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我不是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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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陆卓闭上双眼。
漆黑阴影自周身滴落，活物一般悬浮在海水之中。
角，弯曲的、属于恶魔的犄角自额角生长而出，猩红之色覆盖眼瞳。
能量自陆卓周身溢出，海水在震颤，阴影融入海水之中，肉眼可及之处皆是一片漆黑，海底遥远的鱼群对危险尤为敏感，没有任何犹豫的往远离此处的方向逃窜而去。
那些藏身于海底建筑的鱼人们同样感知到危险，从建筑群中探出身躯，后背微弓，浑身上下的皮肤变得透明，器官泛着诡异的光，正随着呼吸和心跳的节奏肉眼可见的跳动，两只灰暗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陆卓所在的方向。
陆卓忽视鱼人们的眼神，小腿肌肉发力，一个闪身冲到慕思锐面前，慕思锐现在还处在睁着眼睛、但双眼没有焦距的昏迷状态，眼里都因为浸了太久海水而生出不少红血丝，陆卓强行阖上他的眼睛，捞起他就往海面游。
阴影在陆卓身后散开，形成一道视觉屏障。
但很显然，这些屏障并没有发挥应该有的作用。
鱼人们呼啸而来，瞬间冲破屏障，将正疯狂往上游的陆卓团团围住。
鱼人环视，怀里的慕思锐一动不动，陆卓轻哼一声：“你运气真好，把我给阴下海，否则以你现在这状态，早被鱼人大卸八块。”
尚飞翔更正：“我们照妖是你被阴下海的，你要负起责任。”
陆卓：“。”
他默默松开手。
“哎哎哎等照妖醒来我会告诉他是你将他带出来的！”尚飞翔连忙道，“必会一字不落的讲述你英勇捞人的英雄事迹。”
不再给陆卓犯浑的机会，尚飞翔立马将海底地图投影到陆卓面前：“我将辅助你离开海底，按我规划的路线游，将最大程度保持体力。”
“我倒是想游。”陆卓有些无奈，“这些鱼人……”
鱼人们似乎感受到陆卓要带慕思锐逃跑的意图，也不再观望，下一刻竟是开启疯狂攻击模式。
在海底老巢的鱼人和在陆地上的鱼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在陆地上纯靠肉搏，在海水里，鱼人们竟是能够发动声波攻击。
成群鱼人声浪重叠，竟是形成一道极其严密的声压巨墙，在海底掀起惊涛巨浪，海浪翻涌袭来，裹挟着海水中漂浮着的白沫，擦过海底礁石，卷起建筑物，就这么在一瞬间以极其庞大的攻击范围撞向陆卓。
陆卓再小心，面对这么个庞大的攻击，也避无可避的受击，本就不太充裕的肺部空气直接被撞得咳出一大口气，陆卓呛了好大一口水，就在这不到一秒的短暂停顿中，被海浪卷入其中。
强大的失重感袭来，海水涌入鼻腔，涌入肺部，天旋地转中，无数礁石捶打在皮肤之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海水浸入伤口，又泛起绵绵密密的疼痛。
眼前的景象在不停翻滚中逐渐变得模糊，海底压强太强，冲撞得耳膜充血，耳畔的声音也逐渐散溢，已经完全听不到尚飞翔焦急的叫喊，视线逐渐缩小，黑暗在视野之中蔓延。
可就在陆卓彻底晕过去前一秒。
海浪骤然消失，强大的冲击力被卸掉，空气灌入肺腑之中，包裹住全身那种天旋地转的悬浮感被无处支撑的失重感替代。
陆卓整个人从半空中摔落，狠狠跌在坚硬的地面之上。
陆卓：“？”
淡蓝色屏幕出现在眼前，尚飞翔见到眼前的场景，语气茫然且震惊。
“这里是……哪里？”
四周，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海底洞窟。
四周泥质岩壁合拢，洞口由小逐渐扩大，密不可分的围出一大片呈区域，海水在洞口汇聚，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洞内和洞外的压强差使得海水无法流入，竟是形成一片可以呼吸的区域。
而洞窟之内，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棺材。
干枯的血迹残留在棺木之上，四周都泛着令人反胃的恶臭，仿佛是凝固许久的血腥味。
——不，不对，覆在棺木之上的不仅仅是血迹。
还有血管，暗红色的、干枯的血管，如同已经腐烂的藤蔓，自棺木蜿蜒攀上岩壁。
不知是不是错觉，岩壁似乎在那一瞬间跳动了。
陆卓将慕思锐放下。
“视觉权限共享给我一会呗。”尚飞翔道，“我扫描一下洞窟。”
陆卓没有拒绝。
借尚飞翔的能力获得洞窟的情报对他而言并没有坏处。
“随便走走看看，视线范围越大越好。”尚飞翔说，“我觉得这里怪怪的。”
“哪部分怪？”陆卓问。
是从进入海底之后，慕思锐就莫名其妙晕过去了怪？
还是完全不符合地质学规律、莫名其妙出现在海底的洞窟怪？
亦或者是……不知道为什么进不来洞窟的鱼人们更怪？
进入洞窟之后，鱼人们似乎更加疯狂了，那些用于攻击的声波愈发聒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鱼人进不来，它们的攻击也无法侵入洞窟，只能在洞窟之外发了狠的跳脚。
尚飞翔没有回答，估计在分析洞窟。
趁此机会，陆卓调整状态，也观察起洞窟的构造。
说是洞窟。
这里更像是墓地。
棺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棺盖紧闭。
在这无数个棺材之中，有一具棺材，是打开的。
陆卓朝那具打开的棺材走去。
棺材并不算大。
甚至都无法躺进一个成年人。
棺木是空的，干枯的血管爬满那扇棺盖，爬进棺木之中，细小黑虫在棺材中蠕动着，爬在残破的书页之上，散落整具棺木的镜子残片沾满了漆黑干涸的血液，奇怪的、无法形容的各种物件压在残破镜片之上。
陆卓蹲下身。
棺木内壁，刻满了字。
刻字的人似乎十分惊慌，字体格外凌乱，笔画横七竖八，又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这样难以分辨的字体，布满整个棺盖内壁。
陆卓凑近，仔细辨认。
「我是人类。」
「我不是怪物。」
「我是人类。」
「我不是怪物。」
「我没死我没死我没死」
「我是人我没死我是人我没死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
「我是谁？」
这之后字迹愈发凌乱，笔画也越刻越深，用力的、拼命的仿佛想要刺穿棺木，铺天盖地的「我是谁？」
等到再一次出现可以辩清的字迹时，陆卓后背猛地一僵。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脚步声突兀在身后响起，沉沉回荡在洞窟之中。
陆卓僵硬的回过头。
本应该昏过去的慕思锐站在了他的身后。
失去焦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