他知道这种时候再拒绝对方的好意只会适得其反，但对方一声不吭的也着实令他心里没底，愈发尴尬。
温庭雪从对方给他整理衣裳起就停下了说对不起，等穿戴好，没有像以往一样选择立即从沈忆君身上下去。
他抿了下唇，此刻胃疼已经消去大半，至少对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影响。
犹豫片刻，温庭雪赶在自己后悔之前直起了上身，双眼一闭，往前一扑，一副赴死如归的模样，最后紧紧抱住了沈忆君。
这还是第一次于宁静岁月里，温庭雪主动抱住了他，沈忆君不可谓不震惊。
孩童的躯体要想伸手轻拍沈忆君的脊背有些困难和吃力，温庭雪对自己这幅身体的手长很有自知之明，果断放弃，改为像方才在门口一样搂住沈忆君的脖颈。
下一秒，带着讨好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阿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此刻与以往温庭雪那种温和又干净的声音有些不同，多了一层小孩子特有的软糯，任谁都不会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当然，更别提对于成人体态的温庭雪，沈忆君也都一向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沈忆君顿时心下软成一片，算是彻底败给这人，认命般道：“好，这次不跟你生气了。”
说着双手从后搂住了怀里的小人，像寻到温暖的幼兽，将整张脸埋进他小小的肩窝里。
“让我抱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也狠不下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