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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位更是纯魅魔 ...

  •   尽管恶劣的性格导致他频频挑衅,本能地试探雇主的底线。

      但伏黑甚尔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会将伏黑甚尔的价值最大化。

      花京院这样感叹着,有伏黑甚尔的出手,一些事变得简单起来,他自己的身体不再剧烈消耗,足够撑到计划完成,这已经是件好事了。

      然后花京院就在响起的门铃里笑容僵住。

      黑发的男人如野兽般苏醒,漫不经心地要将到来的猎物按在脚下,送到金主身前。

      花京院伸手阻拦:“停手。”

      “怎么会查到这里……”

      他有些头疼:“这个人在绿色名单,不许伤害他。”

      伏黑甚尔听到金主阻止的声音,不爽地瘫回沙发。

      他漫不经心地捏起一片盐渍鹿肝扔到嘴里,这还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以友方的身份拜访红鹤。

      川尻早人笔直地站在宅邸前,眼巴巴地看着门开了——是花京院先生!

      少年眼前一亮。

      从诅咒中醒来后,他从死神十三一路追查到这里,花京院先生恢复了记忆,正在清理DIO的残党。

      花京院敲了他的头,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去上学?红鹤不许擅自拜访。”

      早人听清了花京院言中之意,迅速拿出严肃的态度:“我来帮您!”

      花京院平静道:“你和妈妈过着平静的生活,就是我的期望。”

      早人抿起嘴唇:“只有您的计划成功了,认真生活的人们才会获得真正的平静。”

      花京院先生还要再说些什么。

      “是因为我没有替身能力吗?”

      早人盯住尊敬之人的眼睛,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锋利与笃定,“虽然无法看到那些,但信息的获取不需要‘看见’。分析情报,寻找逻辑漏洞,推演对手的行为模式——当大脑替我构建出所有图景,在所有‘可见’之外的,缺失的信息就是他们真正的轨迹。”

      伏黑甚尔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这个小鬼。

      “那些琐碎的情报分析,就交给我吧。”

      少年终于露出点这个年纪的羞涩:“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绰绰有余,这不仅是为了帮助自己和妈妈,也是为了……能帮上您的忙。”

      他的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自己。

      花京院:“……”

      只靠自己的信息搜集,就一路找到自己的住处。

      早人从小就冷静又聪慧,长大之后感觉好难管……

      如果这次拒绝他,他在背地里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追查遇险——不能再想下去了。

      头变得更痛了。

      川尻早人的世界在放烟花。

      花京院先生让他回杜王町,他将设备寄送到自己家。自己可以陪着妈妈,在家帮助花京院先生梳理情报就可以。

      他成功抓住了花京院先生的衣角,开始游刃有余地帮助自己尊敬的人筛选各类替身使者的情报与信息。

      只是当时屋里的那个人……早人忧心忡忡,他有关危险人渣那部分的雷达在响。

      .

      伏黑甚尔感觉这或许是自己最轻松的一次任务。

      诅咒师还是什么东西来的,雇主在全日本狩猎他们。

      似乎某种诅咒所致,每次战斗都会大量消耗他的身体,而他自己察觉到这一点,便有意采取了一种高效的方式。

      他用了意大利黑|手|党的手段,肃清不听管教的,训斥行为出格的,奖励沉默等待的。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已在地下世界,将“红鹤”的名字锻成一把令人垂首敬服的刀刃。

      甚至大部分时间都不需要自己出手,红鹤有意亲自动手。他要人见到他那张漂亮的脸,恐惧就已率先浮现在他们心头。

      他能做的,就是在雇主的活动范围内,像拍苍蝇一样捅捅雇主和他都看不到的咒灵,偶尔替雇主扇一扇可疑的路过咒术师。

      ——养老生活也不过如此。

      雇主钱多话少,善解人意,爽啊。

      中山竞马场观赛席,红鹤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边,等着下一场次的开启。

      花京院看着当天赛程表的马匹骑手与赔率,又看着对方手里的马券,有点轻微的疑惑。

      “伏黑先生来赛马场就是为了博|彩吗?”

