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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关于幼驯染(全文精修版) 包含前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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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幼驯染
#一发完
#总结精修版,前面的有些错字和新的写作习惯更改,因为修改的时候为了自己方便放在一章了,就不依次粘回去,只看这一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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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01
就在诸伏景光差点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敲门的声音。
又轻又快,如果不注意或许会被认为是风声。
他立刻睁开眼,一点都没有半夜被吵醒的不满,甚至有些雀跃地起身去开门,果然,见到了他苦苦等待的那个人。
黑色的长发编成了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肩膀一侧,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睡衣,抱着枕头,用惹人怜爱的目光注视着他。
“景光——”
在看到他的瞬间,神代以知扔掉了手里的枕头,扑进了诸伏景光怀里。
诸伏景光熟稔地搂住了他的腰,感觉以知在他的怀中似乎有些发抖,安抚地摸着以知的长发。
“没事的,我在这里。”诸伏景光顺手关上了门,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怕。”
在他的安抚下,神代以知逐渐冷静下来,但还是紧紧地搂着他,不愿意松手。
诸伏景光更不可能主动推开他,他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并且提前做了准备——今天下午松田提议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
以知怕鬼。
这件事,身为幼驯染的他和零都知道,所以他早就在等夜晚时睡不着的以知来敲他的房门了。
青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鼻尖轻轻蹭开了诸伏景光的衣服,吐出的气息直接贴在了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景光。”神代以知鼓起了脸,仰头看着他,粉色的眼眸在夜晚时显得颜色更深,“我特地过来,只有这样吗?真是敷衍。”
诸伏景光把玩着他的长发,编起来的头发有种别样的规律手感,不过他更喜欢散开时的样子,会显得以知格外脆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只能依靠他,满怀爱意的温柔。
“嗯?”诸伏景光的声音带了些许的笑意,“不敷衍的话,我应该怎么做?”
“一般来说。”
以知理所当然地说道,发丝自然地垂在脸旁,有种格外令人在意的魅惑:“不应该把我推倒,然后亲到我忘记害怕才对吗?”
“原来是这样。”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低下头亲昵地吻了吻以知的唇角:“那真是抱歉。”
没错,他能确定以知一定会来找他,而不是同样是幼驯染的另外一人,单纯是因为他们正在交往。
在一起也并非是谁先向谁表白,现在想起来算是一场意外。
是个炎热的暑假,他和以知在房间等着另一位伙伴,结果窗外忽然就一声闷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房间内的灯泡闪了两下灭掉了,诸伏景光才想起来昨天通知过电路检修,至少要停两个小时的电。
零大概赶不过来,他们两个也没法打游戏,房间里安静到诡异,让人感觉莫名的寂寥。
就在这时,以知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确实很热,但他却没有任何推开以知的想法,笑着说以知的体温比他要低,所以会更怕热一些。
‘景光完全不怕热啊。’
说着这样的话的以知,忽然狡黠地弯起了眼:‘太不公平了,至少要出出汗吧!’
以知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伸手去抓他痒,诸伏景光也抬手抵挡。
两个人很快笑闹成一团,以知比他更怕痒,很快
坐在他的腿上,低头看着他的以知双手被他禁锢,忽然凑近了他,呼出的气息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弯起眼睛:‘景光……为什么脸红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作何回答,贴着他的以知会发现也不奇怪。
因为我吗?
诸伏景光本来没害羞的,被他这样一说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你先起来……’
尤其是在两个人凑得极近的情况下。
以知却凑了上来,微凉的唇瓣贴在了他的肌肤表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景光?’
诸伏景光忽然按住他的后脑,用力吻上了他。
倒是真的实现了以知最开始说的,要诸伏景光也出汗的愿望。
……
总而言之,他们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当然,降谷零不知道这件事,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幼驯染们背着他正在交往。
“只有抱歉?”
以知伸手撩开了诸伏景光的衣角,从里面将他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诸伏景光低下头,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他轻声说道:“明天有射击课,也无所谓吗?”
“可是我一个人害怕。”以知偏了偏脸,“零大概也没睡,那我去找他。”
以知立刻松开了抱着诸伏景光的手,做出要走的样子,然而环着他的腰的双臂却没有任何松懈。
“不肯安慰我,也不要我去找别人,你是不是太坏心眼了?”以知说道,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诸伏景光将他推在门边,双手抵在以知的脸旁,轻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在担心以知的射击课成绩,真是不懂我的苦心。”
“成绩那种东西怎么都好,我只想要景光。”以知向前抱住了他,将下巴放在恋人的肩膀上,“先让我检查一下景光的射击成绩吧……?”
