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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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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女主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看男主宽袍长袖,还是大理寺少卿的官服,更显禁欲高华。
他把玩那把细韧的鞭子。
女主更怂了。
男主冷凝着脸,站在人面前,弯腰道:“敢跑?”
他就像话本子里最惑人最恐怖的精怪,“早早,你说我亲自把你带到江南,然后卖到曾经那个女支馆怎么样呢?”
全是谎话,那女支馆早被他搞得渣滓都不剩了。
关键女主傻啊,女主真信!
女主那个惶恐又认命的表情让男主这个王八蛋很爽,但大小姐的纯情玻璃心也稀碎:她居然真的相信!这个贱人宁愿被卖进那种地方也要离开我?
纯纯神经病。
男主正好有一宗大案子要去江南,女主全程眼睛被罩着薄纱,狗男主真是心理变态,为了恐吓女主还带人到沿途的女支馆里,俩人一起听活春宫。边听边阴恻恻问:“早早,喜欢这儿吗,不去秦淮了好不好,就把你留在这里,陪刚才那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女主早就哭干了眼泪,心想王八蛋早知道不给你那个馒头。
到了江南,男主先风风火火、快刀斩乱麻把一堆贪官定罪收押,然后马不停蹄带女主去了自己新建的一个别院。别院香风阵阵。到处都是女子银铃般的娇笑。
香风阵阵,吴侬软语,醉倒英雄温柔乡,简直要让人酥了骨头长眠不醒。
女主越来越觉得此处熟悉,这个床、这个桌子。
她戴着眼罩摸索,内心一片绝望:好家伙,这就是他们之前在女支馆的东西啊。
女主怎么也想不到男主个神经病打制了一模一样的家具,甚至连房间布局都完美复刻。
女主还没发现,楼里只有女子声音,渐渐连女子的声音也渐渐隐匿了。
女主手上的腕绳被松开——好些时日前她就被绑住了手脚,连饭都是男主一口一口含了喂。
这会儿终于自由,女主又心大,竟然自己哆哆嗦嗦要把遮眼的纱带揭开。
还没碰到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带到了床上。
女主哭、求、喊,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累死了,死了算了,她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心累地想。痕迹一层叠一层。
这时候突然眼上的纱带被人牙齿咬开了,女主眼睫轻颤,睁开眼:
男主,哦不,“神女”正撑在床上,俯首看她。香腮雪肤、云鬓花黄,浑身衣物完好,逶迤的裙摆闪着云霞般的光彩,层层堆在榻上,鬓若刀裁、色如春花,曼仪方华,美艳不可方物。
他好整以暇望着女主,明明神色冰冷,但是面颊酡红,一副迫不及待邀宠的傲慢骄横作态。
女主长大了嘴巴:啊?
018
男主早就知道,在女主那儿,什么才学、智谋、手腕通通使不上劲。因为女主根本不吃那一套。
当初,男主书画琴艺冠绝京城,哪家的姑娘不想听他抚琴,只有女主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当着他打瞌睡。写字作画更不用提。
男主一边骂自己犯贱对牛弹琴,贬损女主粗鄙。一边紧接着请了老师教女主读书写字,力争一定要让女主对他崇拜地五体投地。
但女主天生不爱学习,写字像鬼画符,宁愿去绣绣花,噢,刷碗也行。
到最后,在外人眼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明晏只有一张艳若桃李的脸能被女主看得上眼。
男主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身体非常诚实地用了这个法子。
他如今身高九尺,芝兰玉树,脸颊和鼻梁的弧度似青山起伏,一看就是贵公子。
幸好美貌足以突破男女界限。
痴缠到天明,借着微微破晓的熹微阳光,执笔给女主画眉涂唇,认真,比批折子还认真。但他可没那么好心,刚涂上的口脂又全部晕染,手上、胳膊上、寸锦寸金的裙子和身上都是朱红色。
…
托男主一开始整治那些官员的雷霆手段和效率,俩人在江南多出许多日子,他在赵楚楚面前就是个公主病作精,偶尔还巨婴。
每晚都要窝在人家怀里睡。
赵楚楚个子不高,实在搂不住他,胳膊被枕得发麻半夜悄悄撒手,当然被男主发现了。
坐起来,不准女主睡觉,散着头发,面若寒霜,月光清辉撒在他脸上更显得人像谪仙,墨发白衣,没有更清绝的公子了。
赵楚楚累得不行,没管他的尖酸刻薄,用莹润的嘴唇堵住他的嘴。
这狗男人,平时一腿能把办事不力的暗卫踢吐血,现在怎么都推不开女主,反而把人越推越近,装模做样地挣扎,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更柔弱。
亲完,他白玉似的脸酡红一片,表面仍不可侵犯,“恶不恶心,下贱。”
实则内心又在冷笑:这女人到底爱不爱我?爱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人?
他眼神刀一样,边捏着女主下巴,边倚靠在小案上。可怜见的,她那么瘦弱,怎么能比得上他力气,这狗男人力气大得要死,女主挣脱不得,转瞬间就被带倒他怀里。
男主就端着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凑近,入神又专注地吻她。
女主边被亲的晕晕乎乎,只能回忆那一瞬间月下美人。
世间绝色三种,月色、雪色,还有眼前人。
还能找个男人嫁了去卖豆腐吗?
女主神思飘忽,幽幽叹一口气:大概是不能了。
很快被男主发现不专心,皱眉,泼墨长发散在锦被上,“我心口疼。”
女主心领神会,伸出柔软的手掌给他揉胸口,入手是结实的胸膛,抬眼再看——
虽然依然是无双风姿,但在女主心里,还是女装更惹人怜爱,娇滴滴的。
女主是个真好人,就是心大,很心大,又因为成长经历其实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万事穿肠过、清风在心间。
她从小就是颜狗,一直对柔弱华丽长相的美人们爱心爆棚。当年在女支馆,那些妹妹故意找茬,她都一笑置之,所以男主这些举动她从未放在心上,那些曾今对家人的执念,也都如烟般散了。
揉着揉着就不对味儿了,那狗男人反客为主。一直折腾到清晨,女主叹口气,心想算了,卖豆腐的事以后再议,先这样吧。
明晏看她昏睡的脸,心中终于安定下来——对于男主来说,正所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再怎么痴缠,都是他自己愿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