      伏黑甚尔大爷一样的翘着腿,好心情地答道:“啊,当然,赛马可是好东西。”

      花京院面色苍白,却一阵见血地指出:“你就这样把我给你的定金都投进去了?”

      伏黑甚尔肯定道:“梭|哈是一种艺术。”

      花京院盯着他手中下注的马券:“三联单……”

      他没参与过赛马,所有的流程和用语都是现学现看。

      三联单,玩法是下注选中前三名的三匹马,并且完全猜中顺序名次。

      明明有着容错率高、容易回本的选择,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赌性最大的玩法。

      花京院弯起眼睛,吐出极其刻薄的话:“会赔得精光的哦。”

      他过往的运气超级差劲。

      伏黑甚尔不爽道:“乌鸦嘴别讨人嫌!”

      花京院围巾后的脸平心静气:“如果不是在赌博中输光了,你也不会接这个任务,对雇主态度这么好。”

      完全真相。

      但甚尔必须反驳:“你在股票交易里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花京院:“……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伏黑甚尔:“哈!我也看到你ALL IN了!”

      花京院平缓地扭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内幕消息?”

      伏黑甚尔大脑空白:“啊?”

      花京院笑起来:“我从不赌未知性。”

      他用指尖抵住太阳穴,侧倚在席位上分散身体的压力:“没有情报的战斗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消耗,解决那些替身使者是这样,在股票市场交易也是这样。”

      “马的状态,骑练组合,赛道条件,市场冷热,这些都是影响最终胜率的因素,但总归——只要马儿跑得快,你就会获得胜利。”

      红鹤温柔地望着这些俊秀的大马:“以马的奔跑速度和自重而言,我们的干涉很可能会使马在受惊中摔倒,骨折会害死它们的。”

      他无奈道:“我无能为力哦,伏黑先生加油。”

      电子系统的嗡鸣长音穿过整座赛场,伴随着声音,所有马匹的闸门同时向两侧滑开。

      不用考虑三匹马进前三之后的具体排名,干脆是一个都没进,全猜错。

      伏黑甚尔是纯粹爱好赌博与梭|哈,赔得精光是他应得的。

      赌徒喜悦和绝望的声音交织,伏黑甚尔捏着马券,面色扭曲。

      咒术界的术师杀手居然是这样的存在……花京院典明有些无语。

      他平淡地问:“你的孩子学校的费用已经延期,定金输光,下次还要来吗?”

      伏黑甚尔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挠着头:“我的什么?”

      花京院:“你儿子。”

      “谁儿子??”

      “你儿子。”

      伏黑甚尔思索半天,恍然想起:“……啊对的对的!好像是有个孩子来的。”

      “啊……”他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提他做什么?”

      他没有动,可他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消失了。坐姿依旧大开大合,但每一寸肌肉就像是被无形线绳拉紧的钢缆,蕴含着恐怖的,由纯粹力量堆叠而成的压迫感。

      山峦一样沉重的压迫感前,花京院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轻笑一声:“关心一下临时工的小朋友?”

      他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幽紫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平静地迎上伏黑甚尔的视线。

      “在购买价值4亿的服务前,对您进行基础的风险评估与性能核对,这是基本的商业常识,不对吗?”

      花京院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我只是在想……”

      “亲职的缺失,不担心孩子长大以后可能会长歪吗?”

      打架骂人,成为不良什么的。花京院沉重地想。

      伏黑甚尔:“……哈?他得先活到长大才行吧。”

      堪称天才般的吉祥话。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需要就是陪伴了吧。”花京院有点焦虑。

      “我儿子不需要。”

      “你是纯粹的人渣。”花京院礼貌地弯起眼眸,“你的小孩将来会成为你的报应的。”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些什么,歪起嘴角:“要是真的有能力,就让他尽管试试。”

      给小崽子藏得那么深,红鹤也能找到吗?

