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刀子们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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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器提示归来，出阵的刀剑们走出传送阵。
“辛苦大家了。”作为队长的歌仙兼定走在最后关闭通道：“休息吧。”
除了他队伍里都是短刀，全天不间断地密集出阵，所有人都是红脸状态。
大家疲惫地散开，他们要抓紧休息明天继续出阵。
“等一下。”小夜左文字从衣襟内掏出信封。
这个向来沉默，本丸出事后更是再也没说话的短刀说：“这是审神者的信。”
“！”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又疯了一个，都出现幻想了。
使了个眼色，歌仙兼定配合的接过信封：“我先看看。”
今剑和后藤藤四郎一左一右搀扶住小夜左文字，强忍悲伤：“小夜，我们送你回去。”
知道他们这套流程的小夜左文字认真说：“我没疯。”
“我们知道，你只是太累了。”
“等等……”歌仙兼定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这好像是真的。”
“！！！”
趁他们发愣，小夜左文字刚把胳膊抽出来，就被回过神的今剑一把握住：“怎么回事！？”
织丰的记忆安土战场，因为停留太久又刷出了检非使，熟练的战胜后趁着敌人还没消散，刀剑迅速摸尸。
小夜左文字从敌枪怀中摸出一个信封打开，那是还没到任的新审神者寄来，让刀剑把本丸的编号写在信纸上，她要寄东西。
“！”小夜震惊。
是审神者，是新的审神者，是个新的不知道自己本丸的审神者。
电光石火之间，小夜左文字沾着身上的血在信封上写下本丸的编号，因为太急还差点错破信纸。
在他瞪大眼睛等待时，信纸上出现了新的字迹。
【我很快就到。】
他们马上就有新审神者了！
小夜左文字激动地收好信封，激动地归队作战，激动地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刀剑们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小夜。”激动过去，歌仙兼定表情复杂：“你知道我们的情况。”
他们是暗堕本丸。
因为对审神者的怨恨，他们被不净污染，陷入黑暗。
一个暗堕的二手本丸，这对新审神者来说是最坏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
“在审神者知道自己被骗后，我们又要怎么办？”
是再一次被抛弃，还是向更深处坠落。
“我会请罪的。”小夜左文字早做好打算：“不管什么惩罚我都会遵守，直到审神者满意为止。”
无声地叹了口气，歌仙兼定明白，换成他也会这么做。
作为唯一的大人，歌仙兼定在短刀们紧张又期待的视线里释然地笑了：“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请求审神者的原谅。”
因为审神者来到这个重磅消息，本丸所有意志清醒还能活动的刀剑全被叫到了大广间。
“……就是这样。”
没人回应，这在歌仙兼定的预料之中。
“这位审神者是我们骗来的，她不是我们的仇人，请各位不要将仇恨转移到她身上。”
“哼。”嗤笑声响起：“骗？真好笑。”
“是我们需要人类，还是人类需要我们？”
就知道会这样，看着眼前这堆老幼病残身有反骨的同伴，歌仙兼定向着他们跪下。
“希望大家在作出决定前，为其他伙伴考虑。”这是小夜以碎刀为准备换来的唯一机会，他绝不能浪费。
短刀们站起走到他身边，露出的肌肤全是伤痕，在大刀们无法出阵后，是他们作为力量支撑着本丸。
嘲弄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沉默。
“叮叮叮~”
许久不曾响起的门铃传来，歌仙兼定猛地站起，同手同脚地往外走：“我去开门。”
他外表最正常，不管来的是快递员还是审神者，都能减少对方的疑心。
走得太急他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刀剑们没注意这点，看向大门的方向心思各异。
“来了来了。”
