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2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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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乌鸦在小红鸟的床上呼呼大睡，而小红鸟则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看着那只乌鸦看了许久。
无论他原本的计划如何，以他现在的心态和感情似乎做不到百分百以理性去规划一切。
而他没自大到能够百分百控制自己的感情，就连蝙蝠侠都没办法做到这点。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有点想要把这只乌鸦拎起来，狠狠地摇摇他问他到底想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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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在经历过史蒂芬妮后他应该对感情算是有一定了解的，但看样子他并没有有什么长进，还是又一次踏进了这个坑里。
他能感觉到到自己微小的动摇，但这个微小的裂缝稍不注意，指不定什么时候直接把整面墙都弄碎。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乌鸦根本算不上懂感情，即便是他现在有点动心但他仍确定一点。
那就是乌鸦先生的喜欢应该是真的，但远没到……需要关灯的那步。
乌鸦先生的情感热烈又纯粹，说实话有点像是达米安和小乔之间的感情的进阶版。
就小男孩们的感情在蝙蝠中开展了无数次赌局。
而身为其中当事人之一的达米安并没有阻止，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小乔是他永远的搭档……这种话。
而现在的乌鸦先生想要的在小男孩们的感情至上，但本质上没有脱离那种范畴。
这份感情就像是一朵刚好飘到你眼前的云，美丽又柔软，但无论是一阵大风或者强烈的阳光都会将它降解。
而云即便是没有风没什么阳光自己也会消失的，永恒和永远是童话中的词。
再真挚的爱情在考验面前都是脆弱的，提姆非常讨厌将自己和未来寄付在上面。
他和斯蒂芬妮分手的时候，那个女孩说她受不了他的按部就班以及尽心谋略，那样让她觉得她不是和一个人而是和一台机器谈恋爱。
她知道他是喜爱甚至是爱着他的，但是她心中那早已形成的空洞越来越大，大到选择分开放彼此自由。
而他有点说不准康拉德是不是最终也会这样，甚至说他在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也许会走到一起，但终有一天他们会像是他和史蒂芬妮一样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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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睡了半小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而他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提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对方蜷缩着，而他就在对方的怀中。
提米的体温让康拉德想到了在冬天他得到的一杯热茶，刚苏醒刚以人的心生活下去他正在听萝丝讲她原来的世界发生的事。
康斯坦丁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是夏秋交界，没过多久就冬季来临降下雨雪。
他们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边看着雪一边听小女孩讲故事。
小女孩喜欢堆雪人，喜欢和小伙伴们打雪仗，喜欢在雪地里打滚，她喜欢很多很多事。
这是康拉德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雪，也知道了雪在小女孩那里等同于快乐。
他甚至是有机会将手伸出窗外接了一小捧雪。
雪是冷的，在刚落到他手上的时候是六角或者五角的雪花，没等他观察多久它们都化成了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的行为很快得到了制止，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得到了一杯热茶。
约翰替他倒的，他替自己的小女孩倒了一杯姜茶，顺便给他也倒了一杯。
姜茶很热，让他刚刚还觉得冷的手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他忍不住多捧了那热乎乎的杯子一会儿，最后那热变成了烫，烫到他忍不住把手拿开。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捧着它，他身为人类以及鸟类的本能都喜爱温暖，喜爱到不愿轻易放手。
直到最后那点温度还是化为了冰冷，他才念念不舍的放开了它。
即便是约翰带着萝丝离开后他也保持着这种习惯,那杯热茶始终在他的记忆里，混合着冰雪与笑声构成他关于冬天最初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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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米让他想到了那杯热茶，也让他想到了约翰。
在乌鸦先生的生命里几乎没得到过多少拥抱，萝丝的拥抱是亲人间的拥抱，约翰的拥抱也是一样，而迪克给予他的是朋友间的……
他主动跳进了提米的怀里，让这个拥抱难以归类于朋友间的友情。
他喜欢提米，在变成鸟类而人性被压抑后他很容易分辨这点，而在他睡过一觉后人性又浮了上来。
人之心在鸟类的躯壳里苏醒，借着鸟类的感受和人的理解为它们共同的主人寻求答案。
提米问过他是否明白喜欢和喜欢间存在什么区别？他应该是不懂的，但事实上他稍微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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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说过他是作为容器诞生的，康拉德当时并没有否认，因为他的确容纳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乌鸦先生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和其他生命混杂在了一起，他知道他的身体里他的灵魂里有来自他人的灵魂和情感。
他刚诞生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而在约翰问他到底是谁以后他猛然发现，他好像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了？
在约翰离开后他很长时间都是独自生活，排除和杰森意外相处的那一个月，他的生命里最多的是孤独。
而在没有其他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的时候，他越来越容易莫名感到一些不属于他的情感。
他依然不讨厌它们，但他史无前例的想要让自己的心不要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而在看到杰森的第一眼他内心涌上的是悲伤，然后是喜爱。
这很奇怪，在那酸涩感和庆幸涌上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那就是“爱情”。
不属于他的爱在那刻吞没了他，告诉他得帮助这个人，他必须抱着这份爱来帮助他。
他在即将完全被吞没时发出了抗议。
他向那些情感说，嘿，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心，你们不能这么对其他人这么对我。
