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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惊喜乌龙 “还没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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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起床吗？快起来了！”一大早天还没亮，王商就在外面大力拍门。
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的死死的，昏暗的空间里余留着一股有些腥味，地板上掉了几团皱成一坨的纸——是顾姚昨晚上没扔准掉在地上的。
“来啦来啦。”
顾姚拖长声音，晨起的嗓子犹带着困意。
他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走进浴室了。
他今天的戏份不多，顺利的话下午就能收工。
正好明天就是除夕夜，剧组非常人性化地给全组人慷慨地放了几天假，让大家过完春节再回来继续，当然这主要是由于导演是个妻管严的同时还是个女儿奴。
为了拍戏的进度，他本来没打算给大家放假。
这在圈里也是常事，干他们这一行的逢年过节基本上都是在片场，能回家的机会屈指可数。
“陈庞希！你他妈有本事就一直待在外面，这次你要是在除夕夜之前赶不回来，就别再回来了！”
那是顾姚第一次知道导演的真名，以及导演老婆的恐怖。当时正好是休息时间，现场的人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背台词的背台词，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后大家都整齐划一地看向怂着间听电话的陈导。
陈导坐在他那常做的小板凳上，表情痛苦捂着耳朵，显然被这“嗷”的一嗓子给折磨的不轻。
他伸长了手臂把手机拿的老远，语气讪讪的：“老婆，我这不是工作太忙嘛。”
对面尖利刺耳的大嗓门透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工作再忙能忙到回家吃个团圆饭的时间都没有？你整天忙来忙去，没见你挣几个钱啊？你要那么喜欢工作跟工作过去吧！”
他一听这还得了，立马就站起了身，动作急切的带倒了板凳。
还没来得及插上嘴，对面就扔出了杀手锏，“反正你也不回家，不如我就带梦梦回娘家去，省的到时就咱娘俩一起过年，怪冷清的。”
梦梦是他那年仅四岁的女儿，长得白白胖胖的，说话奶声奶气招人喜欢的紧。
陈导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好好好，我保证除夕夜之前回来！别老动不动的就要带梦梦回老家。”
“到时候没看见你，陈庞希，你就完了！”
他闹这一出弄的愁眉苦脸，众人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
陈导惊魂未定的挂了电话，火急火燎的就在群里发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全剧组从除夕开始放假，过完春节再回来
众人表面云淡风轻的，实则心里都乐开了花，没有导演制片人的小群里，消息很快就突破了99加。
大家都在滔滔不绝地讨论着为数不多的假期要怎么安排，是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年还是找景点旅游去，因为突如其来的假期，群里低迷的气氛瞬间变得高涨起来。
顾姚看着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有些受不了那个小红点，于是动了动手指，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顾姚想着不告诉江启瑞，在除夕那天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工作一结束，他就急忙跑去化妆间，请夏漫柯给自己卸妆。
“这么急着去跟女朋友约会？”
夏漫柯往化妆棉上面倒卸妆水，用被浸透的化妆棉擦掉他脸上的妆。
顾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让他卸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看样子不打算搭理他。
“不是女朋友？那......是男朋友？”
顾姚:“......”
夏漫柯自讨没趣的一挥手，“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脸上的粉底被卸掉，没了粉底的遮盖，夏漫柯眼尖的看见他红了一片的脸。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你的脸这么怎么红？被我说中了？你真有男朋友？”
顾姚捂住脸，脸上的温度有点高，他也没打算否认：“嗯，我有。”
“害~”夏漫柯一摇手，“有就说嘛，这有啥？不瞒你说我也有男朋友，还是个大学体育生呢。”
“大学生亏你也下得去手。”
“你什么意思啊？大学生怎么了？人家体育生身强力壮体力好，比我那个医生前男友强多了，那医生......”
顾姚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对你的恋爱史不感兴趣。”
“但我对你的恋爱挺感兴趣的。”夏漫柯凑近盯着顾姚眼睛，心里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呀？体力好不好？”
顾姚：“......”
他嘴上不回答，心里却在暗暗思量：江启瑞有健身的习惯，光看手臂肌肉就能猜测那覆在衣服布料之下的身材会很好，体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他没领教过，但看那物体尺寸，那么大一个东西，根本就进不去吧。
夏漫柯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你在想什么呢？这么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
顾姚“嗖”的一下站起身，突然的这一下把夏漫柯吓的后退了两步。
“我走了。”
直到坐上了车，顾姚都还没缓过来，红着一张脸靠在后座微微喘气。
车子停在离片场很近的街道边，车窗都关着，车里就他一个人，小吴这两天吃坏了肚子，现在正在厕所蹲着。
四周很安静，顾姚正想打开窗子透透气，意外的看见了有三个人正聚在车子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那三个人他认识两个，一个是他的造型师陈果，一个是女二号魏灵，剩下那个背对着他，看不见脸。
陈果说：“哎，你们听说了吗？就那个男二顾姚，居然是卖身上位。”
魏灵一脸震惊：“不会吧？”
另一个女生也问：“真的吗？”
陈果平时看起来挺文静腼腆一个女生，这会像变了个人，“不然就他一个小糊咖，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我都听说了，他的金主权势滔天，是富到流油的豪门世家，给他一个角色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咱导演那欺软怕硬的性格，哪敢说一个‘不’字？最恶心的是，他也金主也是个男的，男的跟男的那啥也太恶心了吧？”
魏灵：“可是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那种人啊？”
“看那样子就是个‘小白脸’，有金主包养、撑腰也不奇怪吧？现在娱乐圈里有几个清流没个金主？”
......
