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4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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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乌鸦先生给风尘仆仆的康斯坦丁递上了一碟小饼干，而他自己在继续打着毛线。
他已经很习惯对方突然前来然后突然离去了，于是他只是用寻常的态度对待对方，不知道这次这个家伙会在这里待多久，如果待得久的话他会和提米说一声。
约翰似乎有话想对他说，而他暂时不清楚对方想说什么。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最近他都和蝙蝠们在一起行动，也乖乖的呆在各种监视范围之内，他应该没做什么的。
而康斯坦丁尽管看不清这个乌鸦的表情，但与对方的相处的经验再带上对方逐渐慢下来的打毛线的速度，已经让他知道了这个乌鸦在思考他前来的原因。
479.
“你送出的玩具有了自己的意识。”
康斯坦丁说，他调查了一下有关小丑和他的袭击目标的那部分资料，然后取得了一些样本以后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说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也是一个经过美化的说辞。
他们不止是有了甚至是目的明确的对自身和对自己的伙伴提供保护，康斯坦丁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被送予玩具的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怪事。
比如说突然在行走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或者是突然耳边出现一个声音赶紧跑，又或者是突然离开了原本的道路转到另外一条路上。
而作为一直在看着的那个家伙……
康斯坦丁知道第一个被绊了一下的人前方不远处经过了一辆速度极快并且刹车系统出现故障的卡车，第二个耳边出现声音的人不远处的巷落里正发生着一场恶性犯罪。
而那个突然离开的人如果他再往前几步就会被当成人质。
如果说只是这样的话，这些玩具们似乎就像是一个“幸运挂件”，他会带着自己的伙伴避免灾难。
如果康斯坦丁没有注意到在玩具们不仅仅是在提供保护，顺便也在做一些事的话。
480.
作为第一个使用过乌鸦先生的玩具的人，康斯坦丁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也知道这些玩具和过去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
在过去玩具作为的角色更多是一个承载了乌鸦先生的精神力的载体。
而和蝙蝠们交流过情报后，他知道了玩具们具有一定的意识。
但那与其说是有意识，不如说乌鸦先生的精神力蔓延到了玩具上，让玩具可以成为乌鸦先生的一部分去行动而已。
而之前小丑针对玩具们的那一系列事件则可以被视为意识的萌芽。
因为玩具们尽管是被寄付了意念和祈愿，但自身决定去挺身而出吸引小丑的注意力，从而让自己的伙伴得到安全。
但是……在小丑事件过后，在乌鸦先生召回了玩具们并再度进行引导后。
这些玩具们不满足于被动的去挺身而出了，他们现在像是一个真正的意识精神体一样开始思考，思考怎样才能让他们得到安全。
而有些玩具们得出了一个不是很妙的结论。
那就是在事态发生前，排除危险。
481.
而某种意义上讲玩具算是乌鸦先生精神的映射，而乌鸦先生能够感知到玩具的情绪和玩具的伙伴的情绪某种意义上也佐证了这点。
但不止如此，如果乌鸦先生愿意的话他可以以那些玩具作为坐标，哪怕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也可以找过去。
小丑就是最好的案例，乌鸦先生就是凭借这点让残魂们找上了小丑。
而这些东西结合起来就很不妙。
如果任何一个喜好制造犯罪并且有坏想法的人有这种能力的话……康斯坦丁的建议就是将这个人赶紧关进那种一辈子都不会被放出来的监狱里去。
但如果那个人是乌鸦先生……
那么康斯坦丁只能让这个家伙再度回忆起自己想做什么，回忆起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
如果是过去的康斯坦丁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未来脑子一定有毛病。
但事实上，这是康斯坦丁思考良久后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482.
乌鸦先生听着他的话开始思索，康斯坦丁没有提及玩具们的行为也没有提及他知道了什么，他看见乌鸦先生歪了歪头然后打了个响指。
康斯坦丁感觉到这间店铺在那个响指之下就被封锁了，无论看了多少次他都很想吐槽乌鸦先生的能力有多么奇葩。
而在这么做后，乌鸦先生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拔，很快乌鸦先生又变回了一个看起来挺普通的青年，不普通的地方是他脸上现在戴着一个乌鸦形的多米诺面具。
而乌鸦先生又将多米诺面具摘了下来，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平静地看向了他。
“你担心我会失控。”
乌鸦先生十分平静地开了口，是的，他知道康斯坦丁在指什么。
是的，他对于近期发生的事并不是一无所觉，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在推动这种变化发生。
他摇了摇头。
“不，我对夺取性命没有兴趣，尽管我的确认为有些人应该去更适合他们一些的地方去。”
而约翰正蹙着眉注视着他，尽管他这么保证了对方依然还在心存疑虑。
483.
“不，我不准备追究你的行为。”
康斯坦丁有些感慨万千的说。
“如果你想要伤害任何人，任何人都没办法抵御你，你给予的赠物的确是纯然无害，但当他们意识到他们没受到伤害仅仅是因为你不想的话，那么有多少人愿意接受你呢。”
这依然不是一个指责或者是责问，更像是一位不称职的父亲告知了自己的幼崽一些真相。
告知了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那一天，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
而他担忧的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好不容易与他人建立联系的康拉德，会不会再度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那种状态里。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但是其他方面告诉他哪怕这话听起来难听一些，但他还是要去说出来，也必须由他来说。
484.
