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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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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跟陆子钧加上了微信。
不过在最后一秒我还是冷酷无情地击穿了他的幻想。
“我先跟你说好。”我道,“我跟你真的没可能,我带你玩儿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还有就是……”
我停顿了一下。
雷哥说得对,我的确是个心软的人。
明明我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但我还是想要帮别人撑伞。虽然其实我也无能为力,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我们一起被雨淋湿。
陆子钧还要挣扎,我说:“我有……一个前男友。”
陆子钧听前半句的时候脸色一变,听到后面脸色却有些奇怪,他小心翼翼地说:“前男友……也要干预你的感情生活吗?”
“别的不会。”我诚实地说,“我这个会。”
考虑到之后还会跟陆子钧有交集,我简单地跟他讲了一下宣衡的存在。
别的没多说,只道我之前对不起他过,现在宣衡算是对我一整个犯斯德哥尔摩,所以为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我真得走了。”我看了眼手机,这个点估计他们菜都快上齐了,“我不在的话你可以先让雷哥带你逛逛,他是本地人,熟。”
陆子钧挺乖地说“好”。
只是我出门的时候,这聪明的小孩突然道:“哥,其实你可以考虑假装和我在一起,这样或许你的前男友就不会来纠缠你了。”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八点档看多了你。”
我走出酒吧,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尽。
跟熟识的酒保打过招呼,我匆忙地叫了辆车去吃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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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果然上齐了,席上气氛很温馨。
有长辈在,迟到这么长时间确实是有点太失礼了。好在在座的两位长辈都是不计较的。
我道了个歉,然后在宣衡的身边唯一的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邓清云拿了我杯子添了点茶水,他爸妈就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所以小衡,以后确定就在X市发展了,是吗?”
我接杯子的手一顿。
“你不烫吗?”邓清云问我。
我回过神,指尖果然传来痛意。是热水满了之后溢出来了。
杯子被放回去,宣衡道:“不一定,看情况。”
想都不用想,我就是那个情况。
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做律师……还是首都发展比较好吧。有很多知名的律所,而且那边还有很多校友。”
“小衡看来对律所很了解呀。”对面的方芷兰笑意盈盈,“是耳濡目染了吗?”
我尴尬地说:“还好。”
“当时。”我说,“也蹭过几节课。”
那真是我此生距离高校最近的时刻。至于律所,纯粹是我们还没闹掰的时候,我也认真考虑过我和宣衡的未来。
我突然有些恍神。
那个时候我的打算是,宣衡留在首都工作的话,我也一起。
他可以当他的大律师,而我呢,就凭借我的颜值和才华在北京找个乐队混。这样至少别人问起他对象是做什么,他不用回答无业游民,可以说是搞艺术的。
搞艺术的,听起来就很高端。
那个月我一个月写了十来首新歌,柳熠都问我是不是吃了兴奋剂。
一晃好几年过去,什么都变了。
但兜兜转转,我和宣衡现在居然过上了当时我畅想的生活。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方芷兰和邓远再说话我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吃完饭,邓清云说要送我回去的时候我才恍然回神。
“不用。”我说。
其实我是想说宣衡都在呢,我肯定要跟他回去的。
然后我突然发现宣衡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我怔了怔。
我愣神的当口,宣衡说:“没事。”
“他跟我回家。”
*
回去的路上微信跳了新消息,大概是雷哥或者是陆子钧。
我没看。
宣衡车开得很稳,但是没讲话。
我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前方,心里七上八下。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了个歉:“刚刚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
“没关系。”他道,“舅舅舅妈他们不太在意这个。”
我看着车前玻璃反光里我们俩的倒影:“……你不问我,遇到了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很心虚的。
说出这句话简直让我的心虚暴露无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说了。
我说了,宣衡的反应却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依旧没看我,语气平静地道:“你的私事,我没必要每件事都知道。”
他顿了顿,慢慢地说:“很想让我知道?”
……那倒也没有。
虽然我很心虚,但陆子钧的事宣衡不知道显然是最好的,能少很多麻烦。
我说:“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我迅速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说完这句话,车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没有。”
*
我是真的信了宣衡这句话的,最开始。
这种天真单纯的信任止于这天晚上。
这里要说一个前提。
我和宣衡从大学开始同居,重逢之后他让我住回他家,说没有擦枪走火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的确没有做到底过哪怕一次。
我是有顾虑,但真要做到底也无所谓。
宣衡看上去比我想得要多。他可能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他男朋友是个三流货色的事实,总而言之,他没有越界。
但是这晚上却有些不同寻常。
我回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瘫在床上打算闭眼睡觉的时候身后覆上了温度。
我一怔,听到了他模糊的声音。
“小野。”他低声叫我。
我莫名心一悸。
然后下一刻我就失去思考能力了,宣衡的手直接放在了我的腰上,我被他禁锢在了怀里,这个该死的、让人无比熟悉的前奏让我想装傻都没办法。
我只好虚情假意地客气:“要帮帮你吗?”
他顿了顿:“怎么帮?”
我:“……”
怎么帮呢。
被从浴缸里捞出来又被按着趴在枕头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下一刻,久违的疼痛感让我一激灵。
我几乎是立刻就去推身后的人,却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后腰上。
宣衡一直在亲我,但是在我看来亲吻完全是为了安抚已经被弄得意识不清的我。
我从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最后真的想逃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但是他握住我的脚踝用力把我拖了回去,声音温柔动作却没有任何犹疑。
到最后我终于受不了了求他,声音都是抖的:“哥……哥哥,老公……宣衡!”
他用力地咬住我的后颈:“嗯。”
他折磨那块皮肉,将我破碎的求饶都吞进肚子,然后他的手放在我的脖颈。
“可以吗?”他问我。
我胡乱地点头,下一刻,窒息感和另一种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