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晨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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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的画面渐渐清晰，数条问好和抢第一的弹幕很是迫不及待地从大家眼前划过。
正一点点亮起的场景是所有观众都已经很熟悉了的公寓楼的楼道。
画面中心，穿着纯白运动服套装的少年主播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顺着楼梯往下走着。
衣服领口竖起，遮掩住了他脖颈上那颗从未摘下过的鲜红宝石。
于是少年身上唯一鲜亮的色彩便只剩下了那正抬起向镜头看来的亮红色眼瞳和其中满带的戏谑的色彩……
？
这似乎不是应该在失忆的人身上出现的情绪……
再联想到此刻少年正孤身一人的现状……
部分思考能力在线的观众们顿时有了个万分不妙的猜想！
“呦，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啊？”
从逐渐密集起来的弹幕中读到了观众们的不安情绪，少年不再隐瞒，弯起嘴角，露出了个邪气十足的笑容。
他开口招呼的声音很是爽朗，观众们却只觉得仿佛天都塌了——
[啊啊啊是黑零][快跑.jpg][这一大早的刺激也太大了][零酱还好吗？大家还好吗？][我觉得该问这个世界还好吗][一定是我没睡醒，我再去睡会儿][救命，我心脏都要不好了]
“喂喂，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换了个芯子的少年主播灿烂笑着，明明是与另一个他相差无几的阳光笑容，看在观众们眼里却总莫名有种邪气森森的感觉。
帅是帅的，就是对心脏不太友好。
[我开始想念零酱了][不管了，我先舔为敬][大家小群集合，记得别乱说话][高清大图无修已发论坛][到底为什么会是你啊][今天任务这么早？][上次不是很嫌弃我们的样子吗，干嘛还开直播]
少年耸了耸肩：“我确实不太喜欢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随时围观和指指点点。但很可惜，这是‘他’的要求哦。”
说着，他取出揣在兜里的手，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后，大方地把屏幕亮到镜头前。
不出意外，展示的正是手机备忘录的页面。
列表里多了一条很是言简意赅的新鲜留言：【演技好点，别吓他们，记得直播】
[好短][啥时候写的啊？我都没看见][下播以后吧][这个“他们”是指谁啊？][呜呜零酱一直记着我们呢][是怕我们看不到直播会担心吧][你看你看，零酱都让你不要吓我们！]
“欸？‘他’是这个意思吗？”
少年收起手机，继续往楼下走着，眉眼含笑，却故意地说着，“我看不懂呢。”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有人耍赖啊！][这不是很清楚吗？]
“可‘他’什么背景都没说，每次只有这么三言两语，还神神叨叨的……谁知道是什么意思。”笑着边这么说，少年眼波流转，话音中略带出了几分嗔怪。
好在弹幕们并不会被他迷惑——
[就该这样！][零酱做得好啊][总不能全说出来，让你伤害他的朋友们吧][你照做就是了][别想套话！][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了，会严守秘密的]
于是少年眼中又带上了委屈：“你们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他冲镜头露出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我明明这么温和。”
[还不是演出来的][上次威胁我们的时候也笑着呢][反正我们不会再信你了][高清动图已存，要的私]
“上次？”少年挑了挑眉，“可是，上次我最后不也还是没动手，至于这么恨我吗？”
[呃，这个][虽然不是你……][等等，别说！][嘘][快看群]
看满屏支支吾吾着相互警告，却怎么看都更像是在欲盖弥彰的弹幕，少年唇角笑容渐深：“怎么？那个叫什么工藤新一的家伙还是出事了？”
没想到他居然能猜出来，观众们猝不及防，没能在第一时间否认。
于是便再也阻止不了之后的一系列推理自主播口中流畅而出——
“果然。但他应该没死吧？毕竟你们说过他是主角，而这个世界显然还正好好的运行着……”
“那就是上次遭遇了某些事，现在正处于某种限制状态里？受伤了？被抓了？还是……”
被一步步试探到这里，再迟钝的弹幕也总算反应了过来，纷纷在小群管理员们的号召下以实际行动拒绝了发言。
满屏很快只剩下了几个延迟飘过的标点符号，别说可能泄密的话语，连半个字都没给主播留下。
于是少年不满地拖长了音调：“欸——真过分，这么严防死守的……我其实对他还挺感兴趣的，不会伤害他的。”
[谁信你！][听不见听不见][反正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死心吧][这可是我们的最大秘密！]
弹幕们叽叽喳喳地表达着坚决反对的态度，而少年轻快的步伐已经来到了公寓一层的楼道口。
正是清晨，天光乍亮，空气中盈满清润的水分。
日光斜斜地照射过来，显得刚走出公寓楼的少年那一身白衣更加鲜明到了几近刺眼的程度。
他抬起眼，澄红眸光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过马路对面街道上的商店、行人，和……
忽听一声清脆的呼唤从旁边传来，带着活泼的惊喜——“零酱！”
少年转过头。
