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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会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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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可怜的样子,让叶善言有些不忍,也上马,坐在他身后,拦住他。
“江如故,你看着挺高的,怎么那么瘦?”
江如故嘴角的笑意已经隐藏不住了,还故意叹了一口气:“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这当了官了吧,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成婚了之后,娘子你吃饭都不等我。”
“这样说,我好像挺对不起你的啊。”
“可说呢。”
叶善言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心软。
“那我下次先问过你再吃?”
“多谢娘子。”
他道谢的速度的太快了,让叶善言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坑了,但是又琢磨不透,干脆不去想来,一挥马鞭,身下的马就跑了起来。
叶善言身子并不高大,这个姿势抱他,其实看不太清前面,好在一圈下来有惊无险,她也下马不再骑了。
“我累了,你想骑,就自己骑吧。”
叶善言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有人大喊小心,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死死的抱着自己的是江如故。
见她一脸茫然,江如故关心的问他:“没事吧?身上哪里疼?”
她没事,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保护的很好。叶善言摇摇头,将护着自己的人推开,这隐隐约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人骑马失控了朝着自己踏过来,她那时没有注意应该来不及躲闪,是江如故扑过来护住他才避免了被马蹄践踏。
她定神后,看着那匹马上的男人,顾白杨,他只是眼神淡漠的看着自己。
叶善言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她此时怀里还抱着姑娘,而是自己和江如故因为他而摔倒,他竟然都不下马察看一下吗?就连其他与自己不熟的贵女都跑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神情都是交集。
“我没事,你没事吧。”叶善言收回了视线,先将江如故扶起来。
“手臂有些疼,估计擦伤了。”
江如故嘴上这样说着,但是没有让叶善言察看,将手背在身后去,冷冷的回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两个人。
“顾大人,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的马失控险些伤了我夫人,你竟然还端坐如此吗?”
别看江如故年岁上比顾白杨少,但此时此刻的气场还是十分唬人的,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而顾白杨如今还没有授予任何官职呢。
那群贵女哪见过江如故发怒的样子,纷纷往后退两步,只有叶知语走过来一边轻轻拍打叶善言身上的灰尘,一边小声嘟囔着:“二姐夫好吓人啊。”
他平时在家对那些小妾也是这种样子,叶善言并不觉得意外。
“江大人,我的马不听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江如故冷笑:“是马不听话,还是你不听话我自有分辨,皇上也自有分辨。”
提到皇上顾白杨的脸色才变得慌张起来,立马从马上下来,恭敬的作揖:“弟妹,抱歉。”
“谁是你弟妹,真会攀关系。”江如故骂了一句,不等叶善言回来,就直接拉着他走了。
只是动作太大,他胳膊有些疼,没忍住吃痛的嘶了一声。
“伤的很严重吗?我们去找大夫看看。”
江如故往叶善言身上靠了靠,点点头。
“今日陛下带了太医过来,我们过去吧。”
他们离开后,苏黎扯了扯叶知语的袖子,小声的说着:“知语妹妹,我们也走吧。”
叶知语立马抱着苏黎的胳膊往前走,小声的跟他交蛐:“我刚刚看见了,那个顾白杨像是故意往二姐姐那边撞的。”
“这种男人真恶心。”
叶知语年岁还小,不懂苏黎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黎也不吝啬,耐心的给她解释:“刚才善言和江大人举止亲密,一点眼神都没有给顾白杨,他吃醋了。”
叶知语不理解:“他又不喜欢二姐,他吃什么醋。”
“未必是喜欢,善言以前天天缠着他,如今嫁人了,不理他了,他心里别扭呗。这种男人就觉得天下女子都要围着他转,你以后选夫婿可要擦亮眼睛。”
叶知语听到苏黎这样说,直接撇撇嘴:“原来他是这种人,二姐以前真是眼瞎。”
“还会善言没有陷太深,别忘记我跟你说的事情,晚上盯紧点。”
江如故的胳膊只是有些擦伤,其他并无大碍,养几天就不疼了。
叶善言放了心,起身送太医离开。回来时面色并不好,刚才的事情,她心里还有芥蒂。
“怎么了娘子?”江如故依旧笑的温柔。
叶善言看了江如故一眼,面上有些犹豫。
“我说了,你可别说我心胸狭隘啊。”
“怎么会?我娘子洒脱,怎么会心胸狭隘呢?”
