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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就偷着乐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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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红鹤观察到的情报来讲,夏油杰是个行动力非常强的人。
他自律,对生活有计划,有想法就一定会实施。
所以他已经联系了辅助监督要求尽快安排下一次的任务。
少年没有被破产打击到,正和五条悟联机,在赛车游戏里竞速行驶,狂甩道具。
三台计算机都安排在了夏油杰的房间,方便组队打游戏,他的私人物品比较少,屋子空间更大。
名义上第三台是给硝子买的,但除了用它查阅资料,女子高中生对电子游戏毫无兴趣。
红鹤没有加入这场战局,他好像已经玩了足够多次的赛车游戏,赢过也输过。
红鹤将夏油杰泡的大吉岭红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路过窗边,目光停留在电视。
新闻频道在滚动播放着晚间新闻。
知名女子偶像组合SuGarHoLiC将在武道馆举办Live,门票火热预售中。
S市一海边电塔发生野人目击事件。
26字母连环杀人犯高濑文人在狱中称自己被虐打。
北海道地区持续一周以上的连续降雨将在明天停止。
因为连续降雨,长野寺部分建筑垮塌,死伤四人。
新锐议员盛山千代志宣布参与党内主席竞选。
……
五条悟忙里抽空看了一眼女子偶像队长并大呼可爱,夏油杰则是注意了一下天灾的报道,天灾后的地区会更频繁的滋生咒灵。
红鹤忽然开口:“我不喜欢盛山千代志。”
夏油杰愣了一下,谁?
啊,最近那个风头正盛的年轻议员。
红鹤切到NHK的经济新闻频道,夏油杰飞快按着手柄,试图追上悟,“为什么?因为他的胡子很丑?”
主持人正在宣传某食品会社的全新智能生产线,红鹤冷笑一声,“没错,他的审美和衣品都烂透了。”
“虽然他穿正装像一条比目鱼,但不能靠表面否定一个人,”白毛的六眼神子举手,骄傲承认,“杰教我的!”
红鹤吹了吹滚烫的茶杯,将其放在桌上。
“盛山千代志继承了他叔父的政治遗产,背靠洼园物产株式会社,如此活跃,是希望得到富井财团的支持,成为下一代关西地区的领导者。”
两位一级咒术师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些?”
“只是在网络论坛上搜了搜。”红鹤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拍,没太惊讶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这些事没有丝毫了解。
“而再挖掘一下互联网的垃圾堆,就会发现,即便他父亲的出轨事件已经被大众淡忘,但盛山先生本人高中时期的霸凌视频在一些深层网站还没删干净。”
“受害的男孩在高中毕业的一年后自杀身亡了。”
夏油杰暂停了游戏,在五条悟不满的抱怨声中望向红鹤。
“受害者的家属没有起诉他吗?”夏油杰严肃起来。
“起诉倒是起诉了……但当年受害人本人报案被警察以同学矛盾为理由未予受理,后来,他的死被定性为抑郁导致的自杀,最终结果是不予立案。”
这种人手上没直接沾血,却比谁都要罪孽深重。而让这种人成为代表民众声音的政客这件事想想就很荒唐,夏油杰嘴角下抿,拿起手机。
法律相关的事还是辅助监督们更擅长,他想问问这种情况里,他还能给受害者家庭提供什么帮助。
少年无法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红鹤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在此时谈起盛山千代志。碎片化的记忆很乱,时间是不连贯的……他不知怎么想起了盛山千代志这个名字和这张脸,便用计算机查了查他。
自己大概在计算机方面有些能力,那些深层的论坛对他来说很轻易就找到了,防火墙与看似严格的验证流程也像用手指给和纸障子门戳漏洞一样破解了……
他厌恶险恶之人,然而,在起初的愤怒之后,某种自潜意识而来的平静却迅速支配了他。
红鹤轻轻开口,“关西地区的位置有很多人看中。”
“嗯嗯,”夏油杰敷衍地应了,翻找着辅助监督的通讯号码,“你认为他会倒台?”
