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送学 周六，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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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钟灵要去学校了。钟印才想起来他还没搞定车，赶紧向师父求助。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周阔正在陆识檐的办公室。
“还以为什么事呢！周六是吧，我送你们去。”周阔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看到陆总在看他，于是解释了一下。
“周总工，你忘了，你周六要去C大做讲座。”
“不影响，下午的讲座。”
“会不会赶不回来？实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跑一趟。”
周阔愣了一下，看了陆识檐一眼。他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钟印那小子，天天躲陆总跟躲瘟神似的，让他俩单独待待也好。要不然老板会以为他的得意门生脑子有问题
“那……麻烦陆总了？”
陆识檐笑了笑：“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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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钟印和陈念一把妹妹的行李搬到楼下。
三大包，外加一个行李箱。
陈念一扶着腰，满头大汗，看着那堆行李像看一座山：“不是……你怎么整出这么多东西？”
“多吗？不多吧！”钟灵反驳道。
钟印无语道：“这要是搬家，是不是得雇卡车？”
“你们要搬家啊？”陈念一突然警觉，眼睛瞪得溜圆，“那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
活像一只即将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钟印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眼眶已经红了。
“再租个三室的，”看着他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钟印又补了一句，“总不能一直让你打地铺吧。”
陈念一的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眼眶还红着，嘴角已经咧开了：“吓死小道了，还以为你们要把我扔出去。”
他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拍了拍身上的道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个，房租——”
“你付一半。”钟印挑眉。
“当然！”陈念一挺起胸膛，底气十足，“我出去做电工，怎么着一个月也能把房租挣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巴抬得老高：“白天挣电工钱，晚上挣香火钱，收入一定比你好。”
钟印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念一见状，更来劲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我打听过了，电工这行，越老越吃香。等过个几十年，我就是老道长兼老电工，到时候你们都得求着我修电路、看风水，二合一服务，打八折。”
“……”钟印沉默了两秒，“你高兴就好。”
三个人站在路边等了半天，师父的车连个影子都没有。
钟印掏出手机，给周阔拨过去。
“师父，到哪儿了？”
“哦——”电话那头有点嘈杂，“一会儿有人过去接你。”
“谁啊？”
“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
嘟——嘟——嘟——
钟印盯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谁来接？
正想着，一辆黑色大商务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最不想看到的脸。
钟印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师父，您是我亲师父吗？您用不用这么不拿徒弟当外人？！
“陆、陆总……”钟印干笑，嘴角扯得生疼，“这么巧啊！”
“不巧。”陆识檐看着他，嘴角似乎有一丝弧度，“我替周总工过来的。”
“那个，不用麻烦您！”钟印赶紧摆手，“师父有事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叫货拉拉！真的，不麻烦您——”
叫个货拉拉也就几百块，让陆总接送，这人情他拿什么还？
“这个时间，叫车来不及了。”陆识檐已经下了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上车吧。”
钟印还想说什么，钟灵已经欢天喜地地搬着行李往车上塞了。
“谢谢叔叔！”小姑娘嘴甜得很，一边塞行李一边回头笑，“回头，让我哥请你吃饭！”
陆识檐听到叔叔，搬行李的手顿了一下。
钟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最重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动作虔诚得像在供奉神明。
“陆总，太感谢了！”
“不客气。”
钟印冲车外的陈念一摆摆手。
陈念一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识檐一眼，又看了看钟印，嘴角挂着一种“我懂”的笑容。目送车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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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两秒。
陆识檐打开导航，车子缓缓驶入主路。
钟印坐在副驾，浑身不自在，屁股只沾了半边座椅。他恨啊——恨自己抠搜个什么劲儿？叫个搬家公司能花多少钱？非得把这位爷惊动出来。
“陆总，”他开口，语气客气得像在谈业务，“实在不好意思，这么麻烦您——”
“哥！”后座探过来一颗脑袋，钟灵趴在副驾椅背上，“叔叔你别介意，我哥就是慢热，其实可活泼了！”
钟印想把那颗脑袋按回去。
“嗯，我知道。”陆识檐看了钟印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只比你哥哥大三岁。”
钟灵眨眨眼：“哦——是把您叫老了吗？原来大帅哥也会有年龄焦虑啊！”
钟印捂脸。
“那我改口叫陆哥！”钟灵毫无压力。
“你闭嘴行吗？”钟印终于把后座那颗脑袋推回去。
钟灵又把脑袋探过来，不屈不挠，“你别看我哥长这样，纯爷们！脏活累活都能干，你有事儿尽管招呼他！”
“好。”陆识檐弯了弯嘴角，“以后有需要，一定第一个想钟工。”
钟印头皮发麻：“陆总客气，一定鞠躬尽瘁。”
语气客气，态度疏离。
“哥，你别这么生分，”钟灵拍拍自家老哥的肩膀，“大家都是朋友，一回生二回熟——”
