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手术 整个世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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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每天都有路透流出，大多数拍摄的都是冲两位主角而来，邵听澜间或被拍进去，却意外小小地出圈了。
镜头里他长发半束，扎着高马尾，一身红衣明艳张扬。身姿挺拔，气度卓然，颇有古人之姿，脸上充满少年的天真烂漫。
【谢谢小迷给了这么好看的妆造。】
【和综艺里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感觉演技大有进步，好期待。】
【还记得综艺里和席观在亭子里相遇那一次，没想到真的把当时的妆造搬进剧里了。】
【已经过去一天了，《迷津不度》还没播出吗？】
【今年的神图有了，高糊都遮不住的美貌。】
邵听澜却忙着赶工，终于在假期之前把所有的戏份完成。他订好了席观手术前一天的机票，当天回到东平，第二天陪席观去手术。
然而中午收工之后，却收到航班取消的通知。近日有台风突然转向影响了航线。东平受到影响，会有持续两天的雷雨大风天气。
抬头见艳阳高照，邵听澜懵了一会儿，赶紧查别的交通方式。火车还有晚上的最后一班，到东平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席观的手术在早上第一台，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了。
他给席观发消息，席观让他干脆不用着急，自己身边还有父母照顾。
邵听澜直接回他：我改坐高铁，一定赶回来。
火车准点抵达东平，夏日的早晨，天却阴沉沉的如同黄昏。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站台顶棚上，风刮着雨水扑到人身上，像是也在为旅人心急。
邵听澜跟席观说了一声，直接打车去医院。路上雨却越下越大，跟泼水似的。积水偶尔已经漫过半个车轮，车流越来越慢，逐渐堵住不动了。
雨水在车窗上汇聚成河，雨刷器疲于奔命地左右摇摆也是徒劳无功。邵听澜问司机还有多远，司机也很无奈：“看样子怕是要堵好一会儿呢，东平也很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
邵听澜失去了耐心，手机查到附近就有地铁站，干脆结账下车。走得匆忙连伞也忘记带，只能把外套顶在头上，踩进没过脚腕的积水朝地铁站奔去。
裤子湿到大腿处，冷冷地贴着皮肤，总算是进了地铁车厢，空调风一吹，邵听澜打了个冷颤，把打湿后贴在额前的头发拨开。再给席观发消息，却没收到回复了。
每隔两分钟左右就会停一站，间隔二十秒到半分钟重新启动。邵听澜第一次觉得一秒也如此漫长。
终于抵达医院附近的车站，乘客们站在扶梯上缓缓上下，邵听澜独自在中间的楼梯狂奔。上到地铁口，有工作人员在发放免费的雨衣。但气势磅礴的大雨让乘客们纷纷却步，不少人站在原地等着雨势减小。
邵听澜匆匆穿上雨衣，立刻冲进烟灰色的雨幕之中。轰隆隆，头顶响起炸雷，他充耳不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而去，只有远处某个地方在等待他一点点的靠近。
跑进医院大厅后就扯下了雨衣，打听到手术室位置后，邵听澜喘着粗气挤进了电梯。
时间来到八点二十五分，邵听澜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侧身挤了出去，看到手术中几个红色字时，他终于慢下脚步。
湿透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手术室外的几个人闻声看过来。一个十分年轻的姑娘，长相与席观有几分相似，正倚靠在墙边，一只脚尖翘起，来回晃动着。
邵听澜见过她的照片，知道她叫席鸣。
对面的一排长椅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正不时探头看向手术室。
邵听澜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把口罩拉到下巴处，便见席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邵听澜？”
他点点头，走上前去：“我还是没赶上。”
席鸣上下扫视了他一遍：“你不会从火车站跑过来的吧，怎么弄成这样？”
“堵车，”邵听澜努力平复呼吸，“临时改道坐了地铁。”
中年夫妇也站起来，席观的母亲沈宜知转头对女儿道：“医院地下有超市，去买两条毛巾来，再把你哥病房里的衣服拿来。就算是夏天，淋了雨也容易感冒的。”
“不用，”邵听澜紧张而惶恐，“我没事的。”
“反正手术还要一会儿，我去买。”席鸣直接跑向电梯间。
沈宜知朝邵听澜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赶紧坐着休息会儿，天气这样不好，我们和小观一样，也不想让你跑这一趟，不是什么大手术，你也不用担心。”
语气十分熟稔，好像他原本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邵听澜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几秒钟后才终于醒过神，赶紧站起来，惶恐道：“本来应该早点去拜访的，没想到初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场合。”
