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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理建交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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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本来就很累了,路途奔波直接把她榨干了。在学校还能行尸走肉地按着学校作息生存,反正管它跑神还是专注,坐在教室的时候就跟随肌肉记忆开始学习。
一回到家就不行了,瘫在床上就感觉意志消沉,她连春宵美人都没有,就晓得为何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纪思源算了算写完作业大致需要的时长,周日终于掐着时间爬起来写了一会。写到后面昏昏沉沉,干脆洗了澡吃了饭直接回学校了。她在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瞪瞪地进了教室。
周柯估计是真的不在家写作业,放学走得晚,来学校来得早。
纪思源困死了,把书包放下就趴在桌上补觉。她还能听到周柯翻页的声音,渐渐地就分不清周围声音的远近。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地趴了一阵,纪思源爬起来翻出数学作业,圈题目要求和条件。
“看不懂题目了。”纪思源慢腾腾地按部就班写完一道题解题过程。
“睡一觉再写吧。”周柯说,看了眼她的题本,“厉害啊,看不懂也做完了。”
“我困,但是睡不着。”纪思源郁闷地用笔戳着卷子,“作业就像滚雪球,今天的写不完,明天的就更写不完。所以今天如果没写完,明天也不会动了。但是数学题吧,我左右都觉得很重要,一道都不能丢。好像少做一题就会错过全世界。”
她还剩两张数学卷子,选填都写完了,大题还没动。
“那我帮你挑题,剩下的你随便写写?”周柯问。
纪思源没回答,直接把卷子给她,看着周柯在上面打了几个圈,做了几个标记。
周柯把试卷递回来,“圈了几道,一个星号是有点难,建议做。两个星号是比较难,可以试着做。其他的都已经做过同样类型的题了。”
“好。”纪思源看了看题,要做的只有两道,剩下两道是星号,“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补充能量。”周柯弯腰从储物箱里拿出奶片罐子,扭开盖子伸到纪思源面前。
“好嘞。”纪思源伸手拿了一颗。
纪思源对奶片有点上瘾,做一道题吃一片。吃了两片后,周柯直接放在她桌上了。她写完周柯标记的题只用了半个小时,现在刷题刷精神了,剩下两个多小时简直不知如何消遣。
纪思源瞄了周柯一眼,她又在拿文科课本当课外书看,小声问:“你文综三科怎么样了?”
“还在背书。”周柯叹了口气,“我大脑构造是不是不太一样了,一个字也背不下来。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就是背不下来,说不清楚。”
“是这样的,我都是以前听课的时候记的,现在刻意去背我也背不下来,你可以做框架。”纪思源翻笔记本,翻出一页做的比较简洁好看的框架样本,“这样的。我可以给你列一个框架,我不填具体内容,但是会给你一个系统性的问题,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有趣的、奇怪的问题,你自己做。然后做一份题型总结,后面刷到类似的题或者新的题,你可以在上面继续加笔记。”
周柯不是很喜欢刷题,对正儿八经的学习也兴致缺缺,还经常上课画小漫画。纪思源觉得她也不一定想被塞一份笔记,补上一句:“我真的太闲了。”
“可以吗?”
