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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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许津。
许阳和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签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之后，他俩都没有联系过对方，几乎是不相往来，平时生活也遇不见。
只有过年的时候许津还和以前一样，发短信嘱咐他去墓园看连欣。
那语气简直跟两人没有过嫌隙一样。
许阳和没有那种心理承受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就干脆没回。
年初二的时候许阳和去到墓园，连欣墓碑前明显近期没人来探望过。
“我从来不知道许津在想什么。”许阳和说，“北江滨和宥山酒店，我们准备两套应对预案。”
众人开了一上午的会，提前准备好孙齐可能提出的所有可能。
下午，许阳和带几个人去赴孙齐约的局。
地点定在市区的一个茶餐厅。
孙齐果然是为了宥山酒店而来，提出的交换条件全部在白宥的预测之内。
开会的时候许阳和就权衡过了，“宥山酒店和小宥山距离太近，与他们交恶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就接受孙齐的宣传合作，我们还能多要一些好处。”
只是孙齐也是个浸淫商场多年的商人，白宥一方提出的条件，他挑挑拣拣只答应一半。
许阳和便用需要公司内部商议的理由来拖。
孙齐看向许阳和说：“只要贵司能接受我们提出的合作，我还有一个方便可以卖给你，不是白宥，是你许阳和。”
话说到这份上，两边的员工都自觉找借口下楼取车。
“什么方便？”许阳和听这话挺好奇，他居然也有被人投其所好的一天。
孙齐慢慢笑着，从西装口袋拿出了一张名片，“我有一个朋友，挺惨的，年纪轻轻这里出了一些问题。”他指指头脑。
许阳和不动声色。
孙齐手指间转着那张名片，“我常常去看他，那间精神病院在扈山区，那地方没什么人，有时候医院前厅的来访登记整页都是我的名字。”
他将那张名片递过来，“听说你也认识这个人，或许你也应该去看看。”
故弄玄虚。
许阳和接过卡片，那是一张精神病院的来访证，正面打印了医院地址和联系电话，背面手写填了些持有人信息。
来访人：孙齐。
受访病人：216床，孙禀。
许阳和看着名字，头脑空了半刻。
孙禀确定是死了没错。
虽然当初新闻一直被孙家压着，但他死得不光彩事实，之后一直有无良小媒体拿这事出来说，添油加醋、大肆改编，给孙家泼了不少黑水。但凡孙禀还活着，哪怕是疯了，孙家也得拉他出现以证清白。
所以……
“这个医院，不实名？”许阳和问。
孙齐说：“扈山区嘛，很落后。”
扈山区毗邻海城市区，原本是一个县城，是政府上一个想要发展的地区。但是那里治安很差、命案高发，政府连着几年投的钱最终只变成大片烂尾楼，只得放弃这快地方，转而把目光投向宥山区。
穷山恶水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会从市区去到扈山区。
而孙禀，真是被孙家利用了个彻底。即使人死了，他的名字也要被拿来张冠李戴。
次日，许阳和开着公司的车去到扈山区精神病院。
他得知道孙齐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是什么人会让孙齐认为他见一面就能接受酒店的合作案？
一路去到扈山区，有裸露着骨架的烂尾楼，路边是荒田和几乎比人高的苇草。
那家精神病院就在扈山区的一个商场旁边，说是商场，其实满眼都是破败。广场上有几个干瘦、染着黄毛的中学生在游荡，对面的烂尾楼里似乎还住进了不少流浪汉。
精神病院是一个三层高的小楼，看上去竟然是这一片最新、最正规的建筑了。
许阳和走了进去。
前台没有人，摆着立牌。
“前台开会，来访人员自行填写登记表”。
许阳和便拿过文件板填孙齐的名字，受访病人孙禀。
他稍稍往前一翻，果然大半都是孙齐来探视“孙禀”的登记。
旁边走廊进去就是医生的诊室，只有一个诊室里有坐班医生。
许阳和站在门外，“请问二楼是病房吗？”
医生：“对，直接上去就好。”
真是非常草率的地方。
许阳和上了二楼，先是一个活动大厅，有护士带着几个病人在做游戏，他们都安安静静地，目光呆滞。
许阳和没停留，去到走廊，一间间找216床。
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
