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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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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回新远了，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
下班回到家，在玄关看到三天没有移动过位置的深蓝色拖鞋，我突然意识到，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我已经习惯了跟他一起生活的节奏。
他平时喜欢打游戏，下班回到家拿着游戏手柄窝在沙发里能玩到深夜，而我喜欢看综艺，一看就得看完一整期，就算有广告也不带换台的。因此家里常常有争抢电视机使用权的戏码出现，最后经过协商，我们达成一致，晚上七点到九点他陪我看综艺，九点到十一点我陪他打几局游戏。
但是楚霖有个臭毛病，就是每天都要拖到睡前最后一刻才去洗澡，洗完澡总忘记关厕所的灯，我有好几回早上起床发现厕所灯开了一整夜，说了几次他都没改，后来忍无可忍，开始学会催促他在我之前洗澡，企图彻底把他的臭毛病给改掉。
我们之间也不存在家务谁做的争论，楚霖有点小洁癖，到家之后得先拖地，我不喜欢家里乱糟糟的，睡觉之前都会随手把客厅收拾整洁才回房间，自己的活动区域自己负责，十分默契地将家里维持得干干净净的。
至于做饭，那就更简单了，点外卖！
oneday单曲录音结束后，他算是闲了下来，每天按时去公司开会沟通MV拍摄的事宜，练习新曲舞蹈，然后按时回家，按时休息，有时候顺路还能接我上下班，生活规律得跟我妈差不多。
有一回早上，我准备出门上班，平时最爱赖床的他已经起床在阳台浇花了。
“你最近是在养老吗？”
“跟养老差不多。”
回家路上有一家花店，老板卖的花比别家开得都好，每个周五下班我都会往家里带上一束，摆在客厅茶几上，后来又觉得阳台太空，去花鸟市场买了几盆蝴蝶兰和富贵竹，现在除草浇花成了楚霖打发时间必做的事。
“晚上想吃什么？”下班之前，楚霖发来消息。
我绞尽脑汁将周围的店想了一通，又打开外卖软件，都找不到想吃的，只能回复：“不知道，附近的外卖都吃腻了。”
“我去买菜。”
看到这条消息，我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
“那我要吃……芙蓉蒸蛋和油爆小虾！”
一回到家就听到厨房的炒菜声，我把刚买的葡萄放进果盘里，拿到厨房去洗，顺便看看今晚的伙食。
“好香！”
长久以来被外卖蹂躏的舌头，总算能够得到片刻的洗礼，我兴奋得把罪恶的手伸向已经炒好的油爆小虾上，被他抬手拍掉。
“先洗手。”
洗好手总算是吃上了一口心心念念的虾米，我感动得眼泪直流，给正在炒空心菜的楚霖喂了颗葡萄，拍马屁道：“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是啊，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哦。”
自那时起，我们一有空就会一起去超市购物，他推着购物车，我负责挑选食材。回到家，我负责切菜，他则在一旁指导，虽然进展缓慢，但这种平凡的时光反而让我觉得很满足，他看起来也很享受。
晚饭吃多了，我们就会一起出去散步，去公园里听蝉鸣，走到人工湖边，买点面包喂小鱼儿，再回家一起看个电影。
电影里播放着浪漫的情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黏稠，我们一起坐在沙发里，同时移动调整自己的姿势，却在不经意间，双手触碰到一起，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又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着。
而他，也没有躲开，就那么让我们的手静静地挨着，一种微妙的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偷偷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朵尖也微微泛红。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越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然达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说是友谊，似乎又比普通的友谊多了些什么。那种相处时的默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心，还有偶尔目光交汇时，心底泛起的那一丝涟漪，一切都在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中悄然生长。
有时候工作实在太忙，下班时间很晚，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就能一眼看到楚霖熟悉的车子停靠，他斜靠在车旁，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显得格外修长，见到我出来，他会直起身子，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我知道自己的脸上一定是瞬间就挂上了笑容，脸上的疲惫仿佛都在瞬间消散，随后快步走向他，他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包，然后打开车门，轻声说一句：“又赚了一天窝囊费。”
我轻哼一声，又回头去办公楼下的便利店买烤肠，我们一块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根小小的烤肠就能慰藉到辛苦了一天的自己。
周末的时候，同样赋闲在家的蒋远宸看不惯我们躺在家里各玩各的，拉着我们和oneday的队友，一块自驾到周边玩水、露营，他们会带上了自己的乐器，在水边上默契弹唱。
我在这座城市也有了除舍友外能够一起出门的人，仿佛自己又融入了这里一些，我又开始在心里悄悄期盼着，他能和我一起回归这样简单又自在的生活，没有外界的关注。
可是更多时刻，我看到的是他们对音乐的热爱还有内心的柔软，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所期盼的生活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我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很久。
楚霖有时候也需要出去应酬，这是我跟他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的。
在他赋闲的那段时间，总是会比我先到家，可有一个晚上将近十一点了还没有回家，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六点的时候他给我发过消息说晚上有事要晚些回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我还想再给蒋远宸打个电话问问，门铃就响了起来，打开门是小黄哥扶着醉醺醺的楚霖在门外。
公司好像彻底放弃oneday了，连音乐发行的宣传平台都是楚霖和小黄哥亲自去谈的，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让小黄哥送回了家，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人都站不稳了。
我给他煮了醒酒汤，看着他难受得抱着马桶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给我擦眼泪，我抓着他的手说：“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们一起回去，你还喜欢音乐，我们就一起开个小公司，你还继续做音乐，我……”
他笑了，笑得有些傻，就像这么多年，不断地走弯路，也不知道停下来那般傻。
“最近一段时间，我常常想要放弃，可是我总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那天训练很累，连脚都快抬不起来了，月末考核又送走了一个朋友，我觉得自己应该很快也会坚持不住了，可抬眼就看到你背着书包，叫我的名字，跟我说，你从家里带了云片糕来给我，所以我又坚持了这么多年。”
我都快想不起那件事了，那时候楚霖在国外训练，我原本打算放假去看看他，可是他训练好忙，忙到连吃一顿饭都得掐着点，最后我和柳南在韩国玩了几天，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几次，失落而归。
“都这么久了，我还再为自己，为团队坚持坚持。”
干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总说还有工作，其实他在家的时间远远超过工作的时间了。
我问他：“怎么不回家待几天？”
“回去也是跟我爸吵架。”
干爸一直想让楚霖回去跟他一起干，但是楚霖不想，尤其是出了事就灰溜溜地跑回家，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
“要不我请两天假陪你回去一趟吧。”
“别瞎折腾了，我抽空回去待几天。”
楚霖回去了，晚上下班回到家，两个人的房子突然就只剩我一个人，瞬间感觉空荡荡的，家里漆黑一片，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仿佛还能听到楚霖离开时关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进了空旷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每一样家具都显得格外孤单，仿佛失去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我打开灯，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寂寞感，但灯光似乎也显得苍白无力，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和街上的喧嚣映入眼帘，却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我拿出手机，翻看着着我们近来发过的信息。
“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
“下雨了，记得收衣服。”
“/ok”
“浴室水龙头有点漏水。”
“我晚上回去换。”
日常又无聊。
我决定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开始准备晚餐，洗菜，切菜，炒菜，做完一切发现自己忘记按煮饭键了，看着一丝热气都没有的大米，想到了之前也干过好几回这样的事，每次楚霖都是叉着腰站在电饭锅前，被我气笑。
我安静地重新按下煮饭键。
等着晚餐做好，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有些凉掉的菜肴，也没有了食欲，最后只是为了活着随便扒拉了几口。
有人说，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可是习惯他的存在，连21天都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