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7岁，第一个说出口的人 崔泽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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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着冬雨的夜晚，正焕只开了一盏台灯，坐在书桌前。
物理书摊开着，但他却伸手从右边的抽屉拿出了两张黑色的门票。
那是李文世的演唱会门票。
那天去租唱片的时候，他看到了海报，虽然是一个月之后的演唱会，但立刻就买了，两张。
德善肯定会想去。
正焕爸爸生日，又是一届正峰和德善的吃蛋糕大赛，两人比赛整吞蛋糕，面目狰狞。
正焕坐在一边，看着德善张大了嘴，也无法把蛋糕整个塞进去，反而把奶油抹了一脸，他被逗笑了。“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
德善挑了挑眉，心里莫名有点期待。她把蛋糕放在盘子里，正焕抽了两张纸糊在她脸上。
“呀！”德善愤怒的叫了一声，但她又听见正焕心里的话了。
“德善会愿意和我单独去李文世的演唱会吗？”
又单独去演唱会啊，德善擦了擦脸上的奶油，没擦干净，她伸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残留，甜的。
这时候，电话响了，正焕先去接电话。
是东龙打来的。说是离家出走，而且身上的钱花完了，让正焕去给他送钱。
大人们从外面进来，刚好把这事听个正着，于是安排成宝拉开车带着几个孩子去大川把柳东龙抓回来。
阿泽在日本的比赛刚好取消，也跟着一起。
在海边，东龙被正焕和善宇当场抓获，锁在了车里。
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善宇建议留两个人自己坐公交回去。正焕当然想和德善一起，但他还来不及行动。宝拉注意到德善和崔泽，局外人一样坐在便利店门口，一边看风景一边吃零食。
留守儿童，确认。
正焕无奈被成宝拉塞进了后座。
德善回过神来找他们的时候，只看到缓缓驶离的车。
她生气的踢了下桌子，骂骂咧咧了两句，但转念一想，摆脱成宝拉单独行动，不是难得的自由吗？
德善让崔泽交出钱包，看到里面那一叠绿色的万元大钞，她的心情真的振奋起来了。
“想吃肉吗？烤里脊？”她笑得眼睛眯起来，征询地问对面的崔泽。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崔泽被她可爱到，心里满满的。
德善想吃烤肉很久了，直接体现在她完全放弃其他任何菜品，专注的拿着夹子直接把烤好的肉往嘴里塞。
崔泽看着她暴风吸入的吃饭状态，脸上有不符合他年龄的宠溺笑容。他想，要是能永远和德善一起同桌吃饭，那该是多幸福的事。
他正低头笑着，德善把一块里脊肉放在他碗里，还没有全熟，中间是红色的。崔泽把肉夹起来，重新烤了烤。
“还好啦，可以吃了。”德善说，有点嫌弃他。“别又烤糊了。”
结完账，德善去卫生间，让崔泽稍等下她，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又被当地的老人拉着下棋。
“对不起，老人家，对不起。”德善说，把崔泽拉起来，崔泽还不好意思地跟老人家鞠了个躬。
德善听着崔泽心里的愧疚，更生气了。
他们两个走到店门口，崔泽说，“还没下完呢。”
“呀！你都到这儿了，还玩围棋啊？”德善不敢置信地说。
“但这是老人家先要求的。”崔泽有点委屈。
“闭嘴。”德善瞪了他一眼，带他出门。
德善和崔泽在礁石上坐着，喝她自制的拿铁咖啡。
咖啡是烫的，但崔泽直接喝了一口，烫的吐出来，弄在了衣服上。
“哎一古——”德善连忙掏纸巾给他擦，“没事吧？”
崔泽点点头。
“真不让人省心啊。”德善感慨道。“就你这样子，怎么在这危险的世上活下去。”德善想起刚崔泽被拉去下棋，还是很气，“讨厌就说讨厌，不是就说不是。不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崔泽感受到德善的关心，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你还笑。”德善叹口气，站起身。
公车来之前，德善想到海边踩水，她把鞋袜都脱了，但崔泽嫌冷。
“冷什么啊，还不快脱？”
崔泽微微撅嘴，摇摇头。
“你这个大老爷们当的。”德善摇摇头，正打算使用激将法。
突然崔泽的眼神凌厉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把德善护在了身前，随即一个排球砸在他身上。
德善从没想过崔泽可以保护她。因为崔泽看起来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但他就是站出来了，在这种时候，为了自己义无反顾。
