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什么档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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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慕思锐径直来到陆卓所在的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虫群飞舞，车辆连环相撞，甚至有的车已经发生了爆炸，火焰蔓延，浓烟滚滚，乱成一团，车里肯定是不能呆了的，幸存者们纷纷从车上下来，原本就车流繁杂的高速公路更是拥挤。
慕思锐看到了陆卓。
陆卓（小完霸捏脸版）正拼命往人堆里钻，试图混迹在人群里，不被慕思锐发现。
但，一点用没有。
慕思锐（照妖版）从天而降，镜面闪烁着刺眼的光，就这么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周围人发出讶异惊叫。
小完霸：“啊啊啊啊啊啊！！！”
小完霸心如死灰，在内心疯狂盘逻辑。
现在，陆卓知道他扮成了陆卓，慕思锐不知道他面前的陆卓是假扮的，而为了守护住慕思锐的身份，他不能让陆卓知道慕思锐来过，为了守护陆卓的身份，他绝对不能被慕思锐发现他是假扮的。
那么，他现在是陆卓（普通人版）。
他不应该知道超凡能力的存在，他应该惊讶，甚至在经历过虫群事件后，会对超凡者的突兀出现产生害怕的情绪。
于是，小完霸（陆卓版）在看见慕思锐（照妖）出现的时候，先是片刻怔愣，紧接着肩膀和手开始颤抖起来，他将自己打造成极度害怕，却又不得不坚强起来的模样，咬着因为惊吓而变得苍白的嘴唇，嗓音也在颤抖、却极其谨慎道：“你，是谁……？”
啊！！！
慕思锐感觉自己的心被戳到了。
陆老师的模样看得他好！心！疼！啊！
他居然不知道陆老师也遇到了危险，只埋头处理自己眼前的别墅感染物，让陆老师这样一个普通人独自面对感染事件！
他抄起陆卓（小完霸捏脸版），将他带到最近的医疗点，守在临时折叠床边，看着陆卓苍白的脸，慕思锐暗暗握拳。
“什么档次的感染物，也敢伤害我陆老师。”
另一边，陆卓也径直冲向别墅。
别墅中其他人已经被临时赶来的超凡者救走了，但或许是运气太差，又或许是小练习生主动要求去拆最后一个摄像头，主动留在别墅里，总而言之，现在，别墅中只剩下他晕倒的小练习生和一个神志不清总是在试图离开别墅的虫人。
装晕的小完霸：我晕了我晕了，别吵醒我别吵醒我别吵醒我。
陆卓心疼他的小练习生，只是温温柔柔的将他抱起，送往附近医疗点。
路上，他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自责。
他实在太疏于观察了，太大意了，他居然没有注意到别墅有问题，还让他的小练习生和别墅里的感染物相处了那么久！
“到底是什么东西？！”陆卓重返别墅，阴仄仄的目光直盯别墅中的虫人，“呵呵……”
恶魔直接朝虫人甩了个大逼兜。
虫人：“？”
尚飞翔：“？”
尚飞翔：“咦？”
“怎么了？”慕思锐问。
尚飞翔十分疑惑：“沉眠在别墅了，而且，他在暴揍虫人？”
尚飞翔将恶魔暴揍虫人实录投影到慕思锐眼前。
只见沉眠的大逼兜把虫人扇懵了，虫人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嘶吼着朝沉眠攻去，沉眠又是一个大逼兜，但是虫人的甲壳着实太硬，那一巴掌下去就像不锈钢脸盆打中狗头，吭吭响。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虫人又愣了。
实际上，沉眠刚刚那两下攻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放其他感染物上，不死也得残了，但虫人却只是被打懵了，外伤一点没有。
“哈哈哈。”慕思锐乐了，“快快快，把我俩拉进通讯群聊里，我去嘲讽一下他！”
别墅中，陆卓迅速后退。
别墅中混乱的状态告知他先前有超凡者在别墅中战斗过，但最后这位超凡者却选择离开此地想必也是觉得和虫人打浪费时间。
妈的，菜逼。
不敢和虫人打，丢下他的小练习生跑路的孬种菜逼。
就在此时，耳边通讯器传来几声“滋滋”电流音。
照妖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我们沉眠多厉害呢，一样打不赢虫人呢。”
“呵。”陆卓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脱离现场的菜逼就是你啊？”
“我是前往更需要我的地方。”慕思锐嘲讽，“真等你来，别墅里的普通人都已经死光了。”
“所以呢，留下一只虫人，一大烂摊子，也是你的处事风格？”陆卓寸步不让，“你很没格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挨个字往外蹦，语速又快，吵起架来像机关枪往脑子戳，配合上慕思锐极速飞驰的破风声和陆卓那边打虫人时如同不锈钢脸盆往头上砸的声音，吵得尚飞翔头疼。
“别吵了。”尚飞翔紧急制止，“我们还要寻找另一只虫人！”
陆卓：“还有另一只虫人？你连一只虫人都没解决，还想寻找另一只？”
慕思锐：“你连有两只虫人这事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我？”
尚飞翔摘下耳麦，手动屏蔽两个幼稚鬼的争吵，深吸一口气。
强行授权，能力展开——
