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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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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几天才知道，陶蓝去临镇这一趟，还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到王家时是下午五点过，但他们家里没人。等到接近六点过，他们家长和孩子才陆陆续续回来。王家两个孩子被赶到房间写作业，王卫国可能猜到什么，不见陶蓝，是他的老婆接待了他。
陶蓝望着院子里枯萎的菊花，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王卫国老婆摇头叹气，说这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不用再提，王卫国也不愿意听。
母亲因为父亲而死，给那个中年男人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犹如一根刺，每每想起来，就在心口狠狠扎一下。他无法认同王致意，也没办法去原谅。
陶蓝真情实意地跟她解释，这一切源于一个误会，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执着过去的那些错。
王卫国老婆要去炒菜了，只说：“你不会明白的。”
无论多少个说客，要不要冰释前嫌，都是王家父子的事。
陶蓝干着急，执意要见见王卫国，最后王卫国还是出现了，怒气冲冲，一副找人打架的仗势，他冲着陶蓝吼道：“什么误会不误会，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蛋。”
陶蓝被撵出门，站在王家大门外，吹着夜晚的冷风，满心悲怆。
隔了几天见到他，人瘦了不少，坐在我面前，低着头，没了神采，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劝他：“要不这事你别管了，王老师他们闹了十几年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得了的。”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陶蓝报答恩师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十分迫切，就像跟自己息息相关。
陶蓝只是摇头，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陶蓝说：“这几天我天天去王老师家里，他吃着药，恢复得不错，就是闲不住，老想往外跑。我本来想给他一点钱，他没要。”
我想了想，问了一个困扰着我的疑问：“王老师缺钱吗？”
在我看来，他应该是缺的，不然为什么拿着退休工资，还要去拾荒，而且自身还很节俭。他跟家人断了那么久的联系，有没有过钱上面的往来，我不清楚，不过，如果他想要攒钱留给家人，用来弥补对他们的亏欠，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蓝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起毫不相关的事：“前天晚上，有个年轻人来看他，王老师跟他很熟的样子，还留人过夜。我以为他也是王老师的学生，但好像不是。我没来得及跟他聊上几句，就被王老师撵走了。”
我奇怪了：“王老师为什么撵你走？”
陶蓝却说：“我看见王老师给他塞钱了。”
“……”我愣了愣，“啊？”
这让我想起李祥和最开始在说起王致意时，带着欲言又止神情说出的那番话。
他说：“致意没有过歪心思，一心向善，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学生，也对得起这个社会。他付出的，比我们想象中多太多。可他这个人，又不爱把自己做过的好事挂嘴边，藏着掖着，还怕被人发现。他呀……”
当时我觉得李祥和一定知道什么，可看他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再继续说下去，我也收回了心思。
陶蓝每天去看王致意，也问了年轻人的事，但王致意不肯多说。我知道后，想着找个机会问问李祥和，在学校堵着人，问了后，李祥和说：“他是在做好事，不让我管，你们也别管了。放心，他不会被骗。”
这个‘好事’是指什么，知情者不说，我跟陶蓝就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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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过去，赵欣然找到了我，不提学习的事，只问八卦。因为参与过，她挺关心王致意这事，周一我没回答是不是需要她帮忙，所以，她再问了一次。
我抱着教案，跟她一起往食堂走，说道：“有陶蓝去做就好了，你不用操心。”
赵欣然忽然笑得腼腆：“那我单独去找桃子哥哥，你不介意吧？”
我扭过头看她，好像没开玩笑的样子，便说：“你问我的话，我肯定会让你先把学习搞好，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放学后，时间上你是自由的，要找谁，不必特意跟我说。”
赵欣然惊奇道：“许老师，其实周一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吵架了？”
关于我跟陶蓝之间的纠葛，我实在拉不下脸对自己的学生讲，敷衍道：“别瞎猜。下周一你记得下午放学后来我办公室补课，高中基础大纲我会在这周末赶出来，赵欣然，你的学习计划列好了没？”
一听学习，赵欣然又沮丧起来：“哎呀，我已经开始在做了，就是有点力不从心。”
“怎么力不从心了？”
“知识的海洋太广阔了，我有点游不起来。学习的话，在教室里我还能认真一点，但晚上在寝室，就学不进去。”
“有背单词吗？”
“早自习在教室背，就是今天背了，明天就忘了。许老师，我发现我智商真的就这样了，没办法提高。”
这才刚开始，就自暴自弃了。
我板着脸，训斥道：“学习本身就是个漫长的过程，坚持下来了，才能见成效。你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抓以前的基础，还不能拉下这学期的进度。赵欣然，我很看好你，你有了学习的心思，就不怕进步不了。”
“可是……”赵欣然欲言又止，“……算了。”
“……”我有点抓狂。
李祥和吊胃口就算了，赵欣然这又怎么了？
“说啊。”我气恼，“到底什么情况？”
赵欣然慢吞吞道：“也没什么，许老师，你说的对，我可能懒惰惯了，一下子学习增加了，还适应不了，我会坚持看看……”
“那就好，反正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倒是想起赵欣然家里的事，“你跟你妈妈有联系吗？”
赵欣然正色道：“她又找你们了？”
我摇头：“没有。”
“我跟她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什么好联系的。上次吵过后，她打电话过来，我都没接。”大概是见我皱着眉想说大道理，赵欣然赶紧转移话题，“许老师，同样是老师，桃子哥哥的老师能让他感恩，你是不是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面对学生，我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既然当上了老师，肯定想当一个好老师，学生喜爱，家长尊敬，如果能成为你们人生道路上的明灯，最好不过。”
“可是……”赵欣然咬着牙，重新补充了刚才欲言又止的话，“许老师，我其实挺喜欢你的，要不是你，我肯定还在混天度日，可是，我把你的事给寝室的人说了后，她们说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有反驳，但……”
我有猜测过，班里的学生不喜欢我，可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