身上那足以将他和另一个自己区分开来的倨傲气质在这瞬息间消失殆尽，他脸上同步扬起了个满带天真的灿烂阳光的笑容，猩红瞳孔隐藏在随笑容眯起的眼中，话音清朗：“咦，你们还没有去上班吗？”
这句话最后本来应该有个亲昵的称呼。
但对上那人看来的目光，少年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声呼唤说出口。
不远处，卷毛的男人把神情都藏在墨镜后面，只抬手推了另一个人一下。
于是那半长发的英俊男人从片刻的愣怔中回过神来，也带起个温和的笑，自然应道：“是啊，我们现在正准备要去上班呢，真巧啊。呃，那个，零君是在等朋友来接吗？”
深深看他们一眼，少年脸上的表情稍微淡了点，只余一抹惯性般的浅浅笑容：“还有空关注这种事吗？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吧，警官先生们？不抓紧时间的话，会赶不及去上班哦。”
[喊错了！][得叫哥][刚才不是教过要怎么称呼吗][等会儿，有点不太对][萩原好像已经看出来了][肯定看出来了][不是说现在啦]
[hagi不是一直都管主播叫零酱的吗？][他刚才没叫零酱吗？][我依稀听见是零君][我去翻录屏]
[可是黑零的表现跟零酱一模一样，这也能看出来吗][对啊，我都恍惚了][松田的直觉？][看录屏，萩原之前的脸色就不太对了][有吗？]
在弹幕们对着录屏展开列文虎克式逐帧研究和分析的时候，少年已经低下头摆弄起了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完全无视了身边两位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警官。
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走上前来。
半长发的男人带着微笑，向少年递出了手里握着的东西，态度亲和：“零君这么早下来，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
那是一个饭团，显然是不久前才刚买的，还冒着热气。
少年没有去看那饭团，只抬头看向萩原研二，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
见他迟迟没有动弹，旁边戴墨镜的卷毛男人忽然非常用力地咋舌了一声，接着一个跨步上前，拿起那个饭团强硬地塞进了少年怀里。
动作之用力，推得孩子都小小地后退了一步。
还附赠了一句暴躁的数落：“给你你就拿着，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到底是谁一直在浪费时间啊？
嘴角抽了抽，少年抬眼对上那在清晨阳光下显得分外亮晶晶的墨镜镜片。
不知为什么，他已经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忽然就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萩原研二一把拽住了显然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松田阵平，带些埋怨道：“小阵平，对孩子温柔点。”
接着，他转过头来：“别在意，零君，他只是在担心你。”
说完这些，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挥了挥手，拉着眼看就要恼羞成怒爆发的松田阵平转身离开。
只有话音远远传来——
“那就这样，我们得去上班了。零君要记得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哦。”
……
一直到看着那两个背影穿过马路，汇入逐渐熙攘起来的人流，少年才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
忽然，他嘟囔着开口：“这些……习惯了站在阳光下的人，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弹幕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少年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后的白色马自达。
“呃，是在问我吗？”驾驶座上，金发黑皮的男人挑了挑眉，看来的目光带着无辜和茫然。
往下细看是被车子阴影遮掩了的隐含恶意的探究。
而再往下……
定定看他片刻，少年扬了下手，接着转身去拉后座的车门。
小小的饭团划过半条抛物线，被身手敏捷的男人接在手里。
他眨了眨眼，回头看向已经在后排落座的少年，眸光幽深：“这是那两个人给你的爱心早餐吧？就这么丢给我真的好吗？他们看起来好像还挺在乎你的。”
后座上，板正坐好了的少年已经靠上椅背开始闭目养神，彻底无视了他的试探和弹幕的聒噪。
只有比以往低沉得多的话音在车厢内响起——
“别告诉我，你身为专业的情报人员，事先没有去查过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是说……”
说着，他微微抬眼，露出的一线猩红眸中满是嘲弄，“波本君居然这么缺乏生活常识？连抽血前应该空腹都不知道？”
听出他话中的不悦，男人明智地没再多说什么，转回头发动了汽车。
流线型的跑车掉了个头，汇入晨间稀疏的车流。
而少年把眼皮抬起一条缝，车窗外，两个极有特色的背影恰好在这时推开门，走进了路旁一家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咖啡厅。
终究……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晨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