慌忙跑到门边，歌仙兼定特意整理了下外表，才深吸口气打开门。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快递箱放在门口。歌仙兼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抱起地上的箱子走回去。
老远看到歌仙兼定抱着一摞摇摇晃晃的快递箱走来，短刀们赶紧跑过去帮忙。
“谢谢。”歌仙兼定松了口气，虽然不重但架不住盒子大啊，摞起来比他高了。
平野藤四郎抱着箱子摇头，诚实地说：“主要是怕你把审神者的东西摔了。”
歌仙兼定：“……”
也行吧。
14个快递箱整齐的放在大广间中间，一字排开占地极宽，让刀剑们不得不让开缩到角落去。
所有箱子都统一大小，上面印着小心轻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短刀们围着快递箱，露出了好久没有的好奇：“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看看啊……”歌仙兼定拿着签收单看备注：“上面写着让我们把快递拆了。”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歌仙兼定确定后说：“拆吧，小心点！”
短刀本立刻动手，面对坚固的包扎带毫不犹豫地用本体割断，再用本体撬出固定的钉子，最后用本体割开封口的胶布。
看着短刀们完全不管刀身上残留的胶就把本体塞回刀鞘，歌仙兼定收回去拆快递的手。
就短刀们的气势，要是没拆尽兴，能把他也拆了。
拆掉最外层的纸箱，露出里面黑色哑光质感的盒子，看起来就非常高级。
“还要拆吗？”今剑蹲在盒子旁问：“审神者是位女性吧，被看到行李什么会不会生气啊？”
“没事的，上面写着让拆。”歌仙兼定给他们看签收单：“虽然只看到了字，但感觉我们审神者是位年长的温柔女性。”
年长，温柔，女性=人妻！
关键词捕捉，本来无精打采靠着一期一振的包丁藤四郎瞬间满血复活。
病中垂死惊坐起，大喊人妻我可以！
“我来开我来开！”
因为没有力气，所以他是手脚并用快速向前蛄蛹。
歌仙兼定：“……”
就没有家长管管吗？
“不要这样。”一期一振站出来，抱起蛄蛹的包丁藤四郎：“在地上爬不好。”
“……”
藤四郎家的教育问题真是刻不容缓了。
“不行。”小夜左文字挡住他们，不许靠近。
在信上写下回复的那刻，他就决定保护审神者。
他，小夜左文字，会誓死守护审神者，包括审神者的行李！
暗处里有一柄刀剑动了，江雪左文字站到弟弟身后，对上一期一振。
兄弟战争，现在开始！
歌仙兼定：“……”
没事做去睡觉，不要浪费灵力。
“受不了你们。”
歌仙兼定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就是几件行李，我来。”
嗯嗯嗯他也是这样想的……嗯？
不耐烦的笑面青江走向离他最近的快递，蹲下就开始暴力拆箱：“人还没来就寄这么多东西……”
拿起盖子的动作卡主，笑面青江瞪大眼睛，表情青僵。
箱子中间的那个头抬头望着他：“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对上笑面青江的资料，莫娜看向这把斩鬼刀，看他要怎么办。
“……”
笑面青江冷静地放下手里的盖子，僵硬地站起身，坚持走到大广间外才晕倒。
他是能斩断幽灵，不代表看到个人头对自己说话不怕啊！
就让其他人去负责吧，笑面青江安心地晕了，留下满脸惊悚的刀剑们看着盒子不敢动。
做了个深呼吸，歌仙兼定哆哆嗦嗦地打开手边的盒子，一只惨白手放在血色的绒布上。
“喝！”
猛吸了口冷气，歌仙兼定脸上血色褪去，比那只手还惨白。
“审、神者，您……”
冷静冷静，审神者种类千奇百怪，他们家审神者不过是比较、比较……会收纳自己，多好，多厉害。
在歌仙兼定结结巴巴半天没您出下文的时候，小夜左文字挣脱江雪左文字抓住他的手跑到莫娜身边。
他单膝跪下，手下握着刀柄：“审神者大人，请您下达命令。”
“把我缝起来。”虽然她自己也能缝，莫娜还是决定让刀剑来，增加互动机会。
“啊……是。”做好了为审神者复仇的小夜左文字愣了下，把缩在角落的烛台切光忠揪出来：“缝。”
“等一等。”
担心身上的骨刺弄伤他，烛台切光忠不敢挣扎，只能弯着腰被拉到审神者面前，跪坐着为难地说：“我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他是缝过衣服，可没缝过审神者啊。
“没关系，慢慢来。”莫娜不着急：“多做几次就熟练了。”
您还准备来几次啊！
烛台切光忠满脸惊悚，干咽下口水小声说：“那我就试试？”
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都不敢碰审神者的头，烛台切光忠决定先从简单的做起，小心地从盒子里拿出审神者的手。