“我不知道。”
乌鸦先生，不，康拉德垂下了眉，非常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迷茫。
是的，他很早就隐约意识到了这点。
而在最近受到某种驱使向玩具们给予嘱托，并且听到玩具们附和他的声音后，他先涌上的是满意，而后来是……不太舒服。
不久前那些玩具们虽然没有什么意识但他们每天都是愉快的。
所说的话语都是今天陪自己的伙伴玩了什么游戏，今天伙伴长高了一些，今天伙伴哭了鼻子但还好有我陪他。
但现在他听到的只是玩具们在说，我得保护我的伙伴我得保护我们……
而其他传达快乐的声音和传达悲伤的声音都不见了，能听见的只有担忧。
他们不再提及自己的陪伴，而是仅仅像是一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来防备任何危险。
康拉德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康斯坦丁的眼睛有些无奈的笑了。
“好吧，我是知道的。”
康拉德情绪有些低落的说。
“我知道我好像忘记了我做玩具是为了他们能够彼此陪伴作为精神依靠，而不是让他们敌视这个世界，让他们连自己伙伴的笑容都忘记了。”
485.
说完这句话，康拉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他再度绽出一个笑容。
而和刚刚的苦笑相比，这个笑容不再带着阴霾，并且充满着独属于乌鸦先生的自信。
“谢谢你，约翰，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而看着这个笑容，康斯坦丁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好，臭小子。”
康斯坦丁带着隐隐的自豪说了这句话。
486.
在康斯坦丁离开后，乌鸦先生就直接把自己传送到了蝙蝠洞。
而在那里小红鸟正在喝着咖啡，而他旁边的蝙蝠侠正在忙着操作电脑，达米安在逗提图斯玩。
而大蓝鸟不在这里，他回到了布鲁格海文，那座城市需要他的照料。
在他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而他想了想然后直接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我做错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开始直接讲述自己的行为和自己存着什么心思。
尽管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他离开他们，但是与之相比如何去解决他造成的潜在风险更加重要。
他不希望他不想让自己的玩具和他们的保护者受到伤害让他们彼此陪伴，结果自己却成为了那个迷失了自己，然后反而让他想保护的家伙反而成为加害者的人。
他结结巴巴的讲了很多话，而蝙蝠洞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告诉自己这是应该的，毕竟是他犯了错，如果被讨厌也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487.
他说完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说话。
但他不是什么都没等到。
他等到了一个拥抱。
488.
“什么嘛，所以你在思考这个？”
小红鸟有点无奈地对这个在他抱住他后傻乎乎的看着他的笨乌鸦说。
所以说这个家伙以为他们会没预料到这个，以为他们发现了后会选择让他离开？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乌鸦先生的思维的。
某种意义上思维模式非常简单的乌鸦先生在发现自己犯错后，想到的不是去辩解而是直接的将自己的犯的错和心路历程铺开。
不准备得到他人原谅，只是想让自己造成的麻烦早一点去解决。
如果他认识的人也都是这样子该会有多好啊，小红鸟在心里想。
“我知道的。”
提米托住了康拉德的脑袋。
不是鸟类形态的乌鸦先生像是一只鸟一样乖乖的呆在他的两只手中间，傻乎乎的看着他，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你那样你想瞒住谁，我们都知道的，康拉德。”
乌鸦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似乎他确信自己会得到一些责罚，确信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并不想害任何人，”提米有些无奈的说，“你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提供保护而已，没人教过你该用更好的方式去做，但这不是你的错，真要说那是康斯坦丁的错。”
489.
乌鸦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会提到康斯坦丁的名字，而一看到这个表情提米就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了。
他忍不住双手合拢，开始揉搓着这个乌鸦的脑袋，好吧，现在他需要用他的方式来让乌鸦先生提起精神了。
“你想让你的玩具们做违法的事吗？”
小红鸟问。
而乌鸦更加迷茫了。
但在收到小红鸟让他回答的眼神后，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让你的玩具们去报复其他人吗？”
乌鸦又摇了摇头，并且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要这么问。
490.
提米看着这个头上不断冒问号的乌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想杀死小丑吗？如果他毁坏你的玩具，伤害到你的玩具的那些伙伴们？”
而这次，乌鸦开始思索起来，而他也没做催促而是静静地等着这只乌鸦开口。
491.
“不。”
乌鸦先生坚定地说，并且因为设想到这个场景而带着怒气。
“虽然这会让我很想揍他，但是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玩具而死。”
“我的玩具应该给人带来笑容和陪伴，而不是死亡。”
他笑了起来，伸出手抱住了小红鸟，然后像是一只鸟一样将脑袋放在了对方的肩上然后蹭了蹭
“无论是谁的死亡。”
492.
被抱住的小红鸟有些无奈的也抱了回去。
他抬起头在乌鸦先生看不到的地方与注视着这里的蝙蝠侠对视，他眨了眨眼睛，而对方什么都没说。
“我相信康拉德。”
不久前在他们发现了玩具们产生的变化，发觉了产生的原因后，蝙蝠们立刻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而在讨论该如何处理和对待乌鸦先生时，小红鸟坚定的为乌鸦先生发言。
“而且，我会看好他的。”
也就是小红鸟的保证让蝙蝠们暂时决定就安于现状，但如果乌鸦先生做的事还是出格了的话，那么他们会直接采取行动。
万幸的是，乌鸦先生并没有辜负小红鸟的信任。
他也没有辜负自己的本心。
他依然是那个会送玩具给他人带来欢笑和陪伴，会操心他人的……
乌鸦先生。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