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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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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白了脸，匆忙跑过去，可陶蓝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对我说道：“我没事。”
“你手心和膝盖呢？”我去扒他的手，掌心磨红了一片，倒是没出血，而他的膝盖被裤子遮住，看不到。
陶蓝卷起裤腿，露出伤处，摔到的地方微微发红，并不严重。我松了一口气，拿起地上的塑料袋，没想到还挺沉。
“小超市没有电饭煲，我就买了一个锅，鸡蛋和米一起放在锅里，对了，还有几个盘子和碗。”陶蓝大概是摔疼了，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大姐还赠送了番茄和几根葱，用得上吗？”
“最好不过了。”我提着往厨房走，见他要跟来，赶紧说，“你不用管厨房了，做椅子上休息吧。”
陶蓝家里没有沙发，就几张椅子拼凑在一起，再加一个圆桌，就是客厅全部的家当了，跟我在学校的住处一样，毕竟是个临时的住所。不过，房间里增加了锅碗瓢盆后，终于有点家的感觉了。
我晚上没吃饭，早就饿了。简单弄好鱼，再做了一个番茄炒蛋，不等米饭蒸好，就先上了桌。
陶蓝显然也是饿了，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大拇指。
“你尝尝鱼呢？”我把调料倒上去，浇在鱼上面，看着陶蓝夹了一块鱼。
入了口，他又毫不吝啬表扬道：“味道很不错，比我以往吃的鱼都好吃。”
只是一条蒸鱼，调料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样，味道肯定不算太好，我也吃了一口，只能说凑合能下肚，于是笑道：“太浮夸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很高兴。”
因为家里电视机以及没有别的声音，吃饭过程中我们不说话，就显得太过安静。我觉得气氛还不错，便问了我一直在意的问题：“之前觉得冒昧，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陶蓝并不介意谈到这个，直言道：“自由职业，平常没事的时候，就画个画。别看客厅这么干净，在你来之前，乱得几乎无从下脚。”
“看来你还特意收拾了一下。”我好奇起来，“你画什么画，可以看看吗？”
陶蓝说：“人物山水，去年我自己学了画漫画人物。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给一些杂志画插画，这是我的经济来源。”
“很厉害啊。”
陶蓝站起身，去了一个房间。
那是一扇紧闭的门，他进去时，反手关了门，出来时手中拿着几张纸，顺手又把门带上了。看到我奇怪地盯着他，他解释道：“我把东西都堆里面了，太乱，见不得人。”
这么一说，我对那个房间更好奇了。不过他不愿敞开来看，我也不强求。
陶蓝拿出来的画有人物、山水风景，还有他说的漫画人物。人物是一个面目普通的男人，算是肖像画。几张山水画，比较抽象，用简单的几笔，勾勒出轮廓，再延伸出去，像是古代的那种毛笔画。另一张漫画人物，表情鲜明，还配了背景。
我对画没什么研究，第一眼只觉得画得很好。
陶蓝慢慢道：“我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大学，拜了一个画家当老师，他教了我画画。那位老师也是我的恩师，我很感激他。”
“你碰到的老师都是好老师。”
“是，要不是他，我可能都没有本事自己都养不活自己。”陶蓝陷入了回忆，把筷子放了下来，“他同样是德高望重的老师，也是个老艺术家。第一次去拜师时，还遇到一位双腿残疾的人，后来我听说那人原本是个要饭的，机缘巧合，老师开始教他画画，他算是我的师兄吧，特别努力。我学画画时，也临摹过他的作品。早些年，他就开始以卖画为生，在街边给人画人像，跟我现在的部分工作差不多。”
“你们的老师也是吗？”
“他是美术学校的老师，界内对他的评价很高。”陶蓝说，“他经常在自己家里教很多校外的人，那位残疾的师兄是，我也是。”
德高望重的老师，有教学的资历深，还有优秀的品行，不仅能影响到学生，还能感染到周围的人。
