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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聚餐 终于，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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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三月底的时候，顾姚结束了剧组常驻生活，江启瑞比他还着急，眼巴巴盼着他快点杀青，本来想第一时间去剧组接他回公寓，但被顾姚一句“我们要去聚餐，你要是在那，到时候大家都不自在”给堵回去了。
于是乎江启瑞只能订了一大捧花踩着点让花店员工送到顾姚手上，花朵间夹着一张写着“祝我的宝贝杀青快乐！记住别玩太晚哦，我在酒店等你。”的粉色卡片，卡片上还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阵阵的香味，那上面估计还被喷了香水。
顾姚从善如流地收好卡片，面部表情只不对劲了几秒钟就恢复如常了，一旁的夏漫柯眯起眼睛打量着他问：“卡片上写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祝我杀青快乐。”顾姚掩饰性质极强地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简明扼要地概括了卡片上的内容。
夏漫柯显然不相信，两步绕到他面前，摊开手掌说：“我不信，给我看看。”
“没骗你。”卡片上的确写了祝福他杀青的内容，只是他没说完，所以也算不上撒谎，于是他又添了句“骗你是小狗。”
夏漫柯这才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不在执着于看卡片的内容，而是揽住顾姚的肩膀，两人头挨的及其近，“来，我们来合个影留恋下！”
顾姚松了口气，捏着卡片那只手心都出了些汗，他扯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盯着摄像头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沉了一弯明月。
夏漫柯伸长了手臂，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不下几十张照片，但还是不满意，手指滑动着照片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你脸太小了，你得站前面，我站前面一张大脸盘子全露出来了。”
“......”
顾姚被夏漫柯逮着拍了半个多小时的合照，出了化妆间的门又被其他工作人员给逮住了，在拍戏的这段期间，他的好脾气人尽皆知，加上人长得帅还没什么明星架子，偶尔还会请大家喝奶茶，因此大家都前赴后继的来找他合影留恋，即使整个剧组在开机和杀青都拍了合照。
“呼......”送走了后期剪辑的一个小哥，顾姚终于得以松口气，如释重负的揉了揉几乎已经笑僵了的脸，抬头看着早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变成了一台无情的合照机器。
只要有人来找他合影，他就得微笑着看着镜头，要是每个人都只拍一张倒还好，关键是有些人譬如夏漫柯就会千方百计地找角度、找姿势，拍了N多张照片之后还不满意，还得重新来。顾姚感觉面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了，再也无法扯动嘴角勾出一丝笑了。
这种时候顾姚就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听公司的建议去动脸，坚持使用原生态无动刀的脸，不然哪能这样笑一天？
“完事了？那走吧，去饭店。”王商这一天悠哉游哉地围观着顾姚像个著名旅游景点一样，被一群人拍照打卡，而他就坐在摇椅上玩游戏，偶尔操控的人物死了，才朝那边投去一个眼神。
顾姚臭着一张脸，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经纪人倍感无奈，半晌才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好。”
晚上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剧组包的饭店，饭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剧组难得大手笔地把整家店都给包了下来，一层楼全是剧组的人。
顾姚到的时候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大家都落座了，只有罗恪捷旁边还有个空位，虽然顾姚打心底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无奈罗恪捷看见了他直接朝他招手喊道：“顾姚，我这还有个空位。”
“哦。”顾姚勉强勾起一个微笑，迫不得已在罗恪捷旁边坐下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为了完成这部剧大家都付出了很多的精力，也正是以为各位的配合，我们的拍摄进度才会如期完成，我敬各位一杯！”陈导率先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像是还没喝酒人就已经先醉了，“像我本来就没多少头发，这下熬了这几个月的夜，都快掉成光头了，要真成了光头也好，还能把洗发露的钱给省了哈哈哈哈哈......”
