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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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回到家，莫榆晚心中的恐惧也久久不能平息。
他怕的不是杀人犯这个身份，而是怕的齐江这个人。
齐江表面上是衣冠楚楚，体贴入微的人民医生，可其背地里却是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嗜血狂魔。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莫榆晚不敢深想。
房间里极其安静，仿佛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惊悚而恐惧的感觉渐渐蔓延在莫榆晚心头，这是永远无法述诸于口的感觉。
莫约十分钟，莫榆晚手机信息弹出了几则消息。
那串号码有备注--【齐江】。
莫榆晚眉头紧锁，他点开了那几则消息，他心里萌生了疑惑的感觉。齐江为什么不发微信？
打开后，莫榆晚发现齐江发来的全是照片。
看清图片的内容，莫榆晚瞳孔骤缩。
每一张都是关于他的，而这些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第一张，是他第一天报道，衣服上沾满水的样子。
第二张，是他和商以卓在乡下老旧药铺的照片。
第三张，是他在风阳小区调查黄雲霜的图。
第四张……
……
莫榆晚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恐怖的念头——齐江在监视他。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那齐江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要准备那么多工具，调查电话号码，证据，杀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莫榆晚凭着理智，拨通了商以卓的电话。
每一声铃响，都寄托着莫榆晚心中的渴望。
可连打了几个电话，对面发生的只是冰冷的机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莫榆晚叹了口气，将手机熄屏放在了一旁，他不想再打了。
也是，莫榆晚忘了，商以卓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英雄。
商以卓现在肩负着刑侦队长的责任，他身后是整个国家。他需要给被害人家属最公正最合理的交代。
局里……
商以卓正拿着复印件在夏哲成那里。
商以卓坐在沙发上，双眼注视着复印件上的内容。“周堂那边……”
“我去沟通。”夏哲成合眼假寐，他盯了太久的电脑屏幕，眼睛又酸又疼，“商以卓，你们又何必闹到这样？那么多年的兄弟情，明明现在没有消减，为什么非要在表面上老死不相往来？”
商以卓用舌尖舔了舔虎牙，“公私分明，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不懂你了？”夏哲成轻轻笑了一声。
“我都不懂。”商以卓拿将复印件收拾好，他不再想待下去，他起身拿出手机，“走了。”
夏哲成故意哎呀了一声，就是叹气给商以卓听的。
商以卓点开手机，四个未接来电。
他皱起眉头，拨通莫榆晚的电话，加快步子回办公室。
电话一接通，商以卓声音急切，“莫莫，怎么了？”
莫榆晚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嗯……”莫榆晚并不打算说齐江的事，他换了句话，问道：“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商以卓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马上就可以走，一会儿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莫榆晚呼了口气，“你先回来吧。”
“你……”商以卓抿了下嘴，他听出莫榆晚语气不对，但莫榆晚没有告诉他，因此他在电话里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好，等我来接你。”
“嗯。”挂电话时，莫榆晚也不忘叮嘱商以卓开车慢开一点。
……
家中。
莫榆晚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就是很平常的敲门速度，没什么异样。
商以卓？这么快就到了？
莫榆晚起身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出一个答案——绝对不可能。
这个敲门的人更不可能是俞奕耦，他今天有晚自习，不可能回来吃饭。况且，如果来人是俞奕耦，他难道不会输密码进来？
想到这儿，莫榆晚眉头紧皱。他轻声朝门口走去。
他点开了观测猫眼外的屏幕，门口站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她穿搭偏港风，穿着酒红色的包臀裙，头发也烫成了大波浪，其脸上更是浓妆艳抹。但不得不说，她的五官很美。莫榆晚甚至觉得他在哪儿见过。
只不过，女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莫榆晚贴着门问：“有事吗？”
外面迟迟未发声。
“嗯？”莫榆晚并不想多等，可能对方是敲错门了。他本想着对面若是再不说话，他便不管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个沙哑并不是感冒，而是属于又抽烟又喝酒的那种。“你给出来。”她的语气算不上友好。
这么说，莫榆晚一头雾水。
“阿姨，你走错地方了吧？”莫榆晚握紧手机，“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了莫榆晚。”她的语调变得急切。
莫榆晚发现她一直在看周围，不过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是警察，怎么可能连这点都发现不了。
这个女人周围还有人。
她的目光瞥向周围时，是向下的。也就是说，有人蹲在他家门口。现在唯一让莫榆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是，他们来是因为什么。
其实莫榆晚可以排除掉这些人是受齐江的指使而来的。如果齐江想带他走，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在家。
那这些人，又知道莫榆晚的住址，知道他的名字，还肯定他在这个时候一定在家。他们的目的也不单纯。
砰——
叮叮叮——
像是钢管掉在地上还滚了几圈的声音。
霎时，外面传来了低声的骂语，莫榆晚能确定，这些声音是来自不同男人的。
“你他妈干什么？能不能小心点？！”
“你小声点！”
“我想换只手拿，手上汗太多了就……”
“咳咳！”女人故意咳了一声，这声大得盖过了那几人的对话。
莫榆晚反锁了门，随后便箭步走回客厅，拨通了商以卓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莫榆晚立马道：“你先别回来。”
“怎么了？”手机传来鸣笛声，商以卓还在回来的路上。“我还有一两分钟就到车库。”
“商队，我想报警，不过是不是不能打私人电话啊？”
此话一出，商以卓的心都紧起来。“发生什么了？你那边怎么了？”
“有几个人在家门口，一个女人，还有几个男人。他们手上有锐器。”莫榆晚也没发觉他现在的语气很平淡，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但他真的不怕吗？怎么可能。
只是因为他现在在跟商以卓打电话，只要商以卓在他身边，他就像拥有了定海神针一样。