他心里庆幸着，砸到的人是自己。
德善听到了，心里很温暖。
不过德善依然没有放弃带着崔泽玩水的愿望，她不得不使出了一点暴力手段，最后两人双双摔倒在水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一半。
尽管身上衣服湿了，但只要是和德善一起玩，崔泽就很开心。
成宝拉开车很谨慎，她们比阿泽和德善到家还要晚。
进门的时候，德善甚至已经洗了澡，刘海潮湿着，还没完全干。
因为是正焕爸爸的生日，豹子女士叫了十只炸鸡，挨家挨户都送了，发小们聚集在正焕的房间里吃鸡。
德善二话不说用软垫把先走的正焕和善宇都打了一顿，听说成宝拉开车很慢，才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然后德善也分享了她和阿泽在海边的事。另外三人都强烈谴责她把崔泽扔进了水里，顺带又翻出小时候德善把崔泽打了，导致他额头上缝了9针的旧账。
“要不是你，人家早加入职业围棋手的行列了。”正焕说。
“是啊，你负责啊。”这是善宇。
“这辈子都要负责。”东龙又说。
德善被他们搞得无话可说。但知道了崔泽的心意，她已经不敢像曾经那样随便开玩笑。她瞪了一眼正焕，说，“你们也不出去问问，多少人愿意为国宝崔大师负责？如果轮得着我的话，好啊，我当然愿意了。”
听了这话，崔泽控制不住地低下头，脸上全是笑容。
德善起身去洗手间，大家才看到阿泽脸上的笑。
“瞧这小子笑的。”善宇说。
“喂，讲真的，你觉得德善怎么样。”东龙问。
“你别看她这样，学校里好多男生追呢。”善宇说，“是不赖吧。”
正焕笑着抬头看了下善宇。“喂，阿泽疯了不成。喜欢他的姑娘多了去了。”
“我喜欢。”崔泽说。
屋里的空气一瞬间完全安静。
正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睁大眼睛看过来，坐在床上的善宇吃惊地盯着崔泽，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个玩笑。
只有娃娃鱼，一脸震惊地，结结巴巴地又开口问，“德善，作为女人，你喜欢吗？真的吗？”
“嗯，”崔测低头看了下手里的炸鸡，又抬头，跟发小们说，“我喜欢德善。”
气氛突然有点凝滞，崔泽自白着，低下头。
“不是朋友，而是作为女人，喜欢她。”
时间仿佛静止。
“喔吼吼，喂，你在海里伤得很重吗？”两秒后，东龙眼睛睁大。
旁边的善宇也跟着起哄道，“你这小子搞什么？真的吗？”
“德善算女的吗？”这是东龙，在他心里，德善就是哥们。
崔泽听着他们起哄，低着头，想到德善，他的心里就很快乐。此刻，又被朋友八卦着，能把自己和德善的名字联系起来，放到一起说，他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我们这个关系，竟然说德善是女的…”娃娃鱼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正焕笑不出来。崔泽已经开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情，那么作为好哥们，应该懂事地离德善远点。
但喜欢德善的不止崔泽一个人啊，自己也深深喜欢着她，那这份感情要怎么办？如果有删除感情的机器，他宁愿删掉让他甜蜜又痛苦的这一切。此刻，味同嚼蜡地吃着炸鸡，他才真正明白，当喜欢一个人到这种程度，心甘情愿地只做朋友，眼睁睁地看别人追求她，每分每秒都堪比凌迟的折磨。
晚餐散场，德善最后一个走，扯着正焕的衣服袖子把他拉到外面。
“你早上说要给我的东西呢？”德善一摊手，还惦记着李文世演唱会的门票。
那两张门票被正焕裤兜里的手攥紧了，明明晚餐之前还想着给她，但现在却完全说不出口，他现在脑子很乱。
“哦，零食。”正焕说，他不擅长撒谎，更是因为内心的折磨眼眶发红，看上去非常不自然。“白天被哥拿去吃了，现在没了。”
“你确定？”德善皱起眉毛，心里搞不明白，自己都主动要了，正焕为什么不给。她忍不住去拽正焕的胳膊，猜测票就在他兜里。
崔泽也喜欢德善…怎么办…怎么办…崔泽先说了，作为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等崔泽的追求有了最终结果，再进行自己的行动，尽可能不要干扰他…可自己真的控制得住自己吗…要是德善被崔泽追到的话，自己真的会甘心吗…
德善听了他心里的这些话，心里突然非常委屈。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泪意涌上来，扭开了头。
“怎么了？”正焕忘记了挣扎，看着德善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发痛。“这就哭了？…我待会儿再买几包一样的零食，给你送去，行不行。”
德善摇了摇头，看着地面，声音有点哑，“我就要一开始的那个，不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