饭店空调开的很高，陈导又正好对着吹风口，因此头顶仅剩地几根头发在热风中摇摇欲坠地被吹向了一个方向，脸颊上顶着两坨高原红，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导已经喝过一轮了。
众人精神高度紧绷了这么长时间，陈导一番话像是打卡了气氛的密钥，大家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开始开起玩笑。
一个制片人笑着拿陈导打趣：“陈大导演那么有钱还差这点洗头发的钱啊？”
另一个后勤组的回道：“陈导哪是差洗发露的钱啊？咱陈导那是未来图方便节省洗头发的时间。”
陈导被人开玩笑也不生气，态度十分随和在一边的笑眯了眼睛，还时不时摸一下光秃秃的头顶。
顾姚沉默地坐在一边吃，不打算参与这些话题，然而他旁边地罗恪捷突然举起酒杯站起身说：“别的就不多说了，我祝我们剧一路收视长虹，很荣幸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在座各位合作！”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众人也很给面子地纷纷举起酒杯一口干掉，顾姚敷衍地端起酒轻轻沾湿了唇瓣就立马放下了。
这时，不知道哪个爱起哄的人说了一句：“男主都发言了，男二不得表个态啊！”
顾姚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看说话那人是谁，众人地目光都整齐地投向了他，“......”
怎么有种团圆饭上被七大姑八大姨眼巴巴地期待着表演才艺一样？而且还是躲不掉的那种。
“好吧。”顾姚硬着头皮站起来，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很喜欢当着众人的面说话，即使因为工作缘故，时常会在大众面前表演或者在摄像头面前说话接受采访，但他仍不是很能适应。
以至于站起来后，脑子短路半天，都没想好说什么，最后实在没辙脱口而出两句场面话：“我也很有幸能和各位合作，大家都为这部剧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我们的剧也一定会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来回馈大家，不枉费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姚也不好躲酒，只好在心里默默祈求这酒的度数不要太高，随后一口气喝掉。
“说得好。”众人大笑着鼓掌，接着又去煽动剧组的女主出来讲话。
女主白婧也算个老演员，科班出身，跑了几年的龙套，演技磨练的相比于同年龄段的演员更加精湛，陈导也正是看重她这点，向已经好几个月没接到工作的白婧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白婧人属于比较文静那种类型，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不是很能放得开，站起来后还没开始说话，脸就红了一片，她不张口还好，一张口就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段话，想必在下面坐着的时候就打了很大一篇腹稿。心想自己逃不掉要站起来说话，于是一边算着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一边在心里默默打磨待会要讲的话。
等她说完要坐下时，一位制片人连忙出声制止：“哎，先别坐下啊，这就完了？”
白婧屁股都快挨到椅子，听到这话不得不又站直了身，眼神扫过顾姚和罗恪捷，心里大概在想他们两个不也是只说了两句话吗？这是还打算叫我干嘛？表演才艺吗？
副导也开口附和道：“就是就是，怎么说两句话就完事了？”
“那......”白婧略显局促的站着，不知道该干嘛。
此时那个制片人一肚子坏水的开始发难：“听说你之前学过几年舞蹈，这不得跳一跳，展示一下你优美的舞姿啊？”
白婧：“......”
这人明显不尊重女演员，说着自以为诙谐幽默的话让餐桌陷入了僵局，包厢里的都安静了下来，顾姚也放下筷子看向那个制片人，偏偏这人还没什么眼力见，又添了一句：“就当是给大伙吃饭喝酒助助兴，找点乐子嘛。”
白婧今天穿了一条黑色包臀连衣裙，一双目测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外面套了件毛绒外套，但因为包厢里面空调温度开的很高，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背后，露出雪白的手臂和被紧身连衣裙包裹着的曼妙曲线。
一头黑色长发披散腰间，那细腰看上去不足一握，身上还精心搭配了流苏耳环和项链，一身穿搭属于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给她一个T台就能立马上去走秀的那种。
如果是要表演歌唱节目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舞蹈类节目的话，完全是不可能的，动作稍微一大就会走光，显然那个制片人也是看到了这点，想着白婧柔柔弱弱的好欺负，人又长得好看，这才提出了这个猥琐的要求。
白婧显然也很为难，站着不知所措。面对对方的刁难，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的罗恪捷，想着和他搭戏了这么长时间，又因为角色的一些感情拉扯，两人关系还比较好，罗恪捷肯定会出手帮她。
然而罗恪捷和她对视一眼后就匆匆低下头闷声吃饭，不想因为她得罪了那位制片人。毕竟那名制片人在圈内出了名的，手里出过几部好的作品，虽然私下里名声不太好，属于典型的长得丑玩的花的那种类型，但即使是这样也有很多人为了和他合作挤破了脑袋。
更何况那位副导很明显是和他站在一边的，罗恪捷自然不想因为一位合作过的女演员而葬送了潜在的合作机会，只好埋头苦吃，装作没看见她求助的目光。