因为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几人声音都压得很小，即使距离不远，顾姚也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自己名字和有些断断续续的词句。
但这些线索足够他串联起来知道几人在说什么，顾姚神色一黯，开心雀跃的情绪被这段插曲扫荡一空。
后面的话他没听到，小吴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不好意思啊哥，久等了。”
顾姚手支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
小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王哥早上就坐车去公司了，那边说是有事找他，但你放心，即使王哥不在，我也会把你安全送达目的地！”
顾姚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他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小吴见他不说话，也就自觉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拉回顾姚飘远的思绪。
江启瑞：今天的花收到了吗？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江启瑞每天都会给他送花，各种各样包装精美的花，花里夹着写有情话的小卡片。
他中午走的时候花还没到，但他动了动手指头，发过去一句：收到了，很好看
江启瑞：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可怜别人都有人陪，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又开始卖惨了，顾姚想说我这不是赶来陪你过节了吗？但为了给他惊喜，只能干巴巴的回了一句：那也没办法啊
江启瑞：没爱了，你根本就不爱我【哭泣】【哭泣】【哭泣】
顾姚：别胡说
江启瑞：我们的感情只有我在单方面付出，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委屈巴巴】【委屈巴巴】
顾姚：......
奇怪的是，被人背后嚼舌根带来的负面情绪就因为和江启瑞聊这么一会，就消散了，被即将和他见面的喜悦的情绪给洗劫一空。
顾姚自暴自弃地想，别人怎么说就让他说去吧，我才不在乎呢！
车里放着节奏欢快的流行歌，顾姚没听过，但小吴跟着音乐唱的很起劲，头小幅度地跟着音乐节奏点。
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自己老板不鸟他，他也能一个人跟着歌摇头晃脑、自娱自乐。
车子开了九个多小时，这才到盛华。江启瑞公寓所在小区对于出入人员有着严格的把控，车牌号要被录入系统，系统录入车子和车主的详细信息后才能通过检录，进入地下停车场。
小吴只能把车停在小区外，“哥，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嗯，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顾姚打开车，步行进入小区，保安对他的脸有印象，让他做了个来访人员登记就放他进去了。
小区内过年的氛围很浓郁，过道两边的树上都挂满了灯、小灯笼以及各式各样的装饰物，中间那块面积挺大的湖边栏杆上都贴了红色的贴纸。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夜晚的风裹挟着寒冷袭来，顾姚拢紧身上的羽绒服，夜色里的灯光不如白天亮。
顾姚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到了江启瑞公寓门口，站在门外，想象着待会见到他的场景，脸不由得微微发热。
九个小时漫长的车程坐的他精疲力竭，但所有的疲劳和困意都在这一刻不胫而走，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局促。
顾姚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按下门铃，他的指尖被冻得发红，因为紧张按门铃都有些发抖。
在好几分钟的静默中，没人开门。
可能没听见吧。
他又按了一次门铃，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人开门。
难道他还没下班？
顾姚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略显失落的表情一览无余。
在拨通电话的短短十几秒时间，顾姚脑海里暗自揣测了N多种可能性，但好在还没等他往坏的方面想，电话就被人接起了。
“喂，姚姚，想我了？”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只是周围似乎还有音乐在响，仔细听还能听见——车喇叭的声音。
“你在哪里？”
顾姚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悠远空荡，语气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在家啊？”
撒谎，家里怎么会有车的喇叭声，像这种高档小区远离车道，再加上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根本不可能透进来一星半点儿。
“那我按门铃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顾姚脱力般偏头靠在门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抖了抖。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一时间电话里只有轻柔的车载音乐。
江启瑞呼吸一滞，不敢相信顾姚此刻就在他家门口，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对着司机急切的吼道：“前面路口调转方向，回盛华，快！”
顾姚问：“你不是说你在家？”
“宝贝，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打算瞒着你来剧组找你的。”江启瑞低声下气的哄着人，“我错了，你现在还在门口吗？那门密码是你生日，从你住进来那天改的，外面冷，你进屋去吧。”
两人都想着瞒着对方去给对方一个惊喜，阴差阳错的就这样错开了，闹了这样一个大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