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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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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个吻纯粹是兴之所至。
在这里我劝所有人都别招惹搞艺术的,不管是画画的还是唱歌的,尤其是搞乐队的。他们上头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亲上宣衡的那个瞬间周围人就都在起哄。
他们的起哄声勉强唤回了我的理智,我想要退开,宣衡却眸色转深。
下一刻,他搂住了我的腰。
我们就这样在众人面前亲得难舍难分,一直到邓清云和张雷带着一脸惊愕的席唤过来拉我,宣衡才放开了我。
当天晚上我们组了个庆功局。
局上除了我和宣衡所有人都喝高了。
邓清云喝多了胆子都变大了,迷迷糊糊地问我:“嫂子……嗝,你是不是和我哥和好了啊?我刚看见你俩亲嘴儿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喝多了,回去睡你的大觉吧。”
他一脸委屈。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扭头,张雷也迷迷糊糊地看我。
他喝醉了居然比愣头青邓清云还难搞,也不哭闹,只是拽着我的手不放。
他问我:“为什么啊小野。”
我背上一身冷汗。
我低声说:“没有为什么,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我要扶他,却限于体力。转头要让宣衡帮忙,却见他没有丝毫要帮我忙的意思。
张雷还在那边嚎。
“为什么啊小野……你,你告诉哥,为什么,你再怎么样,你也得想想你雷哥吧,你雷哥从小把你拉扯到大,你……”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也顾不得矜持了,我快速地小声叫:“宣衡。”
他顿了顿,终于站了起来。
我俩充当苦力,送走乐队的其他人。
最后一个是雷哥,我把他送进去之后就要顺势开溜,当然没溜掉。
甚至都没等到回宣衡家,他就在雷哥民宿的门口把我压在后座上亲。路口的灯又坏了,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车窗外几颗闪烁的星星。
我已经有反应了,我能感觉到宣衡也有。
在某个瞬间我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我这么坚持的意义。
但很快,我的思绪就被宣衡打断。
“张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手指抚过我的眼睫,在我的耳边轻声问我。
我:“……”
我叹了口气,说:“非得在这个时候提其他人吗?”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等我回答。
其实我以前脾气没这么好,但是重逢以来因为最开始的许诺我对宣衡总是异常宽容,于是我想了想,道:“我们俩分手那会儿,我本来是打算回老家的。”
他怔了怔。
“我想想……”我道,“应该是我外婆去世那个时候吧。”
“你知道的啊,我不是首都人。”我的手撑着身下的垫子,耐心地跟宣衡说,“外婆走了之后我呆在那里也没意思,物价又高,又卷。”
“那个时候雷哥就有让我来的想法了,不过那个时候我拒绝了。他记仇记到现在,喝多了就喜欢骂我没良心。”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说。
宣衡默然。
他说:“这么记仇?”
我在“你不也很记仇,被甩了追我追到X市”和“我就是这么欠揍”纠结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我说:“他是很记仇,我那个时候说话也不太好听。”
我顿了顿:“你到底做不做?”
他的手停在了原地。
我的膝盖往上蹭了一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
我是逗他,也是真的有点难耐。
遇到宣衡之后我才发现跟他分手之后我居然被生活折磨得禁欲了,我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是雷哥提醒我才发现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生活里好像已经没有了性这种东西。
当然更别提感情。
可是人既然还没脱离动物的范畴就一定有本能的部分,有些东西一发就不可收拾。
我一边感慨于我都被宣衡调成啥样了一边等着宣衡的回应。
然后宣衡放开了我。
他的眼里没有了那种慑人的、要把我看透的眼神,却也没有了我在他眼中隐约看到的情欲。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问我:“卫春野,你对你每个前任都这样吗?”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说:“宣衡,你真是个傻逼。”
*
我这句话99%是欲求不满,剩下的1%是为了凑那100%。
说完这句话我就示意他从我身上滚下去,他真让开了,到前面去开车。一路上我们俩沉默无言,tm爱都不做了还废话确实没什么用。
总之我们一路沉默着到了他家,我关上门的时候带着怒气冲冲,进了房门却冷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宣衡来敲门,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他:“有事?”