即使戴着手套，冰冷的触碰也让烛台切光忠颤抖起来，他鼓足勇气把手放在自己腿上。
接着发现一个问题，用什么缝？普通的线不行吧。
“那个，审神者大人。”烛台切光忠从来没这么轻声细语过：“用什么缝，我只有普通的缝衣线。”
“药研哥那有专业的缝合线。”被一期一振紧紧抱着的包丁藤四郎举手，好奇的盯着莫娜。
“对对对。”烛台切光忠急忙说：“药研可是医生，还有专业工具，比我合适多了。”
莫娜也不想身体被缝得太难看：“让他来吧。”
“好好好，我去叫药研。”烛台切光忠狂喜，在一期一振难看的脸色把机动发挥到极限。
因为虚弱，躺在床上的药研藤四郎正在想审神者什么时候到，她会生气吗？那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正越想越担心，门突然被拉开，烛台切光忠冲进来抱起他就往外走：“药研，快，全靠你了。”
“什么靠我了？你……”
被跑动带起的狂风刮得睁不开眼，药研藤四郎不得不紧紧抓着烛台切光忠的胳膊，暗堕还能增加机动？
“审神者，药研到了。”
审神者？
药研藤四郎马上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盒装审神者，表情大变：“你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看样子还是刚进门就被大卸八块。
“！”
刀剑们赶紧看莫娜的脸色，戴着帽子看不到。
的确，他们中许多人都持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实行，审神者就被先分类寄来了。
烛台切光忠一把捂住药研藤四郎的嘴，尴尬地大笑：“小孩子就喜欢乱说话，哈哈哈。”
“哦。”莫娜发出一个没情绪的单音节。
这到底是在意还没在意啊，刀剑们暗自琢磨。
知道说错话了，药研藤四郎从烛台切光忠的怀里跳下说：“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包丁藤四郎立刻跑去，想给审神者留个好印象。
药研藤四郎走到莫娜身边，跪下询问：“审神者，您需要我做什么？”
“缝好我的身体。”
“啊？”
“缝得漂亮点。”
“是。”
现在药研藤四郎知道为什么要靠他了。
深吸口气，把审神者手腕和前臂小心对好，药研藤四郎开始专心地缝合。
拿来药箱的包丁藤四郎蹲在旁边，充当助手递工具和擦汗。
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他刀剑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
看得药研心理压力越来越大，负责擦汗的包丁藤四郎越来越忙，在心里嘀咕，药研哥有点虚啊。
小夜左文字盘腿坐在莫娜旁边，他看不到莫娜的表情，不过这时候应该找点话聊吧。
“审神者大人，您饿吗？”
听到这句话的歌仙兼定心里咯噔一下。
失去审神者能力运转，本丸早种不出作物，他们也无法和外界交流。现在吃的都是以前的存粮，而且只有出阵的刀剑能吃。
如果审神者说饿了，他们拿啥给她吃？前天剩下的杂粮米饭还是烛台切腌的酸萝卜？
“没有。”
审神者的回答让歌仙兼定和知道本丸情况的刀剑都松了口气，不用让审神者吃剩饭配酸萝卜了，好耶！
“哦。”
手揣在兜里，没话说了，小夜左文字开始思考第二个话题。
这对左文字来说，是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你饿了。”
小夜左文字下意识摇头的动作停下，不想再对审神者撒谎：“嗯。”
因为他在肚子饿，所以才担心审神者会不会也在饿。
“盒子里有吃的。”
小夜左文字往前看，因为手被拿走空出的箱子里多出个便当。
肉和蔬菜搭配形状精致，还有点心饮料和餐后水果，只看着就能想到多好吃。
竟然还是热的，便当被拿出后盒子里又刷新一个，小夜左文字马上明白了。
把自己那盒便当放下，他抱着盒子去给刀剑们挨个发便当。
发一个说一句“审神者很好”，不仅如此他还要对面给回应，回答或者点头才给便当。
如果不要，他就站着不动一直盯着看，盯到对方认输为止。
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心情复杂的看着弟弟。
小夜竟然这么喜欢审神者，看来他们对审神者态度也要改变。
“江雪哥。”小夜左文字蹲着问：“要我喂你吗？”
“不用。”
得到回复的小夜左文字跑回审神者身边，江雪左文字用变成利爪的手拿起筷子，将热腾腾的米饭送入口中。
