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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换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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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日子每天都是刀光剑影,说实话,我厌倦,讨厌厮杀的声音,讨厌进军的鼓声。负伤如吃饭。好几次差点送命,往往旧伤没好就又添新伤。但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我必须这么做。战争持续了三年,我方渐渐处于下风。
“今晚我带人偷袭敌营烧其粮草,剩下的人守好军营以防敌人反偷袭。”
哨兵:“报~敌军挂了免战牌并派使节来谈判。”
来谈判?怎么会突然来谈判?“让他进来。”
哨兵:“诺。”
拓跋藿:“鄙人是魏国六王子拓跋藿,今日前来是传达我们两国达成的一致决定,结盟秦晋之好,不再大动干戈。”
“秦晋之好?不知是?”
拓跋藿:“这个本王不知,齐国太子可以等贵国传令官。我们在此等我们的王妃,与其一同回大魏。不打扰了告辞。”
秦晋之好?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安。三年没见嫣儿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看着那片天空,和送给我的她亲手绣的锦带,回忆和她小时候一起玩的情景。当时还笑她绣的丑,人家姑娘送郎君,她倒好送哥哥。
第二天传令官到了,而这圣旨上的内容却让我接受不了。为结两国帮教将萧嫣公主嫁于魏王,并令太子立刻回宫不得有误。魏王年近花甲,而嫣儿花样年华,父王怎可这样?“诺,请大人先行一步,小王随后就来。”
赶走了传令官,我带了卫青等三十个亲信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准备截住送亲队伍。在一个峡谷相遇,“交出我妹妹。”
嫣儿一身玄色嫁衣从轿子里跌出来,“哥!你快走有埋伏。”这时山上出现不少拿弓箭的人。而地上也冲过来。
“如果救不出你我不如死在这里。”
嫣儿:“哥你不要这样,快走啊。”我的身上已经中了三支箭,而三十几人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个。
嫣儿:“哥我求你了,不要管我了。哥。”
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只剩下厮杀。直到最后几只箭吸走我剩下所有力气。我才倒下,最后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却被人死死押住的嫣儿。“对不起,嫣儿。”
嫣儿:“哥,不要啊,哥你起来啊。哥,你们放开我。”
我感觉身体瞬间变轻朝半空中飘去。看着嫣儿,身体直接飘过去想为她擦泪,手却穿过了她的脸颊。
“嫣儿,你们放开她!”我在旁边焦急的怒吼,可惜都无济于事。只能一路跟着他们,看着嫣儿离魂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抱抱她都做不到。到了大魏军营,见到当初那个六王子。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趁着醉酒要非礼嫣儿,我却怎么也碰不到他拉不住他。使劲一扑也毫无意外的摔了出去。
我一回头嫣儿将头上的那只我送给她的白玉簪子刺进自己的心。“哥哥,嫣儿来了。”
“嫣儿!可恶。”谁说死了不会痛?我感觉身体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充盈。满身鬼气森然,我只想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剑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想着,手中出现了红光包裹着的一把剑。而我感觉身体变得凝实了,但我无暇管这些,拿着剑将那好像看见了我的六王子砍成肉泥,闻讯而来的人也被我一一挥剑杀之。
提着剑的我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一步步走出都是血迹。出去军帐外,屠了满营官兵,包括那些送嫣儿进虎口的人。我早就想过父王不会让我活着回去,可是起码留住嫣儿,起码保住嫣儿啊。我想不通,父王不是很宠爱嫣儿的吗?难道让她跟花甲之年的国王和亲,也是他爱的一种方式吗?
身上的衣服化成了暗红色,那是血染红的,还是因为煞气太重染红的就不知道了。来到嫣儿的身边抱起她,“嫣儿,哥哥回来了,嫣儿你醒醒,哥带你离开这,我们去找地方隐居。你不是也一直都想隐居避世吗?嫣儿,都是哥不好。”
我拿起嫣儿握着发簪的手,她握的特别紧。我却毫不费力的把她的手掰开了。白玉的海棠变成了血玉。就像自然形成的一样,那么刺眼。我把簪子重新带在她头上。抱着她走出了军营,血迹顺着我的衣袍滴在地上,跟随我朝着月亮越走越远,像走进了月宫,消失在黑夜里。
血洗了军营后,我抱着嫣儿的尸体离开,不,嫣儿只是睡着了,她会醒的,我们说过,想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只能躲进深山了。放心嫣儿,哥哥会保护你,伤了你的一个都跑不掉。我在山里起了几间小屋,在嫣儿身边守了两天,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味道了,嫣儿最爱干净,可我不能为她清理,嫣儿你怎么还不醒?床上的人看起来睡得很熟,小脸青蓝。我念着不对不对……转身离开小屋。
嫣儿和我不一样,她的魂魄不在这,我去阴间探了一圈,还打了几架,也没有找到她,他们说并没有看见过她。还说头七没到,可能她会回生前的地方徘徊。我回宫里找她,这时,我“阵亡”的消息也传到了太子府,到卧房时只看到悬在梁上的翩翩。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去为新王后和新太子庆贺了,抬手弄断白绫接住掉下来的翩翩,她的身体还是温的,躺在我怀里,我喃喃自语,“他们还真是一刻也等不急。”
