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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跨年 还是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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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澳吃完饭后自己把茶几给收拾了，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随手找了本书翻了起来，但即使他不说一句话，在整个房间里的存在感也很强。
周成桉见他没有走的意思，终于忍无可忍：“大导演，你很闲吗？”
蒋澳抬起头：“还好。”
周成桉笑着问：“《春风》那个项目不开机了？”
蒋澳放下了手中的书，说：“还在办手续，不确定开机时间，所以现在不是很忙。”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又过了一个小时，周成桉看着沙发上看书的人，他拿起手机给顾奇发微信。
周：[你没事干的时候，会愿意和我待在山川屋里一个下午？]
顾奇回的很快。
老顾：[我有病？新赛事不香吗？]
顾奇是赛车迷，人在空闲的时候，应该把时间花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显然顾奇不会花在周成桉身上。
那么蒋澳也不应该。
周成桉想，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俩这段时间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才会有那些说不清的莫名错觉。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蒋澳看书看得认真，并没有注意来人是谁，直到身边的轮椅被人推走他才如梦初醒地抬起眼。
推走轮椅的人是林小晚，蒋澳站起身走上前拦住了他们，低头问：“你们去哪儿？”
坐在轮椅上的周成桉拉低了帽檐，回答：“去摄影棚，看几个艺人的拍摄。”
蒋澳皱了下眉：“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吧。”周成桉一边示意林小晚开门，一边说：“我是去工作的，你跟着我算什么事？”
一旁的林小晚听的诧异，蒋澳跟着他们的时间少了？要不是周成桉提醒，她差点都以为蒋澳是山川的人。
蒋澳却沉默着没再反驳，因为他听出了周成桉的话外意思。
他点头，“那好，你注意安全，晚上想吃什么？”
“再说吧。”
晚上周成桉也没回去吃饭。
这对他来说是正常情况，以往不说到外地拍戏，就算在北京也是脚不沾地，一般晚上都和公司的人聚餐，回家后直接倒头就睡。
在家里吃一日三餐的习惯是蒋澳带来的。
周成桉回来的时候，屋里没开灯，他在玄关处愣了一会儿，才抬手打开灯，结果灯光一闪，他被落地窗前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蒋澳就插着兜挺拔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见到自己后竟然还笑的出来：“成桉哥，你回来了。”
周成桉捏了捏眉心，“我还以为你不在。”
蒋澳走过来扶他：“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周成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这一站，视线上移，就瞥到了蒋澳身后茶几上数不清的薄荷糖空盒子，他皱眉：“少吃点糖，不怕牙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成桉早出晚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和蒋澳长时间待在一起，所以一直想着怎么劝蒋澳搬回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蒋澳告诉周成桉，他要去青海为新戏勘察取景地，可能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
周成桉深呼了一口气，心里算计起来，一周，那蒋澳回来的时候都快过年了。
于是他拍了拍蒋澳的肩膀，笑着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蒋澳看着他，笑笑没说话。
蒋澳走了以后，周成桉就没再去公司，而是赖在家里从天亮睡到天黑，餐点林小晚会过来给他送饭，上厕所出来他看到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快餐盒，沙发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衣服杂物以及门口没扔的成堆垃圾袋，周成桉觉得，这才是他家应该有的样子。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除夕晚上，周成桉睡醒打着哈气从床上爬起来，打算点点外卖找部电影度过跨年夜，手机一打开就不停地跳消息，大多是一些圈内朋友群发的祝福短信，周成桉只看了一眼就摁灭了屏幕。
去年除夕夜怎么过得？哦，好像还是在国外一个度假村里，和一群老外party过得，周成桉正感叹着今时不同往日，结果一打开门他就傻眼了。
原本脏乱的客厅此时竟然一尘不染，茶几上的快餐盒没了，沙发上的杂物没了，衣服也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边，门口的垃圾袋更是不知所踪！
周成桉倚在门框上足足一分钟都没说话，然后他拿出手机，刚想问问蒋澳回没回来，就看到蒋澳已经在下午两点给他发了消息。
JA：[我今天回来，你能不能来机场接我？下午五点到北京。]
他隔了半个小时又发。
JA：[北京下雪了，还是不要来了。]
最后一条微信，是下午七点时发的。
JA：[成桉哥，除夕快乐。]
