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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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许阳和心中一震，脸上迅速烫了起来。
他感觉谢纯发现了自己的心思，隔着重重远洋、两个国家、一面单向的屏幕，谢纯发现了他在想什么。
明明谢纯还在上课，他的面前也摆着关乎公司资金的重要文件，可脑子里却尽是情情爱爱。
许阳和忍着脸红的难堪，呼吸不由得加重，后知后觉谢纯看不见他，却能听见。
他努力把视线放在文档上，不自然地说：“我有点紧张。”
毕竟自己带着职员做梦，和出去对别人说白日梦，还要说得天花乱坠是有区别的。
谢纯翻动手机，关了视频。
【谢纯：怎么办，我不能说话】
“我……”许阳和感觉谢纯会错意了。
接着手机传出“呼……呼……”的声音。
是谢纯，在对着声筒吹气。
许阳和闭了闭眼，“你还是上课吧。”
谢纯继续呼呼地吹。
许阳和说：“再见。”
【谢纯：再见】
挂了电话。
许阳和顷刻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红色也褪下了，心跳也规律了。
他叹了口气，洗漱完躺下了。
夜里还听见了隔壁，两个职员回来关门的声音。
次日，行程预料之外的顺利。
对方虽然是外国人，但没什么怪癖，中文也很不错。他的条件不是占白宥的股份，而是要分小宥山五年之内的红利，是对这个项目抱有很高的期望。
回程路上，许阳和兴奋之余想到，基金会的途径是许津给找的，他们的态度也有可能是受过许津的授意。
他一时又有些说不清的感受。
日子一天天地过，S国的阵雨越来越频繁，谢纯每天骑车奔波于学校和兼职，同时他联系上了许阳和说的那位林学姐。
林玥在S大读物理研究生，知道谢纯的情况，立刻给自己的导师介绍了这个人，让谢纯加入他们研究组。
导师是个北欧籍白胡子高大老头，物理领域大牛。他没怎么把谢纯放心上，只让谢纯跟着本科组的学生做一些建模的工作。
但谢纯也凭此参与了几个校级项目，成功拿到了奖金。
十月底，小宥山舞台区的工程基本进入尾声。
主峰也种上了许阳和心心念念的粉黛乱子草，分布在主峰东面，连成一条长带。李杰尽全力按照他的构思设计，隔音林选用高大的落羽杉，间或掺几株不同的开花树种。秋天时落羽杉红成一片，沿着林带修登山步道，风景绝佳。
穿过林带是豁然开朗的西坡观景草坪区，眼前一簇天光乍泄，能看见城市远景和飞机起降。
谢纯没课，在家里做作业，许阳和跟他通着电话。
许阳和开了视频，给他展示小宥山的风光，“好看吗，漂亮吗？”
“嗯。”谢纯应了声。
许阳和笑得开怀，满眼都是希望。他想同谢纯担保，花钱的工作都结束了，接下来都是赚钱的时间。
“你过年回来吗？”许阳和瞳仁亮亮的。
“嗯。”谢纯点点头，“这里没什么事。”
“回来吧，”许阳和想跨越空间和谢纯贴在一起，“回来看我。”
谢纯说：“好。”
分会场导演组来实地勘察时，许阳和全程陪同。
在场地敲定前，他还争取了一次宣讲会。市政为了公平，让北江滨的负责人也一起进行了宣讲，但孙齐全程没有出现，似乎对分会场项目花落谁家毫不在意。
十一月二日，海城，晴。
下午市政和导演组就要敲定场地选址，上午许阳和在白宥的办公室中，坐立难安。
焦虑的不仅仅有选址，还有S国。
太平洋上生成了一个十七级的秋台，预测路线直直向着群岛而去。台风昨晚已经登陆过一次，大树被狂风连根拔起，红砖房在暴雨中轰然坍塌，过境之后几乎一切建物都被摧毁。
群岛上所有国家都发布了台风红色预警。
许阳和给谢纯打电话，没有接。
不过一会儿谢纯发消息：【在上课】
许阳和皱眉：【还上课？】
【谢纯：学校下午放假，我下了课就回家，家里也备好了速食，不会怎么样】
谢纯的租房毕竟是许阳和亲自给找的，设施完善，不可能像老旧红砖房一样坍塌在风雨里。
许阳和稍稍能放下心：【下雨之后就别再出门了。】
【谢纯：好】
【谢纯：不要紧张，下午三点才会二次登陆，而且预测的地点离这里很远的】
谢纯回着消息，后背被同学戳了一下。
是同在研究组的一个同学。
“谢，你下一节有课吗？”她问。
“没有。”谢纯说。
“史蒂夫说等下要看我们组的数据，我想是不是你去给他展示会比较好？我们一会儿都有课，而且数据也是你比较熟悉的。”同学低声请求。
史蒂夫就是他们的大牛导师，他们这个本科组一直都不受重视，只是挂了一个史蒂夫指导的名字，事实上和完全是放养。