钟印一把捂住她的嘴，冲陆识檐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
“挺有趣。”陆识檐看了他一眼。
钟灵奋力挣开哥哥的手：“哥，你害羞什么！大大方方的，放开了聊呗！”
陆识檐笑出了声，他扭头看了钟印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别的什么。
钟印一只手扶着额头，眼睛闭上，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毁灭吧。
都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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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钟印如蒙大赦，开门下车，动作快得像逃命。
他把行李一件件搬下来，堆在路边，然后转过身，努力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陆总，太麻烦您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行，耽误您这么久——”
“没关系。”陆识檐也下了车，“来都来了，帮你们一起搬进去吧。”
“您真够意思！”钟灵立刻接话，把最大的一件行李往陆识檐手里一塞，“一会儿让我哥请你吃大餐！”
说完，自己拎着轻便的小包，蹦蹦跳跳地进了校园。
钟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吃大餐”的包袱暂时压下，伸手去接陆识檐手里的箱子：“陆总，太沉了，我来我来——”
“你拿那个。”
陆识檐没给他，拎着箱子拿着最重的那一包往校门走。
钟印只好扛起棉被褥子，吭哧吭哧跟上去。
校园环境不错，宿舍楼也干净，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宿管阿姨看了看他们的出入卡和宿舍钥匙，大手一挥放行了。
女生宿舍，二楼。
钟印站在楼梯口，想着就不要麻烦人家再送上楼了吧！
“哥！”钟灵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你看你又跟人客气！谢谢陆哥哥！”
陆识檐没等他再开口，已经先往楼上走。
钟印瞪了一眼楼梯上那颗幸灾乐祸的脑袋，只好跟上去。
进了宿舍，六人间，其他五个上午已经来了。父母孩子站了满满一屋子。
“这是你哥啊——你爸妈没来送你？”几个小姑娘没一会儿就熟络了，站在阳台上聊天，里面父母和哥哥都在帮他们收拾东西。
“我爸妈在老家呢，就我跟我哥在这。”
“那个谁啊？好帅啊！”
“那个——我哥——男朋友！”
“哇——”五个小姑娘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低调低调。”
钟印哼哧哼哧地把钟灵的床铺铺好，应季衣服拿出来放在柜子里。陆识檐站在旁边帮他递东西，突然感受到一些异样的目光，扭头看到五个小姑娘站在阳台上齐刷刷地看过来。
“我脸上有东西？”陆识檐问道。
正在上铺铺床单的钟印趴在床边，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脸，说：“没有啊？”
小姑娘们激动地握住手，小声地说：“腰好细！”
“屁股也很翘哦！”
“那个动作——他男人看久了会不会把持不住啊！”
“哇——真人CP磕起来好爽啊！”
钟印从床铺上下来，宿舍地方本身就不大，站了这么多人，他几乎是贴着陆识檐下来的。听到阳台传来一阵惊呼，一脸疑惑。
把钟灵叫进来，说：“衣服——”他把柜门打开，“左边是这两天穿的，右边过两天冷了可以穿。厚衣服还在柜子里。穿之前晒一晒。”
“床单被罩每周都要换，自己洗啊，不准拿回家让我给你洗。”
阳台上——“还是个人妻！！！！磕疯了磕疯了！”
钟印奇怪地看着阳台里的姑娘们，现在这小丫头们都怎么了。
“知道了，你快走吧。记得请陆哥哥吃饭啊！这顿算我的！”
“算你个头啊，你倒是掏钱啊！”钟印翻了妹妹一个大白眼。
钟印和陆识檐从宿舍出来，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呼。钟印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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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您把我放到最近的汽车站就行。”钟印说。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陆识檐说到。
“呃——对——对——忙起来，忘了！”
“放心，帮你记着呢。”
“那个，您想吃什么？”
“这个季节，火锅太热，中餐昨天刚吃过，西餐吧！”
“好！”钟印硬着头皮答应了。
陆识檐带他进了一家他常来的餐厅。钟印跟着走进去，扫了一眼四周——烛光，玫瑰，窃窃私语的情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大男人该来的。
服务生周到地替钟印把椅子拉开，态度殷勤得像在接待什么贵宾。
“你喜欢吃什么？”陆识檐问道。
“随便，什么都行。”钟印吃饭不挑。
陆识檐认真地翻着菜单，餐厅里的灯光昏黄，他整个人都浸在柔和的灯光里，没了平日在公司的那种威严。
陆识檐低着头，他注意到了对面的视线，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直到对方看到够久，这时候拆穿他才最有效果。
“一直盯着我，在看什么？”陆识檐抬起眼，迎上了那道目光。
“啊……没……不是……！”钟印矢口否认，怎么愣神了。
陆识檐轻笑了一下，跟服务员点了餐，然后把菜单还回去。“这家的牛排不错，很正宗。”
“哦！”钟印笑了笑，正不正宗的他也吃不出来啊。
“钟工，平时有什么爱好？”陆识檐主动挑起话题。
“爱好——”钟印感觉自己在面试，认真地想了起来，“拆东西——算吗？”
“怎么拆？”
“油烟机，空调滤芯啊，饮水机，冰箱什么的，喜欢拆了洗一洗。”
他家里的各类电器他都喜欢拆，冰箱不能有一点儿异响，只要听见了非得把它拆了看看怎么回事。空调的滤芯一个月一洗，油烟机煤气灶，各类家用电器每个月都得被他拆一遍。
“这个爱好很独特。”陆识檐想了想，继续道，“我喜欢收集卡片——”
钟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大老板的爱好这么接地气。
“NBA球星卡，我最喜欢的一张是91年乔丹率领公牛队第一次获得总冠军的时候推出的一张卡片。我从拍卖会买的。花了91万。”
“呃——”
钟印脑子里奥特曼火影海贼卡碎了一地。
“其实，爱好这种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的。拆东西给你带来的快乐，跟那张卡片给我带来的快乐其实是一样的。”
不一样好吗，我拆东西不花钱，油烟机自己洗还省钱！91万啊……钟印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脸上却认真地挤出个表情，点了点头。
“陆总说得对。”
“后来，我一百二十万把它卖了！”
钟印哆嗦着手，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幸好没卖给我！
两人吃完了饭，钟印去结账……花了他两千七……真好！每天获得一个不喜欢陆识檐的小技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