而在他说出口后，那些爱停滞了，它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一步，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叹息着说，我很抱歉，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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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声音都知道那并仅仅是喜欢而是爱，而这份爱随着女人的道歉后化为了泡沫消失不见。
而重获自由的他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予帮助。
我不爱他，他在给予帮助的时候听见自己说，我还没有遇到能让我以那种语调说“爱”的人。
而那被提升的“爱”之后退化成了友情，而他再也没感受过与他之前感受的那样强烈的情感。
他决定将“爱情”当作幻觉，并且并不期待它能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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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爱杰森，但他喜欢杰森，是朋友间的喜欢，不是像那份爱一样的那种喜欢。
他喜欢提米，比喜欢杰森多一些，但也没到像那份爱一样的那种喜欢。
他不该这么过早的表达这种喜欢，但他的心和他的本质让他想要做一种尝试，他想通过提米弄清楚这份喜欢最后能不能变成爱。
他想弄清楚最终会不会像是那个声音爱自己的杰森一样爱着提米。
但他不该这么做。
他的人性这么告诉他，在重新回顾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后，他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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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康拉德没有离开提米的怀里，他又往小红鸟的怀里钻了钻，然后微微催动魔法提升自己的体温，让小红鸟更暖和一点。
提米知道他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而不是爱，也知道他在向对方攫取感情。
他们都以为他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事实上是，他是知道的。
他体内曾经充斥充满他的不属于的他的情感养刁了他，而在他决定与之划分界限的时候，他开始忍不住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他将自己建立的关系放在自己的巢穴里，像是收集的小石子，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它们翻找出来仔细摩挲。
但他依然只是在收集在用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来填充他的心，如果他无法理解无法真正的明白，就算他真的看着像是一个人，但始终是一个异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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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只手附上了他的脑袋，它在他的脑袋上占据位置后就开始揉搓。
康拉德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咕声，他不会违背自己的本能和习性，尤其是在摸他的这个人面前。
那只手祸害了他的头毛祸害了好一会儿，正着摸反着摸摸了一圈，直接把他的头毛弄的反常理的逆着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顶着那被人摸得像是变了种或者做过发型的头毛哀怨的看着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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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此，小红鸟露出一个坦荡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愧疚感。
不止如此，如果康拉德不反抗的话他还能再摸一会儿。
他们彼此对视着，然后他看见乌鸦小声的啊了一声然后又把头给扭过去了，对方整个瘫了下来，自暴自弃的将自己的脑袋留给了他。
看到对方如此反应，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并且毫不客气的继续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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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红鸟终于摸够后，那只乌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溜出了他的怀抱。
他飞到了书桌旁的一把椅子上，脚爪牢牢地抓着它，站稳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梳理自己的羽毛。
小红鸟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明明一开始是这个家伙就这么无视他人意愿的钻进他的怀里。
结果对方现在开始给他保持距离，让他有点恶劣的想把这只笨鸟抓住再好好地摸一摸。
乌鸦打了个寒颤，那正忙于梳理的脑袋抬了起来机警地四处看了看，仿佛在识别自己周围存在什么风险。
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又将脑袋低了下去，全然没有考虑给他带来危险的家伙就在他身边的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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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乌鸦先生变成的乌鸦抱在怀里的，他只是有点困了然后就也上了床。
这是他的床，没道理他就得睡沙发睡地板什么的，抱着这个想法他非常坦荡地睡了上去。
他没有盖被子因为不想弄醒这只乌鸦，而温暖也会软化他的脑子，在他入睡前他也想弄明白一些事。
在他苦思冥想后他得到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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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和乌鸦先生彼此都没弄清楚他们间的这份喜欢到底能不能变成“爱情”，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让他轻易选择放弃的话他并不甘心。
就像是明知道石头推上去又会掉下来的西西弗斯，无论是命运的催促也好，还是他始终持着一丝希望也好，他还是千百年来坚持着做了下去。
而提米决定目前就做这种尝试试试，他准备用这段经历为素材完成一份观察报告。
他会进一步了解乌鸦先生，失败了也没什么没继续下去也没什么，那都是研究和观察中发生的最为寻常的事罢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抱着某种期待。
话说，不知道这只乌鸦喜欢什么造型的鸟窝呢？
他心情不错地想着。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