没办法,坚持不住了。
轻笑了一声,诸伏景光语气温柔:“我不会输哦?”
……
以知取下隔音耳罩放回原处,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什么擅长交际的人,除了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没有其他的朋友。
进入警校后,倒是有几位说得上话的人。他知道大家都是好人,但要他选,还是下意识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神代以知将脸藏在降谷零身后打了个哈欠,和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今天发挥的一般啊,没睡好吗?”松田阵平朝他笑了笑,问道。
这倒也不奇怪,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爱和其他人交际,反而搞得大家都很爱和他说话,尤其松田阵平,像是在刷NPC好感度似的,没话找话也要撩拨他。
“还不是怪你。”降谷零插嘴道,“昨天非要看什么恐怖片。”
“喔?以知你怕这个啊?”松田阵平反应极快,笑着问道。
甚至都不需要以知反驳,降谷零说道:“我意思是,谁让你选的系列片?他昨天晚上肯定是去找了hiro把剩下几部补完了。”
降谷零知道以知好面子,在外面一向是维护他的。
来自幼驯染的解释非常合理,松田阵平本来也没细想,自然是很轻易地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他煞有介事地说道,“下次来找我看啊,我也可以陪你的。”
本来正因为降谷零过于温柔而有些心虚的神代以知,听到松田阵平的邀约,从各种方面拒绝的意味都很明显。
“不、不用了!我以后不打算这么荒淫无度……地浪费时间了。毕业之前不会了!”
诸伏景光还在排队等着自己的练习,看到他们这边热闹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收过。
站在他身后的萩原研二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感慨地说道:“他们感情真好啊。”
“毕竟认识很久了。”诸伏景光笑着说道。
“小诸伏也是吗?”萩原研二问道。
听到他的话,诸伏景光转过脸来看向了非常细心的同期,萩原研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知道了。”
“他今天穿的制服衬衣是你的吧。”萩原研二也没装傻,压低了声音说道。
虽然他发现了,但是还是不禁在心里感慨他们会玩。
尤其是大家都在警校,换制服穿这种事既不显眼又能秀恩爱的事情,他真的有被晒到。
诸伏景光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也小声地说道:“先不要告诉zero。”
“?”
萩原研二瞳孔地震,他看了眼正在打闹的那两个人,他家幼驯染也一无所知的挤了进去。
松田阵平像只快乐的柴犬,灿烂的笑容无知又天真。
“他不知道?”萩原研二不知道该说是这两个人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降谷零太迟钝。
“其实本来没打算瞒他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我觉得他并非毫无感觉,更像是装不知情……”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萩原研二不是很确定他说了什么,下意识地追问道:“嗯?”
“不,没什么。大概是我想多了吧。”诸伏景光笑着说道,“现在的状态我其实也很满意,虽然有些对不起zero,不过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萩原研二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他不是很能体会三人友谊的微妙平衡感,但是他还是选择尊重。
“总之,只要他不是隐瞒着我,同时也在和zero交往……啊,其实我刚刚突然思考了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诸伏景光低声地自言自语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萩原研二的存在:“就算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我大概也不会生气吧?毕竟那是zero,是zero的话我觉得完全没关系。怎么办,虽然知道不可能,我有很认真的抢夺以知的时间,他应该是没空闲交其他男朋友的,但是……”
萩原研二引以为傲的情商第一次燃烧了起来,他的眼睛烧成了蚊香圈,诚恳地询问道:“为什么你们三个人不能一起生活呢?”
诸伏景光:?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回答道:“倒、倒也不是不行。”
CODE.02
“刚刚路过的,是警察学校吧。”
在前往任务目的地的时候,波本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格兰眼皮跳了一下,露出了笑容:“嗯。”
不管是他还是波本,警察学校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特殊的地方。
不仅是他们梦想的起点,同时也是一切亲密关系的终点。
他们身为警察,会在从警察学校毕业的时候分配工作区域。
这项工作在毕业前就已经开始了,会有上层的长官查看他们的简历,约谈一些提前看中的人。
总之,他们几个都是在毕业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去的部门了。
他是警视厅公安部,zero是警察厅,以知则是提前就答应了要去刑事部。
虽然部门不同,到底都在一个地方工作,有空闲的话中午都可以约着一起吃饭。
但是终究是没能实现。
苏格兰垂了垂眼,没有再说话。
坐在后座的莱伊擦拭着刚刚使用过的狙/击/枪,听到这话时挑了挑眉,虽然很想多嘴,但也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不对,最终只是无言将枪收回到盒子里。
他们刚刚完成一个任务,现在是要去见那位组织的接头人汇报任务内容。
“我听说。”在车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时,莱伊开口了,“这次要见面的萨泽拉克,好像是非常高级的干部。”
过了几秒钟,波本开口回复道:“高级?”