强大的感知以慕思锐为基站迅速向外扩张。
在别墅时，尚飞翔便开启过全域扫描，这会，尚飞翔开启的扫描范围更大，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刹那间蔓延整个B市。
——离开别墅时，虫人的状态就不大对劲，像是感知到某种召唤一样，拼命要往外走，以目前的情况推测，能召唤虫人的，只有虫人。
两只虫人之间，必然有所联系！
“卧槽，你也太狠了。”慕思锐的耳边一阵剧痛，紧接着耳畔一阵嗡鸣，这次尚飞翔开启的扫描范围太大，慕思锐眼前都出现了黑点，城市的平面扫描图，包括绿化带、停车位、垃圾站等细节，事无巨细，一一展现在慕思锐眼前。
咦？
吵架暂停。
慕思锐仔仔细细观察那张平面图。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再揍一下。”慕思锐对通讯仪另一边的沉眠道。
陆卓：“？”
陆卓：“揍你？”
“……”慕思锐，“揍虫子。”
陆卓：“怎么，发现线索了？”
慕思锐：“被你猜中还真有点恶心。”
呵。
陆卓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家小可爱也被卷进这次事件，我绝对不会和你配合。”
哈。
慕思锐也冷笑一声：“要不是我家老师被也遇到了危险，你以为我想和你配合？”
陆卓：“老师？禁忌之恋呢？”
慕思锐：“小可爱？粉娇你几？”
两人一个嗤笑，一个不屑。
“哐当——”
陆卓朝虫人重重一击，慕思锐眼前，城市平面图上，某个区域泛起了波纹。
与此同时，医疗点中。
柳泽雨惊醒时，发现自己身处体育馆中。
折叠床搭成临时床位，拥挤却有序的排列，体育馆里挤满了受伤的人，身着白大褂的医疗团队在体育馆中来回穿梭。
体育馆入口处，伫立着一扇与体育馆风格卓然相反的漆黑大门。
很显然，这并不是体育馆的原装大门，是在出事之后才被临时搬来。
柳泽雨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观测周围。
他的身旁，肖哲颜、刘乙、谈思凡打着吊瓶，安然入睡，慕思锐（小完霸捏脸版）在离他不远的床位上装睡，背影好像很心虚，全然没有刚刚在别墅中帅气的样子。
杨一状态不好，小兄弟被炸没了，碎肉处又出了虫子，给他咬得伤口感染，正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室紧急手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泽雨想不起来，头好疼，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的思绪回笼，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中，似乎多了一块硬物。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一枚挂坠。
他太熟悉这一枚挂坠了。
这是被他父亲常年挂在脖颈上，每日被父亲擦拭、抚摸、守护的挂坠。
柳泽雨看着挂坠里的照片。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三年之前，父亲消失了。
留下了足够他和母亲衣食无忧的钱，消失了。
没事的。
反正他老爸经常留下一笔钱就消失，过一段时间又会悄无声息的回来。
毕竟他的父亲真的很奇怪。
没有固定的工作，却总是往家里带回大笔现金，有人问到现金来源和具体工作，父亲都闭口不提，惹得亲戚朋友、周围邻居议论纷纷。
“肯定是偷/渡出去搞诈/骗了。”
这是柳泽雨听到最多的话。
一开始柳泽雨还会为父亲辩解，和旁人据理力争，可是渐渐的，他也不爱辩解了。
他也问过他的父亲，为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总不回家？为什么还不回家？
可他的父亲却什么也不回答，只是微笑的抚摸他的头发。
告诉他，这是他的责任，和他的梦想。
梦想。
当时的柳泽雨已经踏入社会了，已经开始工作了，他想不到，“梦想”一词，会从一个中年男人口中说出来。
很中二，很不切实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和父亲失联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某个工作到深夜，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经纪人和老板一通电话叫醒返回公司的时候，回想起自己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不过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傀儡，每天行尸走肉一样的社畜生活，柳泽雨突然意识到。
梦想。
能拥有梦想，多好。
他甚至很庆幸，他的父亲去寻找梦想了。
可是，老爸不是去实现梦想了吗？
为什么老爸的脸会出现在一只虫人身上？
柳泽雨想起了那只恐怖的虫人，想起咧到耳根的嘴角，想起他父亲的脸，他闭上眼睛，可是没用，那只虫人出现在他脑海里，顶着可怕的身躯和父亲的脸在对他微笑！
“啊啊啊啊！”柳泽雨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开始发疯一样捶打临时床位，他头顶上的灯开始闪烁，身边，不知是在测量那种数据的仪器开始疯狂报警，医护人员紧急冲到柳泽雨身边，用力按住了他。
