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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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谢纯怔愣了会儿。
许阳和拉着他的手晃晃 ，意思让他说句话啊。
谢纯眨眨眼，“又，又结啊？”
许阳和真诚说：“这次是真的。”
“虽然同性在国外结婚并没有法律效应……”但他曾经信口开河伤害过谢纯，他想把两人的这段不开心用真情真意覆盖掉，“我会向你证明我是认真的。”
两人走进珠宝店。
这家小众珠宝店的老板竟然是个中国人，穿着打扮很有设计师的形象特点，看到他们的肤色就试探地说了句中文，“买戒指吗？”
许阳和举起同谢纯十指相扣的手，笑得格外开朗，“是。”
“那边柜台里的都是对戒，有喜欢的告诉我可以试戴。”老板说。
许阳和到那儿一看，感觉全都一模一样。
谢纯倒是小小地“哇”了声，“真的要买吗，许阳和？”
“我要对你求婚。”许阳和凑到谢纯耳边说。
谢纯脸上一红，“那我想挑个钻大的。”
哪个钻大？
对戒款式大多是铂金做底，雕出了各种精致形状，镶了各色宝石，在灯光下映出火彩，许阳和看得眼睛都发花。
“你挑好看的吧，这个做纪念。想要保值的，我们回国买黄金。”许阳和说。
两人最后挑了一对简约的款式，表面看着像素环，钻石镶在侧面。
出了珠宝店，许阳和立刻把谢纯拉到当地最高建筑的顶层餐厅。
谢纯一路上都在惊叹。
许阳和说：“晚上就要回国了，走前要把流程办完。”
许阳和特地叮嘱了餐厅服务人员，说要情侣座位，他计划求婚。
工作人员看到他拉着的是一个男孩也没意外，只是惊讶于许阳和就这么当着被求婚者的面说吗？
西餐的高级主要依赖于珍贵食材，他们特地找了会中文的服务员来为两人介绍食材的产地与养殖种植方法。
谢纯听得云里雾里的，许阳和叫他尝尝切好的玫瑰酱牛排，“有比我做的好吃吗？”
谢纯嚼嚼，“你做的好吃。”
许阳和又让他尝金箔鱼子酱，“但是这里更有情绪价值。”
“你也很有情绪价值。”谢纯说。
半夜下班吃到冒着热气的牛排面是最香的。
随餐配的酒，许阳和选了一款基调清甜的白葡萄酒，服务员为他们倒上。
他拿着两只杯子，“我们来喝交杯酒。”
谢纯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你怎么又想要中式了？”
在工作人员怪异地注视下，他们喝完了一个交杯。
吃到一半，窗外又放起烟花，服务员推着推车，上面摆着香槟色玫瑰和现做的蛋糕。
谢纯与许阳和坐在同侧，几乎是紧贴着。
许阳和给他递上花束，鲜花里是两人刚选好的对戒。
他又在蛋糕上切下完美的一角，推到谢纯面前。
谢纯已然沉默了许久，他抿了下唇。
许阳和迅速捕捉到了谢纯的神情，低声问他，“怎么了？”
谢纯看许阳和挺高兴的，他不想扫兴，但是……
“你花多少钱了？”谢纯悄声，自从他回国之后，两人一起生活，都对对方的收入和积蓄了如指掌，眼下的花销已经远出许阳和用于生活开销的积蓄了。
许阳和笃定地，“放心，还没花完。”
他将戒指从花束中取出，面向谢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谢纯说：“好。”
许阳和就笑起来。
谢纯也笑。
两人的手指都套上了戒指，在灯光下点点地闪着。
许阳和立刻拉起谢纯，下一站，当地的结婚机构。
下到餐厅楼下，马上打到车，两条街以外就是。
因为已经临近当天截止的时间了，他们前面没人排队。
以前许阳和唬过谢纯，外国结婚很开放随意，没想到是真的这么随意。
两个人报上名字，在证婚人面前念出一段自愿结婚、相伴一生的誓言，证婚人就把一纸结婚证明递到他们手中。
谢纯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似乎跟许阳和以前画的没什么两样。
“哭了？”许阳和浅下头问他。
眼泪啪嗒落在“结婚证”上。
许阳和吻了下谢纯的眼睛，将“结婚证”上的泪水擦掉，“没事，这次泡不坏。”
谢纯抬头说：“我还想要一个你画的。”
许阳和点头说：“好。”
太阳落山了，没时间停留和感伤，他们还要赶飞机。
坐在回国的航班上，许阳和把谢纯的手机扣下，“别看了，睡一会儿。”
谢纯跟他抢了一会。
有乘务注意过来，谢纯也没抢到，只得作罢。
“我睡不着。”他说，“你怎么不睡？”
许阳和给谢纯要了一张毯子，给他盖好，拉到脖颈处，“结婚第一晚，应该要洞房花烛的。”
他懊恼着，“早知道就提前一天结婚了。”
谢纯闻言四下观察了一番，悄悄对许阳和说：“你要是想的话，厕所现在没人……”
“闭嘴。”许阳和蒙上他的眼睛，套上眼罩，“睡觉，不要故意撩我。”
安静了十分钟，谢纯用手指顶起眼罩一角，“真的睡不着，我想看照片。”