“据说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BOSS的人。”莱伊说道,这句话成功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新的代号成员会很让人在意,但是他们其实见的也不少了,已经没有最初那样严阵以待了。
可莱伊的新情报非常的诱人,苏格兰没忍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他。”莱伊将吉他包的拉链系好,放在一旁,“似乎和那个琴酒是幼驯染,他们关系非常好。”
“就这?”波本挑起一边眉毛,从后视镜看了过去,“那不如说下任BOSS是琴酒更可信。”
“琴酒对他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恭敬。”
“……”
这话确实变得可信了起来,琴酒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就算是让他演戏估计也不会配合,所以那位萨泽拉克身居高位的可能性也更高了。
苏格兰从刚刚经过警察学校起心情就不怎么好,此时语气有些刻薄地说道:“说不定只是那两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莱伊懒得与他争执,耸了耸肩:“也不是没可能,萨泽拉克大人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诸伏景光轻哼了一声。
美人吗?他见过最好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咖啡厅,唯一比较特别的是他的位置在警视厅附近。
一路上又是警察学校又是警视厅,波本将头发抓乱了些,戴上了顶棒球帽:“真是恶趣味,这位萨泽拉克。”
“联系的时候他说这里比较方便。”苏格兰将连帽衫上的帽子戴上,从后备箱将自己的贝斯拿了出来。
不出意料,里面也装着枪。
其实他不怎么会贝斯,他比较擅长吉他,但是都是伪装,这些事都无关紧要。
莱伊也下了车,他们三个看上去像是搞乐队的时髦青年,讨论着新歌的内容,一起推开了咖啡店的门,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是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任何人前来,萨泽拉克没有通知他们爽约,即便无奈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十分钟,他不来我就要离开了。”波本看了眼手机,低声说道。
“大概有什么别的事吧。”莱伊说道。
“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来来往往的条子让人生厌。”苏格兰叹了口气,说道。
他和波本都难免有些不安,毕竟这种地方,遇到可能认识他们的人也可能会变多。可他们又没办法说自己为什么会不愿意在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
莱伊笑了笑,刚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风铃响了一串,咖啡店的大门被打开了。
店员小姐看到来人后,脸颊有些微红,非常惊喜地叫了一声:“啊,神代警官!辛苦了,今天也要喝点什么吗?”
苏格兰想要转头的动作止住了,坐在他对面的波本也低下了头。
就在心存侥幸认为可能只是同姓时,熟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是呀,办公室实在没氛围,我来写个报告。”
他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笑着说出了与组织成员接头的暗号:“给我杯冰美式吧,另外请多给我一杯冰块。”
苏格兰的脸色苍白,莱伊准备好了东西,在神代警官经过他们的时候顺手扔到了地上,正好落在了神代以知的面前。
漂亮的警官先生脚步一顿,弯腰将那个U盘捡了起来。
他将U盘放在了莱伊的面前,转过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小心。”神代以知对他说道,“弄坏就糟了。”
莱伊自然是一开始就认出他了,却没想到萨泽拉克居然会主动暴露出他在警方卧底的事情,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是莱伊也没有迟疑,同样笑着说道:“我会注意的。”
忽然,萨泽拉克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苏格兰身上,他的表情有些惊讶:“你……”
苏格兰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但他的身体似乎比意志更坚定,已经习以为常的用伪装抬起头来,强迫自己对萨泽拉克微笑。
“我是……”
“不重要。”萨泽拉克打断了他,胳膊搭在了坐在外侧的莱伊的肩膀上,伸手挑起了苏格兰的下巴。
莱伊被这样的忽然接近,尤其萨泽拉克的目标其实不是他,这让他稍有些挫败。
他自认为应该算是有魅力的男性,如果萨泽拉克喜欢男人的话,他不应该输才对。
当然了,他和苏格兰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莱伊忍不住开始打量起苏格兰,思考起对方身上值得自己学习的部分。
“我说你啊,挺符合我的审美。”萨泽拉克忽然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人,笑起来仿佛是盛开的樱花般,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
CODE.03
赤井秀一偏了偏脸,看着自己的肩膀。
萨泽拉克的胳膊搭在那儿,越过他邀请着苏格兰。
如此近的距离能嗅到对方身上浅淡的香气,以及那张秀美的容颜,也非常的吸引人,漂亮的会让人无视他的性别,直白的对他产生好感。
这算是在用美貌霸凌别人的理智吗?
