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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纸契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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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听懂了,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呼吸几近停止,心脏也难以跳动。仅剩的生存本能让他缓缓抬起手臂,狠狠掐住程予心的肩膀:“程予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三百万、不够,五百万……”程予心疼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脸色骤然苍白。
江辰感觉自己苦苦维持的理智彻底崩坏了,他如同野兽一般双手紧紧抓着人,又如同对待猎物一样狠狠吻上程予心的嘴唇。凶狠残忍的掠夺,咆哮而出的声音因为生病,低沉嘶哑仿佛恶魔的咒语:“程予心,你死都不要想!”
程予心努力无视身体的疼痛,咬着牙轻轻喘息着,仿佛濒死的鱼。江辰的指控凄厉而凶猛,砸的他猝不及防,头晕目眩。
他头晕的厉害,意识模糊,身体颤抖。根本无法作出任何回应。
江辰死死睁大着眼睛,眼睁睁看着程予心如同一叶千疮百孔的小船,飘飘摇摇,苟延残喘。心脏仿佛被无数箭矢击中,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江辰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手一离开,那人便如同被抛弃的破烂抹布一般,飘忽忽的陷进了厚厚的被子里。
程予心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意识回笼的瞬间,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捏碎了一般,疼的钻心刺骨。
疯子。程予心偷偷瞥了一眼罪魁祸首。发现对方的目光正如同饿狼一般恶狠狠盯在自己身上,一眨不眨。
程予心心中一凛,感觉周身遍布了寒气。
这个疯子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能先答应下了。一旦有机会,就让江望海来接自己。
实在不行,只好联系家里了。
因为相亲的缘故,程予心已经接近两个月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了。他实在不想因为如此丢人的原因向家里低头。
可江辰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了自己的安危,他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么决定着,程予心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看着江辰那张凶狠绝望的面庞,声音平静而温和:“我答应你。现在开始吗?”
江辰听着,如同修罗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痕。
程予心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我答应你,老公。”觉察到对方的防备,程予心熟练而亲昵的唤出那个称呼。甚至为了表达诚意,忍着疼痛下了床,微凉的身体紧紧贴在江辰身上,双臂亲热的搂上江辰的脖子。“老公,酒店好冷,我们回家吧。”
短暂的时间里程予心已经计划好回到秦城该怎么做了。
但是江辰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开始怀疑:真的还能回到秦城吗?
江辰一手环着他的腰身,一手钳着他的后脑勺,这样的动作将他紧紧禁锢在江辰怀里再也无法逃离半分。紧接着,干裂的嘴唇凶狠而蛮横了吻了上来。
程予心惊呼起来,声音尚未完全发出,就被堵在了喉咙中。程予心下意识扭头逃避,可钳在后脑勺上的手是那般有力。
程予心的心霎时变得冰凉。身体彻底放弃抵抗,凶残的掠夺下,程予心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回应着,观察着。
似乎是被程予心的反应取悦到,江辰的攻势逐渐变得温柔而缱绻。柔软的舌头细腻的安抚着,坚硬的手臂微微弯曲着,身体不再紧绷如铁。重新恢复跳动的胸膛温热有力,紧紧支撑着程予心的身体。
如此温和的索取,让程予心的身体越发绵软无力。程予心的双眼泛起水雾,脱力的伏在江辰温暖的怀抱里:“唔唔……”
被情欲浸透的呜咽如同爱神的低语,萦绕在江辰耳畔,让他眸色一暗。双臂用力将人抱起。
天旋地转间,两人倒在了床上。微热的手掌探进了衣领,在细腻嫩滑的皮肤上摸索着,抚慰着。
欲望里浮沉的程予心正因为这热切的抚摸而沉溺着,带着薄茧的手掌从他的胸前探向身后。程予心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无力的双臂杂乱无章的挥舞反抗起来。
江辰抽出了手,只用一只手就把人胡乱挣扎的人按在了床上。暗淡无光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程予心,仿佛在看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淡棕色的瞳孔看不出一丝情绪。爱慕,厌恶,嫉妒,讨好。
什么都没有。
程予心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放弃挣扎,又不敢直视江辰野兽般的眼睛。只能歪着头,轻喘着,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罪恶。
见人不再反抗,江辰这才重新躺下。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程予心身上,让程予心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手上确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好烫。为什么会这么烫。难道这个人还在生气?