就在他不远处的小蒋也在发抖。
脸上的血早已经被擦干，残留在记忆中的温热也早已经逝去。
最开始的惊诧过后，小蒋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这座城市似乎发生了一些变故，受伤的人很多，好像很多人都因此哭天抢地，情绪崩溃，小蒋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不，或许不那么冷漠。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高兴。
高兴自己活下来了？还是高兴自己也经历过一些在日常生活中不会经历的事？
小蒋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无所谓了。
小蒋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想去分析自己情绪的由来。
毕竟这座城市变得怎么样都和她都没关系，反正她没房没车月薪三千工作破烂领导傻逼只有五险没有一金五险还是最低档。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贫穷社畜，与其关注这个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如想想因为这次变故受伤的话医保能报多少，要不要自己出钱。
看病多贵啊，不用花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高兴事了。
但是眼前的大明星好像不一样。
她认出了柳泽雨。
大明星，赚钱像呼吸一样简单，他的精神生活一定很丰富。
就像现在。
在醒来后，柳泽雨就突然开始大哭，惨叫，警报声尖锐，柳泽雨挣扎得太用力，医护人员根本摁不住他，只能加派人手，甚至要用束缚带锁上他。
周围的人一头雾水，可小蒋却清楚的看到，有无数血红色的丝线从柳泽雨后背钻出，冷汗挂在他的额头，他在颤抖，不停颤抖，而那丝线似是不受控制，又似乎是正在被控制，因为那丝线并没有伤害周围的人，也没有伤害摁住柳泽雨的工作人员，而是扭曲着、跳跃着、朝摄像头的方向攻击。
摄像头掉落，又被丝线卷成渣渣，周围人群一片尖叫。
小蒋静静地看着，最开始还惊奇，但很快，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好帅哦。
这一幕好像动漫里的超能力觉醒哦。
人能被虫子撕裂，那有超能力也不奇怪吧？
不过又关她什么事？
超能力觉醒都是给自带光芒的人，和她一个普罗大众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尚飞翔也监测到了医疗点发生的变故，提醒慕思锐：“柳泽雨好像觉醒超凡能力了。”
慕思锐早有猜测：“他是江湖散仙的儿子，本来就有可能觉醒超凡能力。”
通讯仪另一旁的陆卓：“？”
陆卓：“柳泽雨是江湖散仙的儿子？！”
江湖散仙，也是感染物收容网站上较为出名的超凡者，能力是血符咒，具体是什么样的陆卓没见过，但江湖散仙整天念叨着梦想啊，拯救世界啊，就很对陆卓胃口。
但当陆卓想要接触一下江湖散仙时，这人已经销声匿迹了。
“他不是回家带娃了吗？”陆卓打听江湖散仙的时候，网站的超凡者都说他回归家庭了。
“……”慕思锐无语，“他家娃都成年工作挣钱是个合格的社畜了。”
陆卓：“？”
慕思锐终于想起来要和陆卓分享一下情报，“柳泽雨是江湖散仙的儿子，江湖散仙他……他死了。”
陆卓：“？”
“你所呆的别墅还有一层地下室，里面有颗虫茧，茧旁有个尸体，就是江湖散仙，他应该是在收容H96虫群时发生变故，我猜是发生这个巨茧要孵出个什么玩意儿，用命阻止了巨茧孵化，拖了三年。”
“现在巨茧孵出来个虫人，狗币玩意儿用的还是他的脸。”慕思锐越想越生气，“我说你不是很担心江湖散仙么？你就不能干爆那只虫人？”
陆卓：“。”
慕思锐对现场情况概括得十分简要，但陆卓还是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为什么感染物H96虫群会发生变异？
为什么江湖散仙已死，网站却不将这件事公布出来？
面前这只虫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卓沉思，难得没有怼回去，问道：“你刚刚说，这个虫人有两只，你在找另一只，有什么头绪？”
“你在揍你面前那只小虫虫的时候，会产生能量波动，但能量波动的范围太大，我现在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慕思锐颇有些焦躁的停留在半空中，一旁，尚飞翔提醒：“柳泽雨打掉了摄像头。”
摄像头？
慕思锐一怔。
对哦。
柳泽雨似乎从一开始就对摄像头特别敏感。
他说，他认为摄像头里眼睛。
柳泽雨最初被诟病的事，也是因为去服务中心时看到效能办的摄像头……
许多事情，冥冥之中是有关联的。
尤其是江湖散仙的超凡能力还是搞玄学的。
慕思锐明白了：“另一只虫人或许在能大规模掌控到监控的地方。”
说话间，尚飞翔已经调取出能量波动范围内，每一处监控中心，同时扫描检测监控中心的每一丝波动。
“哐当——”通讯仪另一边，陆卓再一次对面前的虫人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范围内某个监控效能中心，能量波纹翻腾涌动。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