但是,这个人是萨泽拉克,如果邀请对象是他,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萨泽拉克那张脸的不尊重。
这样看来,苏格兰有些不知好歹。
赤井秀一没心没肺地想着。
赤井秀一直觉苏格兰并非和面上一样平静,但不识好歹的苏格兰脸上挂着与往常无异的笑容,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以知,我……”
苏格兰开口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自己的假名是诸星大,旁边的波本叫安室透,那么这个名字——
“嗯?”萨泽拉克弯着眼眸回应道。
——原来是萨泽拉克的真名,看来早就认识,说不定还有什么感情纠葛。
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是他没办法复刻的,赤井秀一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赤井秀一看了苏格兰一眼——他倒是没想到苏格兰还有这种魄力,萨泽拉克看着他的眼神温柔都要溢出来了,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
他超爱。
“砰——”
忽然发出一声强响声,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刺耳的难听声音。在场的几人朝着音源看去,波本站了起来,走到了萨泽拉克的身边。
原本正倚靠着他和苏格兰说话的萨泽拉克忽然站直了,喉结上下动了动,对着波本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是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波本伸手揽住了萨泽拉克的肩膀,很亲昵地靠在一起,笑着对他们两个说道,“正好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今天就先离开了。”
他并没有等任何人的反应或者拒绝,伸手抓住了萨泽拉克的手腕强行带着他离开了这间咖啡厅。
赤井秀一:“……哈?”
赤井秀一自己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他的手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伸出,像是要挽留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向旁边的苏格兰,那个男人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从赤井秀一的角度是看不见他的表情的,但是气场却非常的分明。
苏格兰(已黑化)那种感觉。
下一秒,苏格兰抬起头来,露出了非常温和的和平时的苏格兰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微笑,从旁边拿起了自己的贝斯袋,笑着对赤井秀一说道:“不好意思。”
赤井秀一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懂,下意识地让开了一个身位,让苏格兰从他这边过去。
“我也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苏格兰这样说道。
“……是。”赤井秀一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敬意,他目送苏格兰离开。
这张桌子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赤井秀一有些沉重地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免费赠送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总感觉非常的疲惫。
这两个b……bro真能装啊,一个两个都和萨泽拉克关系不一般,开始还装的不认识一样。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所以怎么才能约到萨泽拉克?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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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以知被幼驯染抓着手走了很远,出于心虚他并没有说话。
毕竟是他一直和景光说话,没有提到零的……再怎么说,之前他和景光也在交往嘛,结果毕业之后对方直接玩消失。
虽然他很快就在爸爸的房间里看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放心下来的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最后干脆顺其自然,直到现在才有了交集。
小学,国中,高中,大学,毕业后的警校,明明都是一直在一起的,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那两个人不告而别全都跑去卧底,两年一次都没联系过他,他又没办法说自己的身份……
等等,明明是他们不告而别吧?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神代以知忽然顿悟了,他朝着前面的男人开口:“零,你弄疼我了。”
本来打算用质问的语气,结果一开口像是在撒娇一样……但是神代以知也没放在心上,对幼驯染的话,他确实没什么好羞耻的。
降谷零一顿,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灰紫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冰冷,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
神代以知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他被降谷零吓到了。
比起诸伏景光,他和降谷零的关系更偏向于吵闹的类型。会因为一些小事拌嘴,也会瞅准机会捉弄对方,生气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普通生气,买瓶饮料就能立刻原谅的那种。
景光有时候会说感觉他们的关系更好,神代以知不否认这件事,但马上就会笑着说,所以我用恋人的关系将景光锁在我身边了,景光也不准离开我。
……这还是第一次降谷零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神代以知在一瞬间的害怕之后,随即翻涌上来的情绪是委屈,几乎是立刻的,他的眼眶就泛红了。
但他却不敢说话,生怕开口后,得到那个最恐怖的结果。
而且要是说话,他真的就忍不住掉眼泪了。
降谷零看着他的神情非常的复杂,最终闭了闭眼睛,伸出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
带着手套的粗粝触感在脸上匆匆一扫,神代以知像是感觉什么东西落地了一般。
“对不起。”降谷零低声对他说道。
随着这句话,解禁的还有他的眼泪。神代以知终于没忍住掉了眼泪,他抬手捂住了脸,试图想要憋回去,但泪失禁体质要是能这么轻易改变才奇怪,他甚至有些抽噎。
眼泪这种东西只对在乎你的人有用,先前没敢哭也或许有这个原因。