“可以啊。”
“但是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吗?”周柯问。
“反正做下来我也复习了,双赢。”纪思源老实巴交地交代,“主要是,我也不会看笔记。”
“你真好啊。”周柯看着她说。
“没,没关系。”纪思源承受不住她的眼神,用食指蹭了蹭脸,拿出一沓新的活页纸。
“不客气。”周柯说。
“嗯?”纪思源疑惑挑眉。
“你刚刚说没关系。”周柯说。
“我说了没关系吗?”纪思源瞪大眼睛,“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晚自习下课,周柯问:“师父,我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
“我看看。”纪思源停下手里的动作,翻开了资料,“我们临考再速成古文,先积累一下?就这几张成语吧……嗯,就这了,太多了也看不完。”
“好嘞。”周柯把那几张资料码整齐,“走吗?我也一起走。”
早读前纪思源检查完周柯的背书情况,清点人数填好晨检表压在水杯下面,早读结束就去办公室交表。她特地等班主任走了才出的门,没想到在门口就跟落了东西在教室的班主任狭路相逢。
“思源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班主任说。
纪思源简直要对“出来一下”、“等我一下”有阴影了。
“上周说的那个创新作文大赛怎么没有报名?”他拿了东西出来,笑眯眯地问。
“我不擅长写这些。”纪思源说。她怕直接说“我作文写得太烂了”会打开老师心灵鸡汤的开关。
“这些比赛机会难得,多参加是件好事。”
“……那我待会回去报名。”纪思源说。
她到级组办公室交了晨检表,回教室找语文课代表报了名,交了报名费。她生无可恋地坐回座位,“我刚刚在走廊被博睿逮住,给遛去参加那个作文大赛了……掏钱多写一篇作文,太遭罪了。”
“我觉得你可以。”周柯说,“反正不是考场作文,你可以试试看按自己的风格去写。”
英语老师一进教室就喊人上去听写。上个星期喊到的都乖乖上去了,发现英语老师只是虚张声势地凶,后来都没人理她。上去听写要听半节课写满整个黑板,其一是耗时间,主要是大家都没背单词。
“八号,八号是哪位啊?不在吗?那就九号吧。”快到退休年龄的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喊,“九号也不在?那十号总在了吧。”
十号纪思源刚刚还在道德制高点上看问题,现在陷入了挣扎。她不仅没背单词,还没整理摘抄过试卷上的重点单词短语。她赶紧翻开英语书的单词列表临时抱一下佛脚。
“十号?”英语老师又喊了一声。
纪思源最后扫了一眼单词列表,视死如归地上去了。
“终于在了。”英语老师搓了搓手,让开个位置给她,“来来来,在这写吧,写高点,不然位置不够。”
下面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纪思源在上面吃了半节课粉笔灰,终于下来了。周柯给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粉笔灰,“都白了。”
“我感觉我嘴里都是粉尘。”纪思源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手,扯过衣领擦了擦嘴。
“这个拼错了哦,少了个‘i’。”英语老师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圈,看了过来。
纪思源赶紧配合地点点头。
周一两节英语连堂,纪思源耐着性子听完第一节课,暴脾气就被催上来了。第二节课,她拿出了本英文原著小说,压在英语课本下面偷偷看。她跟周柯两个人都偏科有点严重,加上转班情况特殊,一个从重点班掉下来,一个从理科班转进来,基本上所有任课老师都格外关注她们一点。英语老师特别热心地拿着书站在了旁边讲,扩音器震得纪思源脑袋疼。
她讲一个词,纪思源跟着很省事地用荧光笔画一个词,讲到课本后面的对话练习,她预感不妙。
“我们请同学来演绎一下这个对话吧。”她低头瞟了一眼纪思源桌角那摞书最顶上那本,“纪思……浮。”
我写的字这么难认吗?纪思源瞥了一眼书上写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叫她,但是就不是很想站起来。
“Float,right?你和你同桌来。”她上下挥了挥课本,“来来来,起来。”
纪思源扭头看着旁边躲在课本下面偷乐的周柯。她脸上的笑定住了,跟着纪思源站起来。
“你读哪个?”纪思源问。
“你开始。”周柯说。
纪思源开了个头:“What is the currency of Great Britain?”
周柯接了下一句:“Pounds and pence.”
纪思源没忍住挑了挑眉,她的发音太漂亮了。两个人照着课本上的对话一板一眼地读下来。
“怎么样?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纪思源坐下来之后轻轻撞了一下她手肘。
“挺好的,小浮。”周柯扭过头冲着她笑。
其他同学都不知道这个“浮”字是怎么来的,也就只有周柯乐此不疲地喊了一节课。
开学考把第一周的体育课冲没了。纪思源一看课表第一个月的体育课排的是两节连堂,就知道这个学期还有游泳课。英语课下了课,她不情不愿地挎着背包,跟周柯一块去体育馆。周柯脚步轻快,走在前头,看见她一脸凝重,转身倒走着问,“小浮,你不喜欢游泳课吗?”
“不喜欢。”纪思源说。何止不喜欢。
“天气这么热,在水里泡着多凉快。”周柯说。
“我不会游泳。”纪思源说。
“高一不是已经上过游泳课了吗?”周柯疑惑。
“没学会。”纪思源没什么聊天的兴致,“旱鸭子的世界你不懂。”
游泳老师是个国外进修回来的男老师,带着做了准备运动,让他们去换衣服下水。三个班上游泳课,体育馆的更衣室只有那么十来间,得好几个人挤一间。纪思源排队排了十多分钟,游泳课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心下暗乐。一间更衣室空了出来,她应该是和周柯挤一间更衣室的,但是她不知道周柯介不介意。她犹豫着没有动,周柯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纪思源立刻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