沈宜知笑了笑：“小观一早就跟我们说过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你们都准备好了再见面也是一样的。小观刚进手术室，等麻醉醒过来大概也就一个小时。一会儿你把湿衣服换下来，否则小观醒了见你这样要担心的。”
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不知如何表达，邵听澜不是嘴笨的人，最后却只讷讷道：“好，谢谢。”
席万江在一旁搂着妻子不说话，只一味慈爱地笑着。
邵听澜默默想，成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难怪席观会是那样温柔的人。用爱与包容浇灌的种子，变成了高大、茂盛的，足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席鸣很快回来，提着一大包东西，除了干毛巾、衣服，还有一双拖鞋，温热的饮料和面包。
“你下车就赶过来，肯定没吃早饭。”席鸣看见邵听澜发梢还不停地滴着水，赶紧把衣服递给他，“你先擦干，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垫垫。”
要是邵听澜也生病了，席鸣觉得她哥大概从病床上爬也要爬过去照顾他。
“谢谢。”一直悬空的双脚踩上了坚实的大地，邵听澜感受到了一直以来从席观身上感受到的安心。
席观的衣服穿在身上略大，邵听澜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吃着东西，总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和席鸣说话：“你是从学校赶回来的？”
席鸣一摆手：“也是正好放假，我哥嗓子的问题我以前也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加重了。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了，以后有你在，多管着他点，让他工作别太拼。”
邵听澜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工作一直这么拼吗？”
“就是为了完成作品会有点不惜代价，艺术工作者嘛，你应该能明白那种感觉，一旦投入进去就彻底忘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哥，你在学校做实验的时候不也是经常忘了吃饭？这还只是上大学呢，以后工作了不知道会怎样。”沈宜知摇头叹气，“听澜，你既然管了席观，就把这个皮猴儿也一并替我管了吧。”
席鸣冲母亲做了个鬼脸。
才第一天见面就接了这么重大的担子，邵听澜正无措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喊：“席观的家属？”
四个人一起迎上去。
“手术很顺利，放心，一会儿麻药醒了就推回病房。术后的注意事项护士会告诉你们。病理化验最早明天才能出结果，但基本可以确定只是小结，没有别的问题。”
“谢谢医生。”沈宜知长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席观被推出来，睁着眼睛，但眼神茫然，意识尚未完全恢复。进了病房，护士让他挪回病床上去，他动作灵敏地躺了过去。
邵听澜瞧见他脸色倒还好，带着氧气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节奏正常的滴滴声。只是不知是否床单太白，整个人显得十分脆弱，像是一碰就会碎。
“哥，清醒了吗？”席鸣凑近了问。
席观眨了眼睛看了她两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护士拿来术后指南，邵听澜接过来细看，发觉护士还站在原地。
“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邵听澜问。
“你是……”护士微微睁大了眼睛。
“是我。”邵听澜放低了声音。
护士看了看病床上的席观，了然于心，把手插在衣兜里，说：“那让患者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及时按铃或者喊我们就行。”
席观的目光投过来，定在邵听澜身上。沈宜知一笑，招手让邵听澜过去。
方才还十分平静的人眼眶一热，嘴角却还勉强牵出一丝笑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席观微微摇头，张了张嘴。邵听澜便把手机递给他，让他打字。
术后两周都要完全禁声，席观又没学过手语，只能靠打字交流了。
【这么大的雨，怎么还过来？】
窗外风雨未歇，邵听澜替他掖了掖被子，说：“我答应过要回来的，怎么可能安心待在剧组。”
【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席鸣瞥见手机里的内容，嘻嘻笑道：“人家冒雨跑过来，浑身都湿透了，只好先借你的衣服穿。”
席观眉头一皱，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你还要拍戏，生病了怎么办？
“这几天在剧组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拍戏，都快热中暑了。淋点雨别提多凉快了，”邵听澜和他玩笑，“大夏天的没那么容易感冒，你就别担心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手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