降谷零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他越是安慰,神代以知就越想哭。
神代以知真想说你快点闭嘴吧,放着我不管一会儿就好了,但他却说不出话。
神代以知样貌非常出色,原本就是走在路上就会吸引人的类型,更别提他现在正在哭了。
眼看着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降谷零抬手捂着脑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棒球帽摘下来扣在了神代以知的脑袋上。
他四处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了目标,伸手揽着神代以知的肩膀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身体,朝着目标的地方走去。
推开门,他径直走到了前台,从怀里掏出了证件往桌子上一扔。
“开一间房。”
CODE.04
降谷零锁上房间的门,身为卧底搜查官,他仔细检查了酒店房间里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
挨个都看了一遍,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才不得不去面对以知。
他的所有冷漠早在看到神代以知的眼泪的时候就已经用完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没办法真正讨厌以知。
不过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以知,实际上以知根本也没有看他,从进来的时候就坐在床边哭,颇为认真,也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纵然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过面,降谷零也能猜出来他此刻的想法。
以知他应该早就不难过了,还在哭纯粹是找点不和他说话的理由。
但是降谷零没办法就这样看着他,就算是吵架也好,和他打架也好,他更不想看以知哭。
降谷零叹了口气,感觉脑袋在胀痛。
哄神代以知的话多少次他都愿意,他只是有些迷茫,对于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
拥有过去的代号成员萨泽拉克,以知肯定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是组织的人了。
不和他们说是为他们好,而且降谷零也很清楚以知应该也知道他们在卧底的事情了。
以知的立场和他们相反,但没有告发他们这件事同样也说明他的立场并不稳固,或许他能劝说以知为他背叛组织?
太异想天开了。
降谷零抿起了唇,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下以知的脸,以知居然有些不习惯的躲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才瑟缩的,像是一只胆子很小的兔子一样,将脸贴了过去。
降谷零的手背沾上了带着湿润的微凉触感,柔软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降谷零同样是像是触电一样移开了手。
神代以知的脑袋上还戴着他的棒球帽,是他刚刚为了挡住以知的脸给他戴上的。
原本因为帽子的遮挡他看不到以知的表情,但在他收回了手之后,以知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红了一圈,委屈的了不得。
“我……”
降谷零刚开口要说什么,就看到以知的脸上点点泪珠掉落了下来。
以知本就是偏向柔美的样貌,哭起来也漂亮,什么话都不说的看着降谷零,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落下来,光是看就让人心疼的不行。
降谷零急了,弯下腰用袖口的布料去帮以知擦眼泪:“你哭什么啊?不是你先嫌弃我的……怎么还带倒打一耙的?”
以知别开脸仍旧在掉眼泪,被人一哄甚至抽泣了起来,看起来更凄惨了。
“你还……还怪我?”
以知抽噎着说道,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明明是你……”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像是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好好好,怪我。”降谷零受不了这个,伸手想要将以知的脑袋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你哪能有错啊,这样我成什么人了。”这个回答神代以知还是不满意。
要是两年前的降谷零说不定真的会顺势说那就是你的错,你道个歉我就当没发生过……但是两年的卧底生涯让他整个人圆滑了不少,对于敏感纤细的好友,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说。
虽然他也弄不懂,今天的事不论从哪里看都应该是以知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是他在道歉。
算了……没必要算这么清楚。
“对不起,以知,我不该凶你的。”降谷零捧着以知的脸颊,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刚刚只是……没想到,所以没反应过来。”
降谷零如今学会了不少讨人欢心的话术,他现在已经能轻车熟驾的获取别人的好感了。
如果此刻在他面前哭泣的是其他人,他有一百种方法哄对方高兴,但是却不想用任何技巧来应付神代以知。
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真诚才是必杀技,只要他好好说出来,以知一定能理解的。
虽然想让以知为了他们背叛组织是天方夜谭,至少能让他偏向自己。
“……我没生零的气。”
过了许久,他听到以知与平时比有些朦胧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那你还继续哭鼻子。”降谷零用拇指揩掉了他眼角的泪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那是因为你、”神代以知硬生生的截住了话头,像是撒娇一样的说道,“你不要管我,一会我就好了。”
他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双眼下的两颗小痣衬得他这张脸有些艳丽妩媚,在拉上厚重遮光帘,只开了廊灯的昏暗房间里,显得格外魅惑。
降谷零的喉咙莫名有些干涩,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微微偏过头,触碰了一下以知的嘴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降谷零也愣了一下。
然而看到神代以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不可思议的、像是根本没想过他会做这种事,连脸红都没有的表情后,他生出了一股恼意。
降谷零扶起以知的下巴,直接的不带任何掩饰地吻了上去,撬开他的唇齿去够口腔深处的软肉,将他的声音尽数吞了下去。
棒球帽掉到了地上,房间里传来了衣料摩擦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降谷零撑着身体看着躺在他身下的以知,正在平复着呼吸,眼神也有些涣散,但是开口就是他不喜欢的话。
“你疯了?”