216床，写着孙禀的名字，床上躺着的却是一个女人。
唐秀秀。
失踪一年，她竟然被关在这里。
女人身形干枯，两颊凹陷，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可能是睡着了。
同当年做许骞娇养在家的夫人简直是两模两样。
许阳和的手握上门把，推开门。
床上的女人立刻睁开眼。
许阳和才看见，原来屋里还有一个护士，正坐在门后。
唐秀秀迟钝地端详他，“……阿阳？”
护士只是抬了一眼，没多理睬，问许阳和，“楼下登记了吗？”
许阳和说：“登记好了。”
护士就没管，仍然自己坐着。
许阳和走近病床几步，“是我。”
唐秀秀又神经质地侧头，质疑地看着他。
“你这一年，一直在这里吗？”许阳和问他。
唐秀秀嘴唇颤动，“一年？”
“真的只过了一年吗？我都变得这么老了，才过了一年吗？”唐秀秀不可置信地摸自己的脸。
许阳和回头看向护士，没有反应。
他干脆搬了条椅子，在床边坐下，“是郑新桥把你关在这里的吗？”
床边摆着很多礼盒滋补品，一直有人来看她。孙齐没有理由给她送东西，那就只能是郑新桥和许津，他们甚至不用登记就可以出入精神病院，这个医院的背后只能是郑家。
唐秀秀全然没有听他的问题，“你给我看看镜子好不好？我是不是变得很老，很丑，都没有人喜欢我了。”
许阳和问她，“谁喜欢你，许骞吗？”
听到这个名字，唐秀秀惊恐地尖叫。
“啊！”
她说话的声音是嘶哑的，尖叫起来却依然响亮刺耳。
她尖叫着开始自残，疯狂抓咬自己的手臂。护士立刻走过来，控制住她，用皮带把她的两手分别扎在病床两边。
护士抬头对许阳和说：“她的状态一直不好，最多再探视五分钟。”
许阳和继续问：“你很怕许骞，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爱他吗，你不是还怀了他的孩子吗？”
唐秀秀哭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没有杀人，阿阳对不起，我没有杀你爸爸……”
去年唐秀秀偷偷回到海城来找他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
许阳和回忆着那些报道许骞死讯的新闻。
“你杀人了，你把许骞推进海里。”
唐秀秀大喊大叫，几乎挣开了捆着手的皮带，护士费力按住她，许阳和也去帮忙。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不要抓我！”
“他是自己掉进海里的！”
许阳和按住她的手，疯子的力气格外大，“你杀了，你对他开枪了，是不是这只手？”
唐秀秀尖叫着，挣开束缚往护士那边躲，“我没有！我没有！是枪走火了！”
许阳和好似讽刺地笑了声。
唐秀秀仍在发疯，“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你去找别人，不要找我，不要抓我……我没想杀人，是楚依！都是楚依教我的，你去找她不要找我……”
护士捆住了发狂的唐秀秀，“你快点走吧，她一受刺激就会这样。”
“楚依？”许阳和站在原地。
楚依是谁？
楚依？依依？yiyi?
是哪个来过许宅的女人吗？
许阳和脑中顷刻浮现起那人的形象。借着唐秀秀的关系，多次在许宅留宿，化着浓妆，靠在一楼客厅的多宝架上。对许骞谄媚，对许津亲近，对许阳和这个续弦所出的废物二少爷就是毫不遮掩的粗鄙。
护士警告他，“请你快点离开病房，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许阳和只得转身往外走。
依依？
唐秀秀一直这么叫她，许阳和没有听过这人的全名。
原来这个人叫楚依，她姓楚。
楚？
死者楚某，因负债无力偿还，酒后坠江，系自杀……
去年许阳和用虞大山的媒体路径爆出许骞在国外遇害的假消息，钓出各大媒体手里被压住的真货，他们报道的许骞遇害时间与许津借口出差消失的时间一致，因此许阳和判断许津全然知晓许骞的下落，他消失的时间就是去处理此事。
而就在许骞出事的前后脚，海城k大附近的水库打捞起一具浮尸。
尸体被打捞起来时已经发生了重度巨人观，几乎无法辨别样貌，当晚的本地新闻还播报了打捞现场的马赛克视频，许阳和还看了。
死者姓楚，三十一岁，祖籍南方某县城，客居海城打工。
警方联系到死者的家乡亲友之后，迅速公布了楚某是酒后坠江自杀的定论。
许阳和那时还感觉奇怪，定案怎么会如此草率。
江水浮尸案的死者姓楚，会不会就是楚依？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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