我由衷道：“我很敬重这种老师，一直以来，我也想成为这样的老师。”
有作为的老师就像是一盏明灯，指引学生迈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我们这个小镇，很多家庭都很传统，生了孩子就放养，不引导不教育，最多只是在孩子学习差时又打又骂，还认为自己辛苦挣钱养家，孩子不学习就糟蹋了他们的心血。赵欣然他们家就是这样。
我刚回来当上老师那会儿，还摩拳擦掌，雄心满志地要去改变，但一个人要对抗上百闹腾的学生和钻牛角尖的家长，实在是有心无力。
而且我初出茅庐，没有什么经验，只凭蛮劲往前闯，也因此得罪了很多家长。
陶蓝的美术老师，再加上他口中的王致意老师，都是我敬仰的真正老师的模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们那种地步，能不能让学生在毕业后，提到过去的老师时，能不能想起我来。
陶蓝说：“你也很棒啊，对学生上了心，有实际地为他们着想。”
我无奈摇头：“赵欣然答应我要认真学习，在课堂上认真了许多。但班上其他人不学习的还是不学习，如果赵欣然没有毅力坚持下去，很容易被周围的学生影响。我教两个班，一直想着他们的数学成绩不拖后腿就行，我不是优秀教师，上课中规中矩，吸引不了他们注意力，有些时候还会懊恼这些学生不好管教，没有学习的心思。”
“至少，你努力尝试了，不是吗？”陶蓝把鱼往我面前一推，“你来之前我吃过泡面了，吃不下了，你多吃点鱼。”
鼻尖渐渐闻到一股米饭的香味，我说：“饭好了，你还是吃点饭吧，我帮你盛。”
陶蓝跟着我站起来，妥协了：“我尝尝味道就行了，我自己来盛吧。”
米饭是蒸在锅里的，我舀了两勺，陶蓝装了一勺，尝过之后，说：“果然饭还是自己弄好吃。”
鱼挺下饭，陶蓝很快吃完，又去锅里舀了一次。
我说：“还是买个电饭煲方便一些，平常你在家，可以买点简单的菜炒炒，就像这个番茄炒蛋一样，几分钟就好了。”
陶蓝笑着说：“我从来没自己做过，不过以后可以试着做一点，确实老是在外面吃也不太好，又贵，还不卫生。”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
饭后，我把厨房收拾干净，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叮嘱道：“米饭放在碗柜里，还有几个鸡蛋，明天你可以自己做蛋炒饭。放了油后，再把蛋放进去，炒一炒就倒饭，快好了放点盐。这是我们家的做法，炒出来味道也不错。”
陶蓝无奈道：“我知道怎么做，今天谢谢你，我算是在家吃了一顿美食。”
我打趣道：“这不算什么，改天有机会，我准备好食材过来，一定会做出一桌让你赞不绝口的饭菜。”
回到学校的宿舍后，我才想起来，原本要跟陶蓝说王致意的传闻，结果一忙着，就忘了。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给他打个电话。
陶蓝的声音很清脆：“许老师，什么事？”
我说：“今天在学校，我问了一点王致意老师的旧事，听说，他以前喜欢给女学生单独补课，是这样吗？”
在陶蓝家里呆了几个小时，又聊了那么久，我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不妥的话不加修饰就这么说出来，感觉到陶蓝的沉默，我终于后知后觉紧张起来：“对不起，我听到这个也很惊讶，但我相信王致意老师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用道歉。”陶蓝开口，语气没有不悦，“我在学校那段时间，王老师确实喜欢给我们补课，不过他并没有强迫任何人，也没有收过任何费用。王老师也没有特意要求某个女同事单独留下来补课，他一向都是让学生自愿。王老师也给我补过课，是男女同学一起上的，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从来没遇到过。”
我尴尬笑着：“很多事情，旁人都只看到了一面，便急着下结论，我想也是误会。陶蓝，对不起啊，你摆脱我的事，现在还没结果。当年校方害怕造成负面影响，就压下了这件事，学校里没多少人知道。”
可能校长对此还有记忆，但我实在没办法鼓起勇气去问。除了在公众场合见到过他，我还从未单独跟校长说过话。
陶蓝：“没关系，你肯定也做了不少事。我打算这几天去王老师那里，问别人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前提是王致意愿意说起的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