泛着水光的眸子没什么力度的看着他,有些惊慌的心虚。
“或许是吧。”降谷零的眼睛有些晦暗不明,他用拇指摩挲着以知的脸颊,“讨厌我了吗?”
“……”
神代以知反而冷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怎么可能。”
降谷零嘴角翘了翘,就听到以知继续说道:“零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做什么我都——”
“朋友?”降谷零有些恼,“都做了这样的事你还能说出我们是朋友的话吗?你会和hiro接吻吗?”
神代以知涨红了脸,浅粉色的眼周一圈都染上了绯色:“你要说这种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愿意和我说?”降谷零想起刚刚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以知都没看他,全程眼睛里只有诸伏景光,他忍不住有些气急。
明明小时候,以知和他的关系还要更好一些。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每次去找以知的时候,hiro都已经在那里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样。
但是看到以知抿起的唇,一副不想和他说话因为他在故意找事的表情,降谷零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了。
神代以知向来吃软不吃硬,强硬的态度只会带来反效果。
他呼出一口气,看到以知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办。”降谷零垂下眼看着他,“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当然也很喜欢你,你这样说,不然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神代以知有些欲盖弥彰的移开了目光。
降谷零抚摸着他的脸颊,两人之间的姿势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直是这样暧昧的、不合时宜的亲近姿态。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降谷零完全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低头轻轻在他的唇边啄了一下:“以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不行,zero。”神代以知的鼻子有些酸涩的感觉,他说这话很艰难,“不可以。”
“为什么?”降谷零追问道,“我想不出你拒绝的理由……我不相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所以不想和我交往。”
“不是这样的,我——”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降谷零毫不退让,他知道自己追问的样子不太体面,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幼驯染,更丢人的样子神代以知都见过。
可是要是在这时候退让了,以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有些咄咄逼人,神代以知也说不出什么来。
明明能拒绝降谷零的理由很多,但他一个都说不出口,不管是什么,只要说出来,一定会让零伤心,他不想做那样的事情。
他是个相当贪心的人,拿到手里的东西就绝对不想放手。
诸伏景光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哪怕因为他们是幼驯染的缘故,对他比其他人要亲近,但是神代以知还是觉得不够。
为了让自己永远是景光最特别的人,他们开始交往了,他也如愿以偿得到了景光。
可是零……神代以知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零有一天会离开他,但是零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如果说出来他和景光在交往的事情,就会失去零。要是答应了零,景光大概再也不会理睬他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连带着他是萨泽拉克这件事被指责,两个人他都会失去。
他知道自己是个相当糟糕的人,浑身都是秘密,没办法对好友坦诚相待,有这样一天也是迟早的事情。
“别问了……拜托你……”
以知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哀求,降谷零却不想这样放过他。
“如果你不能完全的说服我,我——”
“当然是因为,他在和我交往。”
降谷零的话并没有说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房间门被打开,黑发的青年走了进来。
“hiro……?”