这句话叶善言还是比较受用的,她坐到江如故面前,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这顾白杨虽然是状元,但如今并未官职,他怎么敢不尊敬你这个太子太傅的?”
就是这件事情,让她不太理解。
江如故听到这话只是轻笑了一下。
“我家境贫寒,他出身高门,自是觉得比我高贵,当年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候,他甚至还接济过我,如今我地位比他高,他心里自然别扭。”
“可是,出身又不是你能选的。”叶善言小声嘟囔着,要是能选谁不能投身到高门大户。
“还有就是……因为你啊。”
“我?”
江如故先是给他倒了杯水,耐心解释着:“他考中状元之后,深受你这样的官家小姐喜欢,更是给他带来了几分自信,觉得将来的职位一定在我之上吧。”
叶善言听完小脸有些不开心,原来是自己给了他自信啊。
“不过他的职位应该不会太高。”江如故又慢悠悠的说了这句。
“为什么?”
“因为我会告状。”
叶善言忽然笑了,戳了戳他的胳膊:“要坏还是你坏啊。”
江如故吃痛了一下,随即又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对叶善言说:“娘子啊,轻点,我胳膊疼。” 这时,江如故的小厮走进来行礼。
“老爷,夫人,冯姨娘那边完事了,到处找夫人呢。”
叶善言这个时候才想到冯溪的事情,这都过去一两个时辰了吧,那边才完事?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江如故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想那种龌龊的事情,你去告诉冯溪,晚宴她没有资格参加,让她直接回府,你也可以去换衣服了。”
“好。”叶善言答应一声,出来时揉了揉自己一点都不疼的额头,心里也在犯嘀咕,刚才自己哪里想龌龊的事情了?还有,他让冯溪来就是让冯溪给自己戴绿帽子?
她看见冯溪时,心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将她胸口的痕迹,意识到那是因为什么留下的时候,有些脸红又有些嫌弃,伸手给她理了理衣服,将刚才将如何交代自己的话,又同她说了一遍。 冯溪害怕江如故,自然不敢违逆他的意思,赶紧就跑了。
也可能是今天做的事情,让他心虚了吧。
见冯溪走了,叶善言也准备换衣服去,结果一回身就看见了顾白杨,她身边并无其他人。
叶善言想着,以前自己多次主动追求,此时也不好假装不认识,就微微蹲身,然后准备离开。 “叶姑娘,如今怎么对我如此生分?”
听到他说这话,叶善言在心里默默叹气,不生分又能如何呢?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她从成婚当日就已经认清现实了。
“顾大人,以前的事情多有抱歉,如今我已经嫁作人妇,以后不会在骚扰顾大人了。”她说完就准备跑了,她之前就因为顾白杨名声不太好,若是婚后又传出和他拉拉扯扯的,真的会损害几个妹妹的婚事了。
“若是我不觉得是骚扰呢?我本来就有意你,你送我的手帕我一直随身携带。”
有意?叶善言停下来脚步,只是没有回头看他。她想到了婚前父亲跟她说的话,他不仅收了自己的手帕,还收了其他姑娘的手帕,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意其他姑娘?
叶善言越想心里就觉别扭,语气也变得冷漠了一下:“当日我向你献殷勤,顾大人说女子名声最重要,让我不要纠缠,如今顾大人就不顾及我的名声了吗?”
顾白杨一时间有些语塞。
叶善言始终没有回头,也不在乎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直接说道:“告辞。”
叶善言走后,顾白杨的脸色也不好了,他将手里的帕子收回,有些生气的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江如故和他的小厮,一直盯着这边看。
小厮说:“我看夫人的态度像是已经放弃顾白杨了,老爷你可以放心了。”
“她从成婚那日就已经放弃了,只是这顾白杨……竟然肖想我的娘子。”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小厮不理解,因为他没有看出来顾白杨肖像叶善言,不知道自家老爷从哪里得到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