这个推测让程予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明明疲惫至极疼痛至极,乖巧的缩在江辰身边,仿佛天底下最恩爱的一双恋人。
江辰伸出手臂,懒散的将人搂紧了一些。
程予心生生忍下逃离的念头,微微颤着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江辰感受到了,那来自程予心骨子里的恐惧和刻意的讨好。阴测测的目光晦暗不明的眨了眨,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
程予心心惊胆战的撑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搂着的自己的家伙真的睡着了。眼皮翻天覆地的打起了架,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江辰睁开眼睛,冷冷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在程予心安睡的面庞上。想吻上去,想吞入腹中。想藏到心里。想让他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碰不到……
直到阵阵眩晕袭来,江辰用手背试了试额头,温度烫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扯开嘴角自嘲般笑了,程予心还生怕自己对他做什么。烧成这样子恐怕还没开始就该结束了。
之前买的药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江辰虽然厌恶,但还是不得不再次去了药店。却没有买感冒药或者退烧药,而是买了很多外伤用的药膏、绷带、创可贴……
买好药,江辰又去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还随手拿了两瓶啤酒。
江辰并没有喝酒,只是睡了一觉,醒时温度就退了不少。江辰在心里冷笑,心想他爸吃了那么多药病都没好,他什么都没吃不还是痊愈了吗。
程予心还在睡,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江辰瞥了一眼,是江望海。
思量再三,江辰还是没有多管闲事。拿出从药店买的外用药,看看程予心脖子上的痕迹,又对比着看了药膏的说明书。江辰用棉棒轻轻抹上药膏,又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伤口上。做完这一切,江辰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前合伙人发了一条短信:可以。
程予心醒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他睁着茫然的眼睛,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江辰已经独自吃完了午饭,也没有问程予心要不要吃东西,直接道:“今天回家。”
程予心闻言,一下就清醒了,惊喜道:“现在吗?”
“随时都可以。”
“那我们走吧!”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秦城了,去找江望海也好,去求程老爷子也好。谁都可以,帮帮他摆脱这个疯子。
江辰收拾行李的时候,程予心在卫生巾洗漱,一抬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创可贴。
会是那家伙弄的吗?程予心保持怀疑态度。但除了那家伙好像并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事。程予心气鼓鼓的撕掉创可贴,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
原来自己的恢复能力这么强。程予心正开心着,闻到了不属于创可贴的药物的味道。
程予心怀疑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手指在结痂的地方轻轻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尚未吸收完全的药膏。
程予心丢掉创可贴,洗漱完毕后无事可做,见江辰忙着收拾行李无暇顾及自己,正想给江望海打个电话,却看到有五个来自江望海的未接电话。
程予心一惊,江望海一般很少会在短时间内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除非——程予心心脏一紧,连忙拨了回去。
江望海几乎秒接,语气急切的直奔主题:“小程总,大叔伯住院了。”
程予心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位大叔伯应该是父亲的哪个哥哥。程予心连忙问出自己真正想知道的:“我妈没事儿吧?”
“夫人出院后身体一直挺好的,不过大叔伯住院后,老程总就回老家了。夫人自己一个人在家,这几天总是念起你。”
原来父亲不在秦城。程予心有些犯愁,自从毕了业,每一次回家都要面对无数个母亲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
要是这个时候回去,天天和母亲大眼瞪小眼,保不齐老人家心血来潮旧事重演。程予心坚决不敢再一次把她老人家气进医院了。
可是不能回家,就要面对江辰这个可怕的家伙了。
真的那么可怕吗?程予心正纠结着,江望海道:“老爷子走之前还嘱咐,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也回一趟老家。老爷子还惦记着你去年过年都没回老家的事儿呢。”
“既然我爸已经回去了,我就不去了。”程予心语速极快的拒绝道。生怕说的晚了,江望海再说出什么劝他回老家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