谢纯原本打算下了课就直接回家，但是对方说得他没有理由拒绝，“好的。”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史蒂夫非常严厉，他可能会骂你。”同学露出同情的神色，“我们在教学楼与你同在，随时群里联系。”
“好的。”谢纯笑说。
下了课，谢纯背着包去到史蒂夫在的实验楼。
史蒂夫在的实验室在一层，谢纯在门口探头观察，这次似乎是把史蒂夫指导的所有组都叫来了，房间里坐了十几个人，有正在和史蒂夫说话的，有噤声在一边操作电脑的，也有群聚在一处小声聊天的。
谢纯就也不敲门打招呼了，静悄悄地走进去，在空座位坐下，看自己的专业书。
不过几分钟，谢纯听到史蒂夫用他的母语骂人，在他身边的几个学生起初还想要辩解，被史蒂夫一一反驳之后更是挨骂，只能低头不言。
这一组人被骂下去了，史蒂夫又叫下一组的学生去。
谢纯默默看着，就见那组学生更没答几句就被史蒂夫骂走了。
谢纯录了一段史蒂夫骂人，发到实验组的群里，其他几个在上课的人为他点蜡。
史蒂夫一手不停动着电脑鼠标，底下的学生都噤声了，不知道他在看哪个组的项目，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叫上去挨骂的人。
忽而响起一声电磁声，屋里停电了。
谢纯抬起头来，时间正是上午十一点，熄了灯的房间里却昏暗得像是傍晚入夜前的样子。
因为之前房间的顶灯是全部打开的，让人意识不到外面已经这么暗了。
方才不敢说话的学生一下吵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停电？”
谢纯看着手机，刚刚停电那一瞬间他在群聊里发的消息已经亮起了红色感叹号，信号全没了。
他站起来，拉开窗帘。
只见外面已经是一片昏暗天地，黑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布满了S国的天空，正低低地翻滚。
视线可及的所有建筑都停电了，让人难以估计这次停电的范围，最近的教学楼里，有学生吵闹着跑下楼。
谢纯再回头看，其他学生也都熙熙攘攘地，说着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之类的话，只有史蒂夫在电脑停电的时候骂了两句，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继续翻看其他组的数据。
有行政老师在广场上奔跑，去到每一栋楼传递消息，安稳师生。
自然也有一位年轻老师跑向实验楼。
天空从东方开始塌陷，倾泻的暴雨推着一条线移来，不过几秒就遍布了整片天空。
年轻老师到实验楼的时候已经被淋了一身，她逐个房间敲门，“所有人，上楼躲避！不要离开建筑！”
云层一闪，天空一声霹雳，原本就恐怖的暴雨竟然能更加滂沱。
风也刮起来了，雨水被刮进走廊，甚至劈进没合窗的房间里。
台风提前登陆了，而且似乎……
“上楼躲避！”
“不要离开建筑！”
谢纯背着包，木然地跟着别人一起钻进楼道。
史蒂夫还看着笔记本如痴如醉，有几个研究生连人带桌椅把他搬走。
“台风来了，休息一下吧教授。”
史蒂夫：“不要打扰我！”
楼道里完全是漆黑的，有人不小心摔倒了，虽然被立刻扶起来了，还是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什么时候才会有电？”
“大楼会倒下吗？”
实验楼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三楼以上，几乎有上百人。
他们躲进房间里，关紧所有门窗，狂风在缝隙中发出鬼嚎一般的声响。
有几个人已经吓哭了。
谢纯也害怕。
海城没有台风，他没见过这种情形。
而且上次过后，他莫名地恐惧暴雨天气。
谢纯翻到许阳和的聊天页。
【谢纯：你能看到吗】（未发送成功）
他站在窗边，隔着层层雨幕看到最近的教学楼，那边困住的人更多，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二楼以上的房间里，甚至是楼道。
谢纯咽了下喉咙，做了下深呼吸，他把背包反背到胸前，紧紧抱着。
半个小时后，新闻发布。
【今年第二十九号台风“鸢尾”，已于十一点二十三分在S国某域二次登陆。当地部分地区受台风影响停水停电，陷入通讯瘫痪。】
【台风“鸢尾”脱离各大模型预测，台风路径九十度转弯，提前在S国二次登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