两个人便凑在一起看拍立得和手机里的照片。
雪山下的合照，公园里的合照。
很快看完了，谢纯又从头翻。
许阳和边看边捏着谢纯的手指，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要拍照呢？
许阳和想想又不遗憾了，如果以前就留下了合照，那谢纯出国的这一年，他可能会对着照片流出血泪。
“有点……”谢纯轻轻地，“悲伤。”
“怎么了？”许阳和贴贴他的面颊。
谢纯说：“这几天太高兴了，突然又平静下来，就感到难过。”
“这有什么，以后我们每年都抽出时间一起出来玩吧？”许阳和说，“像这次一样出国也好，或者在国内也好。去旅游也好，爬山、出海，只是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坐着、躺着也好。只有我们两个。”
反正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好。”谢纯笑着说。
从来没有一刻，能比此刻更幸福。
两个人都慢慢地睡着了。
谢纯是在飞机落地海城宥山机场的颠簸中醒来的，他睁眼就看见许阳和已经醒了一会儿。
“要落地了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许阳和应声。
谢纯瞬间察觉了不对，许阳和变安静了，许阳和有事。
飞机很快平稳停下，乘客们都开始取随身行李。
许阳和终于把谢纯的手机还给他，“看看消息。”
谢纯狐疑地按亮了屏幕，“你干了什么？”
许阳和清了几下嗓子，“我……买了个房。”
谢纯一下定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只是睡了个觉。
“是用你的名义买的，”许阳和效仿谢纯的做法，把全款都打到了谢纯的那张银行卡上，“记的也是你的名字。在k大附近，我以前住的那个小区，不过离学校会更近一些，你以后上学步行只需要五分钟。还是大平层，我们两个人住很宽敞。”
谢纯哑了下，“所以你的钱？”
“全花完了。”许阳和说。
其他人都开始下机了，两人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谢纯恍恍惚惚，“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许阳和很会花钱。
他俩没好上的时候，许阳和就喜欢一次性转账一万块钱，为了加谢纯的微信还包他根本不喜欢吃的蛋糕。
许阳和紧紧跟着谢纯的脚步，把脑袋搭在谢纯头顶，“我又穷了，谢纯，你要养我。”
“好……”谢纯应着，他不养谁养？
都结婚了。
因为是用的谢纯的身份卖房，各种确认信息都发到了谢纯的手机上，他从前没经历过这个，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置办房产，半点准备也没有。
许阳和在后面看着发现，“我来吧。”
他话音未落，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没有标注的陌生来电人，许阳和接起电话，“喂。”
“你好，是许阳和同学吗？”电话那头问着。
许阳和说是。
“我这里是k大行政处招生办，请问你是休学了一个学年，然后申请要从今年的秋季学期开始复学吗？”他问。
许阳和：“没错。”
对方说：“你的复学申请通过了，开学周内到校报到，你需要插班到你下一届的班级，稍候我会把你新辅导员的电话发给你，联系他就好。”
“好的。”许阳和向他道谢。
那人又说：“还有一件事，我看你高数二是挂科了两次是吗？”
谢纯也凑过来听他电话。
许阳和勉强笑了下，说是。
“然后你休学之前也有报一次高数二的重修课，多交了重修费，但是没有去考试。所以按照学校规定，开学第一周的补考依然可以给你算名额，你要参加吗？”
许阳和默了片刻，老实说，他不想。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报的重修，回忆起来那次报课似乎也是谢纯帮忙报上的，他在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小宥山，根本没有心思去上课。
这还是他大一挂的科，到现在都三年了，他半个公式也不记得，怎么可能考得过。
但是开学之后继续报重修，他也不想。
他希望世上没有这门课……
谢纯扳过许阳和的脸，看向他，冲着许阳和疯狂点头。
许阳和迟疑，他不想。
然而谢纯低声说：“我给你补课，包过。”
“许同学，你还在吗？”电话那头在催。
“我……”许阳和又看看谢纯，“参加吧，说不定就蒙过了呢。”
他比较想要谢纯的补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