CODE.05
诸伏景光的突然到来让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降谷零维持着将以知推倒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景光……”
以知叫了一声诸伏景光的名字,感觉他的人生一团乱麻。
瞒着零和景光交往,结果零居然向他告白,正在纠缠的时候正牌男友突然出现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就连他们双方的立场问题在感情纠葛面前都有些不值一提了。
“果然是这样啊,zero。”
诸伏景光对他弯了弯眼睛,作为他呼唤的回应,却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金发的青年那边。
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简直像是在闲话家常。
“是啊。”降谷零平静地回应道,站了起来,“我不会放弃的。”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神代以知满脸茫然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半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自认为是很懂谜语人的类型了,可是这两人说的话听起来平静,却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诸伏景光朝他伸出了手,以知没有犹豫地握了上去,被拽了起来。
“我喜欢你,以知。”诸伏景光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样的话以知不是第一次听,他们交往有很久了,景光经常会一边疼爱他一边说喜欢他,温柔的吻落在身体的各处,总会让他感觉十分幸福。
要是以往,他应该会立刻回应诸伏景光,然而此时此刻降谷零就在他的身边,同样是他最喜欢的好朋友。
甚至说,在和景光交往之前,他和零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一些,可是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我、”
他的话未曾说完,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降谷零将下巴搁置在他的颈窝处,呼出的温热气息让以知完全动弹不得。
“你也不讨厌我吧?”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的,带着细碎的悲伤,如同祈求般地说道,“别推开我,求你。”
以知做不出任何反应,他从没见过好友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脏有些钝痛,像是被什么揪住般难受得紧,然后便感觉到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与恋人交握的手自然的变成了十指交扣,在柔和的灯光下熟悉的面容,转眼间就凑近了,有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将他的呼吸尽数吞下。
无限温柔的深吻融化了以知的理智,或者他也下意识的不想去思考,只能站在原地任凭摆布,被动地交换着彼此的情感。
衣物落地的声音有些沉重,倒在柔软的被褥时整个人都好像陷入其中,被刺激麻痹的大脑已经不想去确认如今是否是现实。
当皮肤感觉到微冷的空气时,以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只是视线被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模糊,张开唇齿的瞬间也是满溢出的渴求,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在这里。”恋人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宽厚的手几乎能包裹他的后脑,体温传递了过来,像是在给他支撑。
从身后传来的蕴含着隐忍的闷哼声,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如同烧灼般,缓慢而坚定的将他打开。
痛苦和爱意侵蚀着他的控制力,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他觉得自己像是块棉花糖,被惹火了只会融化,越被粗暴对待反而会变成对方想要的样子。
以知的身体有些颤抖,被触碰的地方都在发烫,却不觉得可怕,甚至很糟糕的,他有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的安心感。
——啊,原来是这样。我是这样的人啊……?这……就是我内心真正的想法。
没办法说出口的,他居然感觉到了欢愉。
从身后环绕着他的手臂拥着他,以知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完蛋了,将眼泪抹掉,于是仰起脸向着喜欢的人索吻。
……
以知睁开了眼睛,他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累得简直要失去意识了,但他此时此刻仍然清醒的了不得。
从身旁两侧都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发生了那样荒谬的事情,结果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
以知抬起了右手,就连手腕上都留下了齿痕,可以想象到到底有多么荒唐,而他却并不觉得为难。
为难……从后续要处理的事情来说,也不是完全不为难,但他确实不讨厌。
虽然光是不讨厌,就已经能很清楚的展示出他到底是个多么贪得无厌的糟糕的家伙,但以知还是没办法掩饰心中的想法。
一只温热的手缠上了他的手,在没开灯的房间,光凭从远处投射来的细微亮度,也能清晰的看出肤色的差距。
降谷零握着他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吻了他的指尖:“睡不着吗?”
熟悉的轻声细语,带着对方特有的温柔,以知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知道自己是个卑鄙的人,和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险恶的心思是两回事,他现在不是很想和降谷零说话。
当然想远离也是不行的,他们的身体靠得很紧,一向体感偏冷的以知也感觉到了像是被炙烤的热度。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以知不说话,降谷零也能大概猜出他的心思,他轻轻叹了口气:“讨厌我了吗?”
“……没。”
“还愿意和我接吻吗?”
“嗯……欸?”