顾姚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难得的在公开场所大发脾气，狠狠的一拍桌站了起来，目光狠厉地盯着那名制片人质问：“这是饭店，吃饭的地方，又不是什么歌舞会所，您要是想看什么舞蹈表演自己买张票去剧院看，来这凑什么热闹？”
由于他平时给大家留下的都是话少安静不会生气的乖巧形象，这一下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说了这么一段话，那个制片人和副导都愣住了，场面一时如同被冻结了一般，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收场。
那个制片人反应过来还想说话，就被陈导中断了“这多大点事啊？”陈导两边都不想得罪，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大家快吃菜了，菜都快凉了，到时候就不好吃了，这家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我预约了好久呢！”
“对对对，大家快吃吧。”罗恪捷这才扯了扯顾姚手臂，“你也是，快坐下吃吧。”
顾姚吃了两口觉得没味道，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去了外面阳台透气。包厢里烟雾缭绕，他闻着那个味道直想吐，这会被凉风一吹，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刚刚......谢谢你啊。”白婧走到他旁边，轻言细语地给顾姚道谢。她看到顾姚出来就立马跟了上来。
“没事。”顾姚趴在栏杆上往下面看，眸子漆黑一片，整个人都比较懒散，跟在包厢里那种紧绷的状态截然不同。
“还是谢谢你。”白婧偏头望着顾姚的侧脸，“我不是不会拒绝，只是我太害怕失业在家，无戏可拍了，就连我的经纪人都劝我不要得罪这些人，不要逆着这些人，不然会错失很多工作机会。”
她跟顾姚的对手戏不多，两人除了对本子也没什么过多的私下交流，甚至连微信都没加，因此白婧也不是很了解这人为人如何，前段时间在微博上面看到顾姚的热搜，她都以为顾姚会被公司雪藏了，没想到顾姚居然完美无瑕的从那场舆论风暴下存活下来了，连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但今天顾姚给她解围，让她对顾姚有了新的认识，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少说也有七八年，接触到的几乎都没几个“好人”，很多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面前给你使绊子挖苦你的都还不算太坏，坏的是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那种人表面跟你最要好，私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刀捅过来。
“那我劝你最好换个经纪人。”顾姚顿了顿，淡淡说道：“谁都知道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怂货，你那经纪人还劝你逆来顺受，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他在餐桌上喝了两杯酒，这会酒精的作用逐渐发挥起来，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也没想着拣点好听的话说。
白婧楞了楞，神情认真地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顾姚的话，正在思考换个经纪人。
“嗯......”顾姚本欲再说点什么，猛然低头一看，发现楼下那辆车有些熟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到底是没说出来。
“我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白婧看了眼时间之后细声提醒。
顾姚点了点头：“好。”
“哎......小心！”阳台光线昏暗，顾姚一时不觉踩空了一节楼梯，差点没稳住摔倒在地，好在白婧眼明手快的及时扶住了他。
“谢谢，我都没看到这还有节阶梯。”顾姚长吐出一口气，心神未定的拍了怕胸膛
“没事。”白婧微微一笑，抬手把掉落胸前的发丝搂到耳后，仍保持着扶住顾姚的姿势，“我看你刚才喝了不少酒，要不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她这番话不由得让顾姚想起酒店还有尊大神等着自己，于是急忙抽回手，站直了身，委婉拒绝白婧的提议：“不......不用了，我也没喝多少，不用劳烦你了。”
白婧讪讪收回手，尴尬一笑：“那好吧。”
看着白婧重新进入包厢，顾姚不打算再进去了，脚尖一转直接下楼离开了。到楼下时，那辆黑车已经不见了，小吴正无所事事地待在车里打单机游戏。
顾姚开门坐进车里时，小吴正玩的起劲，他本来不怎么玩游戏，但顶不住王商天天在他面前玩的那叫一个投入，这让小吴对那游戏颇感兴趣，自己下载了玩了两局就爱不释手了。
他匆忙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姚问：“饭局结束得这么快？”
“嗯，这局打完送我回酒店吧。”他感到些许疲惫，直接往后一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好咧哥！”小吴话一说完，手里操控的游戏角色死了，于是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收，发动车辆开往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