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哥哥 第二天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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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钟印刚坐下，就收到了于落的信息，问他今天可不可以帮他修电脑。
钟印算了算时间——今天中午赶赶进度，晚上不会太晚。于是回了个“好”，约在晚上九点，钟印家见，然后给他发了地址。
于落那边没再回过信息来。
放下手机，他继续敲代码。为了早点走，中午也没打算去餐厅。
“老钟，要不要这样？不到三十就想秃头？”秦理在旁边看不下去。
“哎。”钟印没抬头，只想着赶紧把活儿干完，下了班就能安心回家。
“帮你带点回来？”秦理问。
“不用，饿了再说。”
项目快收尾了，熬过这几天，一定得好好歇歇——钟印这么想着，手没停。
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时，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他趴在桌上，昏昏沉沉地眯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来。他没睁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忽然，身上一暖——是件衣服。
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像冬天的阳光穿过森林，松针微凉，空气清澈。
脚步声渐远。
钟印皱着眉，把脸彻底缩进衣服底下。
陆识檐到底什么意思？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会让人误会的。
又趴了十分钟，脑子清醒了些。他伸了个懒腰，外套滑落在地。
低头一看——那件西装，顶他两个月工资。
钟印盯着它，郁闷地想：这要是给他洗，洗坏了他可赔不起。这种衣服，根本不适合用来关心下属的……
桌边还放着两个餐盒，盒子上的logo钟印听说过，是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打开饭盒，里面是他喜欢的糖醋小排，那卖相比公司餐厅高了不止两个档次。
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多招惹谁。
晚上七点四十，钟印收拾东西下班，和同事招呼一声就急匆匆走了。
快走到电梯时，余光瞥见陆识檐的侧影。他脚下一顿，转身拐进旁边的楼梯间。那件西装被他塞在书包里，还没想好怎么还。
从17楼跑下去，出门就往地铁站走。
陆识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躲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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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于落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钟灵和陈念一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坐他对面。
“所以，你们两个也根本不是我的粉丝？”于落气呼呼地质问，“亏我还以为加上你俩就能凑够五千粉丝呢！我还请你们喝奶茶！”
“哥哥，我真的觉得你挺帅的！”钟灵诚恳地眨眨眼。
“大明星，”陈念一突然正色，掐了个诀，“小道观你印堂隐有青气缠绕，事业宫黯淡无光——看在我还给你应援的份上，这里有一道开光灵符，可助你事业亨通。符咒只收你998，保你此后顺风顺水。”
“哼，那天问你，你不是说自己是电工吗？怎么又成道士了！”
“一三五给人看风水，二四六给人接水电。符咒驱邪是主业，带电作业是副业。”陈念一挺了挺胸，“做我们这行的，既要会画符，也得会跳闸。”
钟印推门进来，咳嗽一声。
三个人齐刷刷扭头。
“哥哥，你回来了！”三道声音此起彼伏。
钟印头皮发麻——为什么家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电脑手机带了吗？”他问。
“带了！”
“先忙正事。”钟印接过东西放在桌上，开始干活，“钟灵，给我做点宵夜去。”
“好的哥哥！”
钟印按下开机键，连上硬盘，手指在键盘上灵活敲击。黑色屏幕上，绿色代码瀑布般流淌。
等待的间隙，他抬眼看向于落。那张稚嫩的脸上，戾气隐隐浮动。于落把手指蜷在唇边，无意识地咬着，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年，他都看到了什么？
“嘀”一声，电脑成功解锁。桌面上的视频文件没有隐藏，就那么摆在那！好像在等着真相公布于世的那一刻。
“哇，好厉害！”于落的称赞很不走心，伸手就要去够电脑。
钟印一把按住他的手。
“于落——”
“怎么了？”
“答应我，”钟印盯着他的眼睛，“别冲动。”
“好的呢，哥哥！”
于落答得乖巧。可当视频开始播放的那一刻，谁都看得出——这句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些恶魔的笑声，还有于飞的尖叫……挣扎……哭喊……
那一声声，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哀鸣。
于落死死盯着屏幕，眼眶一点一点烧红。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随时会崩断。
“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钟灵好奇地从厨房探出头。
陈念一嗖地一下挡在她面前，把她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钟灵我饿了，快点做饭去！”钟印头也不回地说。
“哦……”钟灵缩回厨房。
钟印一把合上电脑。
那声闷响，像一记重锤，把于落从深渊边缘拽回来一点。他赤红着眼眶，拼命把眼泪往回咽，睫毛上挂着的水光却出卖了他。
“谢谢你。我走了。”
他起身要走，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
钟印站在他面前，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压着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沉。
“我们既然知道了，”他说，“就不会放任你自己去报仇。”
陈念一耳朵一竖，瞬间窜起来，桃木剑已经握在手里。
“就等你这句话！走，干他们去！”
钟印没理他，只是半蹲下来，视线与于落平齐。
“你哥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很担心你。一年了，一直守在这儿。说不出，走不了。他只担心你。”
于落浑身一震。
“担心我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他压着嗓子，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像一头困兽，“他告诉我啊！我替他杀了那些混蛋！我、可、以、杀、了、他、们！”
最后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带着血。
陈念一右手执剑，左手捏符，已经在旁边踱了好几圈。
“用你的命换那些人渣，不值得。”钟印的手还按在于落肩上，力道沉沉的，像要把什么压进去，“我们还有其他方法——”
他顿住。
报警？于飞是自杀。就算把那些人渣抓进去，也不过关几年。
陈念一这会儿已经憋不住了：“你倒是说呀，文的武的，用人用鬼，小道都可以——”
他剑尖一指窗外，义愤填膺：
“实在不行，小道电死他们！”
钟印没理他，只是看着于落。
“先别急。”他说，“让我想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