以知下意识给了确定的回答,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说了什么,嘴就被眼前的人堵住了。
柔软的触感探入他的唇齿间,这一吻逐渐变深,没有任何迟疑地掠取着他的呼吸。
“……以知。”
降谷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和平时说话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用一种可以算得上灼热的视线禁锢着他。
以知想要避开,却根本没办法做到。
“只要你说一句讨厌,我以后都不会这样做了。”
降谷零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因此感到困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吧。”
“……”
“明天醒来的时候,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只和hiro说早安。”
“或者。”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开口了,他用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善解人意的话语:“如果以知现在觉得,比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zero,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以前开始,以知就更喜欢和zero在一起吧。”
“毕竟hiro才是和你交往许多年的人,放弃我也无可厚非。”
“………………”
“别欺负我了。”
神代以知沉默了许久,最终用好像是在撒娇的语气说道,他的脸上烧得厉害,十分艰难地说道。
以知低下头捂住了脸,感觉鼻尖酸涩,几乎就能立刻哭出来。
他狡猾地用示弱的语气展示自己的无助,因为没办法理直气 壮的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所求,不仅是愧疚,还有几乎能将他压垮的担忧。
就像零和景光了解他一样,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隐瞒他们,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必须表达出明确的态度。
不这样做的话就不行,他很清楚这一点。
必须要下定决心,哪怕卑鄙,也想要留下来。
“我不知道……”
神代以知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些辛苦后的沙哑,粉色的眸光从指间闪过流光,他尽力回忆着自己曾经学过的该怎样引起怜爱的课程。
被申斥无耻也没关系,只有不想失去的想法停留在心中。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没办法做出决定……”
他捂着脸啜泣起来,肩膀不断地耸动着,哭得十分可怜:“只是……只是一想到你们谁也不理睬我的话……我就没办法……”
他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没什么逻辑,越哭他也越觉得委屈,忍不住真的伤心起来。
这时候他隐约地听到一声轻叹,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微热的体温将他包裹,神代以知身体僵硬一瞬,随即陷入了这温暖的怀抱中。
接着他的脸被人温柔地抬了起来,诸伏景光那双漂亮澄净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细茧的有些粗粝的手指轻轻抹过他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
“这么漂亮的脸,哭起来……怎么办,更可爱了。”
以知愣怔地看着他,诸伏景光向前抱住了他,连同从身后揽着他的降谷零一起搂住了。
“不会不理你的。”
-
经过一天的辛勤工作,神代警官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警视厅。
春季多雨,从下午三点多就开始淅淅沥沥的阴雨连绵,隔一阵下一会儿,警视厅门口围了不少在等着下班的人。
神代以知过来的时候,大家都纷纷给他打招呼。
“神代警部。”“神代先生晚上好!”“神代警部有带伞吗?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警部先生有车啊,哪还用你的伞。”“神代先生好久没开车来了吧……”
作为警视厅里最亮眼的帅哥之一,神代以知不管做什么都有不少人注意。
像是突然不开车,改成被人接送这种事,知道的人并不少。
不仅是上下班接送,中午还会有人来送便当。
虽然知道神代警部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很正常,但是这也太过溺爱了吧!
只不过大家都是私下里偷偷讨论,不会有人拿出来去问。
那个人说了这句话之后,周围安静了一瞬,立刻有人开始打圆场,神代以知像是没听到一样,朝同事们笑了笑。
“以知。”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了有人呼唤他的声音,神代以知转身,就看到穿着简单的金发青年,撑着一把伞站在雨幕中,英俊到有些锐利的容颜被雨水模糊,变得温和柔软,对着他露出了微笑。
神代以知朝着其他人微微点头,转身就投入了雨中。
金发青年和他十分默契,就在他迈出的瞬间也抬步向前,非常准确地接住了他,没让半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在一把伞下,难免依偎在一起,神代以知笑着对金发青年说了些什么,对方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在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马自达,金发青年给神代以知开了后面的门,自己则是去了前面开门,坐上了驾驶座。
直到连汽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这边才渐渐的有人开始说话。
“那个金发的,是某个地方的网红帅哥店员吧……我记得他之前办案的时候见过他。”
“当网红这么好吗?居然能追到神代警部……”
传来了几声咳嗽,雨也渐渐停了,大家也纷纷告别。
神代以知一上车,就给了坐在后座等着他的诸伏景光一个拥抱。
疲惫了一天,神代以知没骨头一样靠在幼驯染的胸大肌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过来了?”
自从上次说开之后,神代以知的生活就被这两个人十分强势的掌控了。
无论是出门的穿着,今天打算吃什么东西,和什么人说了话,这两个人都一清二楚。
诸伏景光搂着以知,顺手将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将监听器关掉,笑着说道:“只是很想见你。”
坐在前面开车的降谷零啧了一声,让他们两个不要影响他开车。
神代以知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有种隐秘的被爱着的愉悦感。
而且他完全能理解,再怎么说他也是卧底,如果这样能让他的幼驯染们放心,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神代以知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如果能永远永远和这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在警视厅干到退休也没问题。
唔……这个还是算了。
神代以知将脸埋进幼驯染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听到前排的零非常刻意的大声啧,心情十分好。
阵雨渐渐停了,汽车前面的雨刮器速度越来越慢,车内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我现在感觉非常的幸福。”
突然说这样煽情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神代以知把脸藏了起来,又觉得还好。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黄昏,与这两人第一次产生了交集。
“能和你们当朋友,真是太好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