放好翩翩,我到嫣儿的寝宫寻她无果,宫里在摆宴席,虽然死了一个太子,但是我血洗敌方整个军营的事显然慢了一步还没有传回来,这群人大概还以为送了嫣儿和亲,两国结姻此战必胜,隐去身形围着他们身后缓步转圈,听着他们各种恭维各种寒暄,看着他们举杯假惺惺的说将酒敬隐王。对,我被追封隐王,那一杯杯酒水洒在地上,就像浇在我心中的火焰上,意识逐渐被杀意吞噬,身上的鬼气翻腾。
手都抬起来了,忽然听到角落有人叫我,“哥哥。”
一瞬间鬼气杀意消失,还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露出自以为最温柔的笑,半天憋出一句,“嫣儿你来了。”
嫣儿怯怯的看了我一眼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我……哦他们说给我敬酒,我在喝酒,喝酒。你怎么躲在角落里害得我好找。”
嫣儿看着高位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人曾经是我们敬而不敢爱的人,就算我不能做他心中的好儿子,至少也要做最忠于他的臣子。可现在……心中杀意一闪而过,嫣儿还在,今天算你们走运。牵起嫣儿的手说:“你说得对,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我们走吧。”我不能让妹妹看到我杀神一般满身染血的样子,我等的起。
我因为已经成煞,不能投胎,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享受着属于我的日子。一身红衣似火,两袖清风如歌。带妹妹回到新家,藏了她的尸身,清醒后的我意识到,那身体已经不能用了。有我护她足够。我看谁敢拘她的魂魄,阴间来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抓我,只说我不能入轮回,语气中还有一丝公事公办的客套。
来了几波人,一次比一次人多,一次比一次官大,语气也一次比一次不耐,都被我挡了回去,直到我忍无可忍让嫣儿回屋,去杀了一些后,再来的那个人一身黑衣,所有人在他身后隐隐的烘托他。他说:“你不可能永远护着她。”
我说:“我能!”
黑衣人:“你这样的后果你想过吗?”
“我之前就是做事太考虑各种后果,可事实证明,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比我考虑的后果还要糟糕。”
黑衣人:“所以让她也滞留在此,永远都这样,以鬼的身份。这就是你选择?不后悔?”
“绝不后悔。”
他笑了一声,“好,绝不后悔,记住你的话。”说完带着他的人一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是自私的,从决定到敲定,我从来没有问过嫣儿一句她愿不愿意,后来我问过她,可是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懂事如嫣儿怎么会说不愿意。但是那真是她心中所想吗?
不久,传来高位那个人疾病过世的消息,我暗中推了一把,加上二弟的作风越发过分,终于引起公愤。后来被杀了,亲眼看他断气,仇家已死,我便回小茅屋过着我的生活。
那一日,林中来了一位身上带着金光的僧人,站在林子里,与我对视了七天七夜,整个气氛剑拔弩张,然后,他只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就走了。
后来不知时间,大概过了有一百多年吧,嫣儿在出去玩时遇到了一个家境不错的男人。那男子的父亲是一个小城城主,我开始时是不知道的。她有我的帮助可以短时间凝聚□□,而我算是一个小鬼王,那段时间她经常跑出去。
她每天回来都会坐在那里傻笑,但是笑的很幸福,直到有一天过了亥时她还没回,也没有给我传信。我找到她时,她一个人蹲在山顶,眼神呆滞,脸上却有泪痕,我问了好久她才说,她暴露了身份,本来以为相爱嘛,那人刚开始也没表现出什么,今天她去见他时才知道,那家公子怕她,骂她,还找了法师想收了她,城里百姓知道了也一起对付她,这么短时间定了一门亲事。幸好那法师是个骗人的。
欺负她?好啊,好得很!很久没有这么勇敢的了,我很欣赏!我带手下提着剑直接降落在城门上,从北城门推牌似的碾过去。为什么带着手下?那个时间都在睡觉啊,我一个人一家家找过去,万一传出声音有漏网之鱼呢?,就在我杀过大半个城时,嫣儿来了。
喊我哥,抱着我的手臂叫我住手,问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说,“他们害你伤心难过,还险些受伤,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你乖,先跟他们回去。”
嫣儿看着我摇头说,“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爱国爱民,温润善良,他不会干出屠城的事,你太可怕了。”
我上前一步,她却说:“你不要过来!”她那恐惧的眼神让我以为我还有心。然后她头也不回的飞走。
“我太可怕了,呵,我太可怕了。”
手下的人问,“公子还要继续吗?”
我一时间没了主意,摆摆手说:“罢了。”我真的做错了吗,我真的那么可怕吗?我不断回想,抑制不住的回想,妹妹那眼神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不论怎么样,我知道妹妹想要的是正常人的生活,正常的走在阳光下,正常嫁人生子幸福的过一生,我甘心做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她不愿。
于是我去找了那个人,那个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后悔的人。我站在大殿中,和他对视许久。他嘴角轻扬,“不后悔?你自己说的绝不。”我被噎了一下。
他继续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决定负责,何况你这兄长为了她着实干了不少“好事”。”
“不关她的事,让她入轮回,任何条件。”
黑衣人:“好,第一,为我做事千年,无论让你做什么你必须无条件服从。第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