      花京院微微颔首,“抱歉,并非有意针对你的私人事务。”

      “我只是平等地查了每一个御三家人员的祖上三代。”

      又踩到雷区了。

      离开家族那么多年,以为已经不在意,绵长的恨却早已融在你的骨血里,那是你遗忘的附骨之疽。

      伏黑甚尔,或者说禅院甚尔……

      “对上禅院家,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你有几分把握能杀死他们?”花京院平静地问。

      伏黑甚尔的姿势终于发生变化,他的嘴巴咧开,向后伸展脊背,噼啪作响。

      像是盯住猎物的野兽,他带着兴味的笑容道:“十,分。”

      “那的确是很强呢。”花京院点评着,又问:“五条家的六眼和高专的咒灵操使呢?”

      “哈?”伏黑甚尔不满道:“你到底要不要杀了?”

      就像是不爽的厨师问犹豫不决的顾客还要不要点餐一样,他轻慢地将曾经的族人视作猪猡,踩在脚底。花京院思维有些飘远了想,畸形高压的禅院家,会知道他们的报应吗。

      花京院回神:“四个亿值得你对我态度好点,不然我就去问孔时雨。”

      孔时雨会烦爆他的,这西八韩国人。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勉强提起精神,微眯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兴奋:“努努力,都能杀吧。”

      花京院指节抵住嘴唇:“所以说零咒力的天予咒缚是和那两个同样顶级的天赋……”

      咒术界的高层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喃喃地思索着,模糊的话却清晰地传到伏黑甚尔的耳朵里。

      大体格的男人看不出神色的变化,只是僵硬了一个瞬间。

      他随即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谬至极的话:“怎么?零咒力的天予咒缚不是猴子一样的存在吗?”

      花京院像是听到了什么更诧异的东西:“你怎么会这样想?猴子也会有咒力啊……”

      病弱的青年自然地说出他这个猴子视角的分析:“零咒力意味着完全不产出咒灵,天予咒缚是强大的存在,但禅院家是唯术式天赋论,御三家的高层尊崇这种扭曲的理论到了畸形的地步。”

      冰山一角的数据里,禅院家近些年的过去像一坨令人作呕的乌黑烂泥。

      “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近亲结婚,血嗣相混,他们似乎忘记了无论术师还是非术师都是人,将自认为的异类的尊严打到泥里去。”

      马匹奔腾踏地的闷响像是一场短暂的地震,赌徒们海啸般的呼喊震耳欲聋,有什么早已忘记的东西从地震的缝隙里悄然渗出。

      “认为嫡系比旁系高贵,族内术师比非家传术师高贵,术师又比非术师高贵——一个下贱的清洁工挡了嫡子的路,只是扇了一巴掌,而非赐她死刑,似乎已是格外的开恩。”

      “一个下贱的侍女竟敢反抗,一个下贱的炮灰竟敢要公正?”

      红鹤弯起眼睛,温声道:

      “真扭曲呢,我迟早要他们死。”

      万众的呼声都远离。

      这种感觉比挨了一记重拳还要古怪,没有被调查同情的愤怒,没有想起年少时遭遇的悲伤,只有一种……被颠覆的茫然。

      伏黑甚尔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个他离开多年的家族,自以为已经彻底看透的禅院家,在红鹤的描述下,忽然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更丑陋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脆的响动。

      优雅的青年病骨支离,垂下的眼眸中是俯瞰到肮脏之物的蔑视。

      伏黑甚尔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啰嗦。”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听起来像是不耐烦的抱怨。

      伏黑甚尔转过脸,庞大的身躯重重靠向座椅,发出一声狼狈的塑料闷响:“做梦呢吧,少管闲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这位更是纯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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