周成桉看着这三条微信，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客房，蒋澳在里面吗？于是他想踩着拖鞋扶着墙走过去看看，可走到一半又不得不停住步伐。
因为他注意到了，厨房的餐桌上已经被人摆上了菜，满满的一桌，有小龙虾，有排骨汤，有冷鸭肉，有小炒鸡丁……
周成桉望着这满满一桌的年夜饭，下意识就想到了蒋澳在自己石膏上画的那些东西。
他拿出手机给蒋澳打了电话，蒋澳接的很快：“喂。”
“咳……”周成桉本想着怎么开口，但听到他那边有风声，皱眉问：“你在外面吗？”
“嗯。”蒋澳说：“我刚从公司出来，怎么了？”
周成桉揉了把自己的头发：“我家……”
“我回来的时候收拾的。”蒋澳说：“菜你尝了吗？冷了的话可以热热再吃。”
“……”
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好一会儿蒋澳才先开口：“成桉哥，除夕快——”
周成桉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周成桉给顾奇发信息。
周：[我问你，你会不会想和我一起跨年？]
顾奇兴许是在忙，过了很久才回。
老顾：[走不开啊，我现在在家陪爸妈看那个倒霉春晚呢，要不你来我家？]
周成桉眯起眼，是了，正常人过年都是和父母家人一起过，他这种人除外，但蒋澳似乎没怎么谈过他的父母，不过周成桉知道，蒋澳的妈妈去世很早，他和他爸关系也太好……那他是不是也是一个人跨年？
那他一个人，自己也是一个人，他们还是朋友，一起抱团跨个年，应该没什么吧。
于是周成桉又给蒋澳打了通电话，这回也是刚拨出去就接通了。
“我刚刚信号不好。”周成桉说。
“嗯。”
周成桉摸了下鼻子，问：“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
这叫什么答案，周成桉笑了一声：“你做这么多吃的，想让我一个人撑死吗？”
蒋澳没说话，周成桉咳嗽了一声：“菜真的冷了，而且我一个人真的吃不完。”
一阵安静。
“那我回去。”蒋澳说：“和你一起吃。”
“不着急，你忙完了再来，我等你。”周成桉笑了，又赶忙补充：“呃，那什么，你有朋友也可以带过来一起。”
“好。”
蒋澳收起手机，他弯下腰，将墓碑前的几束白茉莉又理了一遍，然后站起身，对着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说：“妈，今年有人陪我跨年，我就回去了，除夕快乐。”
肩头落了不少雪，蒋澳转身下了几层台阶，忽然又顿住脚步，回过头补充道：“还是那个人，请我吃饺子的人。”
门被打开的时候，周成桉正在酒柜前挑酒，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身，就看见蒋澳换了鞋走过来。
蒋澳脸色很白，估计在外面冻了不少时间，头发和肩头都铺着雪花，周成桉往他身后瞥了一眼：“你朋友没来吗？”
蒋澳脱了外套：“没有，就我一个人。”
“行吧。”周成桉点点头，随手拿了一瓶酒。
“还要喝酒吗？”蒋澳皱眉。
“大年三十诶。”周成桉拿起酒瓶晃了晃：“不喝酒那也太不行了吧。”
蒋澳绕到了餐桌旁边，见菜都被热过了，他抬眼：“那少喝一点。”
周成桉忽然想起来：“小恩呢？”
“在冬眠。”
周成桉点头，然后转身：“快吃饭吧，都热过一轮了，别让它再冷了。”
喝了两口，周成桉眼前就有点发花：“这红酒，怎么劲儿这么大。”
蒋澳闻言，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饭：“那就不喝了，吃点饭。”
落地窗外灯红酒绿，周成桉敲着自己面前的碗，随口问：“《春风》取景地确定了？”
“嗯。”蒋澳说：“在青海。”
“青海？”周成桉直起腰，想了想：“我还真没去过。”
“长江源在青海，很漂亮。”
“长江源……长江的源头？”周成桉有些感兴趣：“我竟然没去过，有机会我去看看。”
“那里是高原。”蒋澳提醒他：“去的时候要带氧气罩。”
周成桉闻言，放声笑了，然后指着蒋澳身后的冰箱说：“我三年前还爬过珠峰呢，就是没坚持下来。”
蒋澳侧过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看了半天才知道周成桉说的是冰箱贴。
那冰箱贴上是一张照片，里面的穿着雪地靴雪地装雪地护目镜全副武装地站在雪地里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蒋澳走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才问周成桉：“这是你？”
“嗯哼。”周成桉喝了酒，这时候脸颊已经有些泛红了，眼神开始游离，说话的声音也软和了下来，听起来有点温柔：“这冰箱贴还是驴友寄给我的，搞不懂他弄成冰箱贴干嘛，万一我家没冰箱呢哈哈哈……”
蒋澳看着他的脸，一时竟忘了接话。
周成桉又笑着问：“所以你们取景地在长江源？”
蒋澳回神，重新坐了回去：“那倒不是，取景地是一片平原，也很漂亮。”
周成桉挑眉：“哦？有多漂亮？”
“我拍了照片。”蒋澳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他没有把手机递给蒋澳，而是拿在自己手心给周成桉看。
周成桉不得不伸长脖子往他那里凑。
靠的近了，周成桉注意力却不在手机的照片上，而是在蒋澳身上淡淡的薄荷糖味道上，这味道让他清醒了点。
蒋澳也慢慢侧过脸，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周成桉的睫毛和泛着光泽的唇瓣，散发着醇厚的红酒香，这味道让他有些迷离。
白炽灯很耀眼，两人却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谁都没说话，蒋澳翻到第二张照片迟迟不动，这种僵持下周成桉撩起眼皮，正撞上蒋澳晦暗的眼神。
蒋澳见他看过来，就轻声说：“成桉哥……”
因为离得太近，这声音就像贴在自己耳朵边叫出来的，过分炽热。
而他分神间隙，蒋澳忽然又靠近了，周成桉心里一跳，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微微蹙了眉。
两人的鼻尖几乎靠在了一起，下一秒，周成桉看着蒋澳的眼睛，听蒋澳轻声说：“新年快乐。”
窗外炸起几朵五彩烟花，闹钟准时响起了零点报时，新的一年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