他说:“牛奶喝了。”
手上果然端了杯热牛奶。
我沉默了一下:“我现在已经不缺钙了。”
说起来也算是丢人。
因为挑食我早些年有段时间被查出来缺钙。
那会儿我自己没当回事,主要是从小到大我受过的伤太多了,这种体检报告单上的指标根本算不上任何,但宣衡却很在意。
他在专业上的严谨同样用到了我的体检报告上。
每个异常指标他都有针对性措施,除了盯着我喝牛奶,他还会定时定点带我出去遛弯晒太阳。
他说:“体检报告。”
我哑然。
片刻后我说:“好久没做了。”
他顿了顿:“体检没有,你们公司不会也不给交五险一金吧?”
“猜对了。”我打了个响指。
宣衡没说什么,牛奶杯塞进了我手里。
他走之后我回到了床边,牛奶放在桌上。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仰头喝干净了,去厨房把杯子洗了。
*
这天晚上做梦我梦到了很多个宣衡。
宣衡当初给我提了第一个要求,后来却没再刻意强调第二和第三。
因为他说什么我只要能做的基本照做,除了和他在一起。
他让我回到乐队,我回了。他让我住到他家,我住了。甚至于我们不止一次擦枪走火,我好几次表示随便来,他却反而止步在亲吻。
宣衡问我“是不是对每个前任都这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我们重逢之后的第一个吻,他这样问过我。
甚至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确定关系前他最后问我的,也是这个问题。
那天,就是何沁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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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跟宣衡之间到底还是不能不提何沁。
正所谓,世界是能量守恒的。
这个世界上有宣衡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就有何沁这样青春靓丽又活泼的自来熟。
她是宣衡法学院低一级的师妹,也算是他的青梅。我听说的版本是她的母亲和宣衡的母亲曾经是同班同学,所以他们俩从小就认识。
我认识何沁算机缘巧合。
那会儿宣衡正在组织一个模拟法庭比赛,何沁进了他的队刷履历。
他们小组讨论案子的时候我去找过一次宣衡。
那次是真的有正事,阿姨的案子开庭结束了,她心心念念着等一个手续。我就带着她去找宣衡了。
也怪我没想到提前问一句,总之当时还有点尴尬。
只是很吊诡的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八卦又复杂的眼神里都写着“隔壁学校的同性恋又来找借口舔我们院草了”,只有何沁看出了我和宣衡之间的双向猫腻。
我先安置了邻居阿姨,自己在门口等宣衡结束。
结果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我就发现他在走廊和何沁讲话。
当时我还有点儿醋,何沁的话直接把我吓醒了,她背着手,声音清凌凌地问:“师兄,你是和那个卫清野在一起了吗?”
我石化了。
很难形容那个瞬间我的震撼,宣衡大概也是被震撼到了,久久没说话。
然后何沁自己笑了。
“哎师兄你别这个表情啊,我不会说出去的。”她说,“我就是有点儿好奇所以来问问你。”
她的语气听起来确实没什么恶意,我稍稍放松了些。
然后我就开始猜宣衡的回答。
说实话,我对他的回答倒真没什么所谓。
毕竟没确定关系,再怎么暧昧只要没有真的在一起就是小数点后的无数个0。同性暧昧、暧昧对象又是隔壁学校的混混,哪怕对方是人畜无害的小师妹慎重也是正常。
我只是好奇。
他的回答意料之外又透着艺术。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反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有点明显啊。”何沁说,“在不在一起不好说,你俩肯定对彼此都有意思。”
“卫哥不要说,师兄你看他的眼神好像也不太清白哦。”
“我猜对啦?”她问。
后面的话我就没听到了。
铃声响了,很快一群人就涌出了走廊。
我再见到宣衡已经是教学楼外,他的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但是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邀请。
何沁过生日,她的生日会居然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