口味甘甜细软，这可能会是个好的结果。
“审神者大人，我开动了。”
回到审神者旁边，小夜左文字端着便当盒专心吃着，这可是审神者特意给他的礼物。
在饭菜的香气中，药研藤四郎嘶了一声，反复确定后面色沉重地开口：“不好，快递把审神者的脚弄掉了。”
也是他粗心，因为太过震撼没有检查，快缝完了才发现差只脚。
“快联系快递啊！”
“投诉电话在哪里，箱子上没有。”
“复仇的对象吗。”
“小夜先把刀收起来，等我投诉了没用你再去。”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莫娜开口：“和快递没关系，被我扔了。”
扔了？
把自己的脚扔了？！！
把滑下的眼镜推回去，药研藤四郎问：“审神者，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的脚扔了啊！
那又不是生活垃圾啊！
莫娜言简意洁：“踩到了脏东西。”
“……”
刀剑们沉默了，究竟踩到了什么能把自己的脚扔了，哪怕是【哗——】也不至于啊，鲶尾不还没事就拿来捏球玩吗。
想到这所有藤四郎都眼神一凛，绝对不能让鲶尾/哥玩球，被审神者发现绝对会完蛋的。
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的刀剑们把卫生问题排到的第一名，审神者可是个因为脚脏了就把脚扔了的狠人啊。
“审神者，身体缝好了。”
现在就差头部了，在进行下一步前，药研藤四郎先行告知，以免冒犯到审神者。
“知道了。”
于是所有刀剑就看到，审神者无头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到箱子旁，拿起自己的头放到脖子上，左右转动对好断口。
摩擦的骨头挤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血肉生长的黏腻音钻入鼻腔耳道，寒意把身体包裹钻进胃里搅弄翻滚。
似乎对好了，背对他们的审神者放下双手，断口处出现一圈红线。
那丝红色越来越明显，汇聚、滴落。
在刀剑们的注视中，血液不断地从审神者颈部喷涌流下，迅速浸透了她黑色长袍的上身。
“……”
刀剑们哪敢吭声，连眼珠都不敢乱转，盯着自己手指。
就像毫无察觉一样，审神者若无其事地朝小夜左文字伸出手：“不是要给我吗。”
莫娜早就发现了，在问她饿不饿的时候，他似乎想给她什么。
看着审神者伸出的手，小夜左文字从口袋掏出干扁的柿子放上去。
高档的便当盒还摆在地上，他却只能给审神者一个放了很久的柿子，小夜左文字失落地低下头。
“谢谢。”弯腰摸摸短刀的脸，莫娜往楼上走去。
审神者的手比冰还冷，小夜左文字却觉得安心。
“大哥，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宗三左文字用力揉眼睛：“我看到小夜在摇尾巴。”
“……不是，我也看到了。”
江雪左文字看着小弟背后欢快摇动的尾巴想，短刀的暗堕是这样的吗？
在踏上楼梯前，莫娜想起件事。停下，回头，对偷看她的刀剑勾起笑容。
“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莫娜可以陪他们走一遍暗堕本丸的固定流程，暗杀审神者。
“我会等你们到天亮。”
“……”
即使审神者离开了，大广间仍然鸦雀无声。
刀剑们当然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审神者允许他们复仇，就在今晚。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
他们只从彼此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残留的恐惧。
一群人干坐着，谁都没动。
暗杀审神者？
暗杀一个头掉了，被分成十几块还能装回去的审神者？
他们是刀子，不是傻子。
交换过眼神，是想法一致的刃。
刀剑们假装没听懂默默离开，还没忘记带走空便当，以防他们可能是洁癖的审神者下楼看到一地垃圾发飙。
虽然连脸都没露，但莫娜凭实力获得了刀剑们的敬畏。
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审神者的头单独和他们说话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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