“他的竞争对手和政敌会想尽一切办法使他一败涂地,这些事早晚会被翻出来。”
“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失败?”少年抬起头,注视着自己。
红鹤一时语塞,他微微皱眉,退让了,“抱歉,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
夏油杰笑起来,“放心,我只是问问,如果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强求。”
他的辅助监督秋元知贺子有点惊讶在非任务期间还会接到咒灵使的电话,但还是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您说的这些,是有证据的吗?”
夏油杰靠在桌边,对身侧电脑椅上刚刚敲下回车键的红鹤比了个感谢的手势,“视频的链接我在邮件里发给你了,还请查收。”
红鹤看起来思绪又飘荡到不知何处,他端起温度适宜的红茶品了一口,望了一眼夏油杰,几不可见地皱起眉头。
透过微弱的电流音,秋元知贺子沉稳可靠的声音响起:“请给我一些调查的时间,我会给您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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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辅助监督的答复更快到来的是夏油杰第二天的新任务。
本来是他和悟一起去,但悟今天要回五条家开会,据说这是他成为家主之后第一届较为重要的年度家族会议,不能翘掉。
是他对辅助监督委婉地说了一下希望任务尽快开始,辅助监督便把这个任务提前给了他,秋元监督本人也没来,此刻她正在北海道负责辅助另一位咒术师的工作。
他坐在前往N市的新干线上打瞌睡,光影间,身边是静静看窗外景色的红鹤。
除了在五条悟和硝子面前可以自由交谈,在停车场的跳楼机咒灵那次以后,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红鹤已经不再轻易现出人身与人交谈。
行迹越多,痕迹越多。他说他不想引起怀疑,给自己造成负担。
很有做偷渡客的自觉嘛。
在这个站点上车的人很多,车厢肉眼可见地拥挤起来。红鹤起身,将座位还给白发苍苍的奶奶,虚幻的身体穿过人群,又找了个小角落。
明明看起来像是有洁癖那种人。
“……”夏油杰不经意地站起身,用咒力勾着漂浮中的红鹤,走到车厢间的连接处,短暂地开了个帐,打开车厢门一个翻身越到车厢顶上。
红鹤的粉红刘海在大风中呆呆地飞舞着,望着他,少年咒灵使席地而坐,咒力鼓动间,一只蛞蝓样的咒灵现身,柔软缓慢地包裹了这片厢顶的空间。
外侧的狂风绕流而过,脚下的震动变得柔和,这片空间舒适安静,牵着他的咒力才散去。红鹤眨了眨眼睛,像一滴水温和地荡开湖面的平静。
他弯下腰,对着单手搭在膝上的夏油杰微微笑起,“谢谢你。”
夏油杰微微撇过头,“车厢里咒力杂乱,太吵了。”
嗯嗯,完全不是为了照顾人群中不方便的自己。
“悟拉着你打游戏打到通宵了吧。”红鹤撩起衣物的下摆,也坐在车顶上。
黑发的咒灵使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大概是回五条家之前的报复性玩乐。”
他看到粉发的青年手中冒出一团白色的光,有垂坠感的白色围巾出现在他手上。
红鹤将那围巾叠了叠,递到自己面前。
“睡一会吧。”他说。
“离到N市还有三个小时,我会守着时间。”红鹤笑得温和。
夏油杰怔住,下意识想要拒绝,他完全没问题……
红鹤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锤在他头顶上,“克什米尔的羊绒,不会亏待你的,小鬼。”
……好恶劣啊这个人!偶尔闪出的刻薄就好像在报复他最初的轻蔑一样啊!
但在蛞蝓腔室的水蓝色朦胧光晕实在是太催眠了……夏油杰枕着柔软的羊绒围巾,逐渐陷入昏沉的困意。
最后的印象是嗅到淡雅的木质香气……嗯?……嗅觉恢复了……
……
醒来时,身上盖着质感柔顺的绿色校服外套。
他呆滞着抓着自己的刘海,试图回想起自己睡前和睡梦中都发生了什么。
一只便携式的小发梳善解人意的被递过来。
很想抗拒,但自己的刘海生出意识,沉默地支配了自己的手臂。
夏油杰心中无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